第25章 埋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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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蕭翊善意的笑容,陳鈺也不知道該如何將自己方才的觀點圓下去。

就在此時,真元海內的銅鏡碎片卻急匆匆地開口道:“陳鈺陳鈺,我想起來那件重要的事了。”

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銅鏡碎片這一聲呼喝讓陳鈺的臉頓時黑了起來。

“正想事情呢,能不能安靜一會兒。”陳鈺心中罵道。

抬頭面向蕭翊,陳鈺嘆息了一聲:“啟稟蕭老太傅,在下的師父確實沒有傳授在下武學以及長生之法。”

“不過,的確給在下指了一條明路。”

確實是為了尊重老先生想要長生不老的心情,而不是他所說的那天大的機緣。

“此話何意。”蕭翊的老臉上滿是迫不及待聽到下文的神情。

此時的陳鈺才做出肅穆莊重狀,閉上眼睛吟了一首詩道: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李太白啊李太白,就麻煩您老人家做我陳鈺的第四位便宜師父吧。好歹您比賈島有名,希望您寫的詩能震懾住這位帝王師。

陳鈺心中毫無愧疚之意,果然一個人無恥慣了就不會再覺得自己無恥了。

蕭翊的臉色變得極快,看向陳鈺的眼神變得犀利無比卻又轉瞬即逝。他在晉國宦海浮沉幾十年,是真是假一眼便能瞧得出來。

陳鈺先前所說與剛才吟的短詩都不像是在撒謊。

“白玉京。”蕭翊口中唸叨著,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稱謂。晉帝在許多年前曾向他提起過這個白玉京,說是與那位於東壁之外的傳道宮有關。

武道中的大能一般將長生者稱為仙人,可若是按照這首詩所說,那仙人應該還在長生者上面一層。可長生者已經是多年未見,更不要說在他之上的仙人了。

或許找到白玉京才是唯一的途徑。

蕭翊的臉色極為奇怪,陳鈺見他思索了許久之後又猛烈的咳嗽了一陣,心中擔憂這老爺子是不是感染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病症。

“陳鈺,你可知道這白玉京在何處?”蕭翊問道。

在天上啊,詩文裡都寫了。陳鈺腹誹道。

連忙搖頭嘆息:“在下確實不知啊,若是知道早就尋了過去,哪裡會留在幕槐城中受那江沛和方家的欺負。”

陳鈺言語間的意思蕭翊怎麼會不明白,他沉思了片刻,對陳鈺笑道:“老夫明白了,不過老夫前些日子遭人行刺,目前有一些十分厲害的仇敵仍在四處尋找。你的事過些時日才能替你解決。”

蕭翊的話讓陳鈺大驚失色,什麼人敢去行刺當今的帝師,蕭家的掌權者,他不要命了?

不過看蕭翊虛弱的模樣,以及藏匿於樓閣地下的樣子,他的這些個仇敵定然絕不簡單。

壞了,自己現在沾染了他會不會被他的仇敵發現然後連帶著自己與陳家被一起滅口。

屋漏偏逢連夜雨。陳鈺心中擔憂。

似乎是看穿了陳鈺的心思,蕭翊安撫他說道:“你無需害怕,老夫這個仇敵絕不會傷及無辜,他只是太急切了。其實老夫都明白。”

老爺子說話雲裡霧裡的,陳鈺聽不太懂,只見蕭翊捋著鬍鬚,眼神望向了虛無的遠處。

“老夫的重孫過幾日便會抵達幕槐城,到時候便安全了。”

陳鈺不知蕭翊此話的真假,但方才見到樓閣外看守的兩個老頭不像是尋常武夫。那這位蕭老太傅的重孫或者會帶來蕭家許多同級別甚至更強的高手也說不定。

與蕭翊道別之後,陳鈺門口兩個老者的虎視眈眈之下離開了院落,先前那個侍從已經等待在外面。見陳鈺來了連忙上前引路。

“小廢物,你說你想起了那件重要的事是什麼?”陳鈺這時才想起來問道。

“不說,人家不想說了。”銅鏡碎片居然來了脾氣。

心知確實是自己理虧,陳鈺強忍著輕聲細語地哄了好一會兒。銅鏡碎片才不情不願地說道:“我在這個蕭翊的身上感覺到了與我本體相似的氣息。”

“你是說,他的身上可能有銅鏡碎片嗎?”陳鈺立即停止了腳步。

說句實話,銅鏡碎片目前的三種能力除了吸取外部真元外都有些雞肋。

什麼戰鬥時在腦袋裡開音響放歌,什麼四分之三機率發生不好事件的天命占卜,這都是哪個煞筆想出來的設定。

不過聽銅鏡碎片說起過,收集其他的碎片可能會使得銅鏡恢復能力,天命占卜也會增加更多好事的卦象。

如果真的收集到了更多的銅鏡碎片,這對自己絕對是一件好事。

“可我該如何詢問蕭太傅呢?”陳鈺有些苦惱。

銅鏡碎片發覺陳鈺好像是在為自己的事情擔憂,有些感動。出言安慰道:“沒事的,人家也不是那麼急迫。”

我很急,我真的很急。陳鈺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公子?”見陳鈺久久不動,侍從出聲詢問。

回過神來,只見侍從面露疑惑,陳鈺只得笑著打起了哈哈。

“何府的兩位千金最近如何?”陳鈺話剛一出口便覺得自己有些孟浪,哪有這樣詢問對方主家小姐的道理。

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那侍從臉上卻沒有任何尷尬慍怒的神情,反而朝著陳鈺拱了拱手,低聲說道:“好叫公子知道,我們家二小姐想見您,請隨我來吧。”

二小姐?應該就是那個稱呼自己為“陳家傻子”的漂亮公子。難不成自己真的招了她的喜愛,現在想與自己私會?

陳鈺心中一喜,終於有好事輪著自己了?

美滋滋地跟在侍從的身後,沿著一段碎石路穿過了幾個院落,侍從將他引到一個秀美的庭院之前便彎腰退下。

一頭霧水藉著門縫朝院子裡看了看,裡面是空曠的草地和一兩個水潭,院子的邊際點綴著幾棵花期已過的幕槐樹。

這地方太明顯了吧,陳鈺心想,要是自己選擇私會的地點是絕對不會選擇這個地方的。

推開木門走到了院中,放眼望去皆是草地,哪裡有那個古靈精怪女公子的身影。

“咔嚓。”忽然聽見身後木門關閉的聲音。

一絲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

壞了!自己忘記桃花劫這一茬了!陳鈺心中是後悔不已,想著得趕快脫身,還沒走到門邊便看見院落兩端的牆壁上露出了十幾個青年女子的面容。

鶯鶯燕燕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為首的一個女子碧玉年華,梳著烏黑的飛天鬢,膚色雪白,薄薄的嘴唇點綴著淡粉色,朝著陳鈺怒目而視,看上去有些眼熟。

“呔!你這個陳家傻子,弄哭了我姐姐,今天便要你好看!”何若玥探出半個身子,露出了她淡粉色的裙襬。

“是你啊。”陳鈺立刻識別了她的聲音,也明白了她的身份。笑嘻嘻地說道:“幾日不見,有些想你。”

此言一出,院落兩旁圍繞著的小姐妹們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何若玥。

何若玥臉色頓時變得通紅,揮舞著小拳頭嬌喝道:“呸呸呸!你這登徒子,你想我做什麼?你幹嘛要想我?不許你想我!”

陳鈺立刻作傷心欲絕狀,捂住自己的胸口垂下了頭。拼命擠了幾滴眼淚才抬起頭淚眼朦朧道:“好吧,玥兒,你我之間的一切就好似一場夢吧。我會試著放棄你,只因為我太...”

說著說著居然唱了起來。

“小姐,你難道真的與他?”

“玥兒,嘻嘻,他為什麼叫你叫的這麼親近啊?”

“他還在唱歌埃,就是調子怪怪的。”

“小姐剛剛稱呼他為登徒子唉,他是不是對小姐做了壞事?”

何若玥被姐妹和丫鬟們說的話氣的險些暈過去,咬緊了嘴唇指著陳鈺,卻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我要殺了你!”何若玥氣呼呼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你殺吧!”陳鈺張開雙手悲憤地說道:“算我對不起你,你動手吧。我絕對沒有怨言。”

“他倒有些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的性子。”左側牆壁上一個歲數大一些的白衣女子點頭道。

“確實,聽說他還在花月詩會上奪魁,又打敗了江家的江沛。”

“長得也很帥呀,玥兒,你若是不喜歡他就把他讓給我吧。”一個穿著華貴的圓臉女子笑道。

“你懂我!”陳鈺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眼淚,朝著左側牆壁上的女子豎起了大拇指。

眼見著陳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聲淚俱下的向牆壁上的小姐丫鬟們講述著他與何家小姐婉轉曲折的血淚感情史,何若玥秀氣的臉蛋都黑了起來。

她原本是想把陳鈺引到此處再讓自己這些個閨蜜丫鬟一同教訓他,誰想到卻被這陳鈺反將了一軍。

傻子!壞蛋!登徒子!

何若玥的貝齒都快咬碎了,眼看著陳鈺志得意滿的便要脫身,她腦海中靈機一動,居然低下頭捂著臉哽咽了起來。

“嗚嗚,是他對不起人家,他在外面找別的女人,嗚嗚嗚。”

我靠!陳鈺心中大駭,這何家二小姐太拼命了吧!自家名節不要了?

他環顧四周,這些個小姐丫鬟們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氣氛沉寂到了極點,只能聽見何若玥的啜泣聲。

“陳鈺,我聽聞你與我弟弟石塵是好兄弟,卻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何若玥身旁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美麗女子面色冷峻。

大姐你看著眼熟。陳鈺看了一會兒猛地拍了下腦袋,這不就是那日馬車之上,石塵一直心心念唸的大嫂嗎?

好像聽石塵說,她嫂子與何家小姐是閨蜜來著。

不是這裡有你什麼事啊?陳鈺滿頭黑線,眼見著左右牆壁上的女子們臉都黑到了極點,陳鈺忽然有了趕快逃跑的想法。

“姐妹們,他敢欺負玥兒,我們用石頭砸死他!”先前那個華服圓臉女子氣憤道。

“好!”眾女齊聲應和,不知從哪裡撿來的石頭,朝著陳鈺砸了過來。何若玥紅著眼睛雙手捧起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朝著陳鈺的面門就砸了過去。

“來真的啊!”陳鈺連忙躲閃。

他身法敏捷,那些小姐們力氣又不大,居然一個都砸不到陳鈺,只是過了一會兒,陳鈺發現小姐們都開始氣喘吁吁起來。

眼見自己沒有危險,陳鈺先是原地扭了扭身子,繼而堂而皇之的躺在了庭院的中間,甚至還哼著歌翹起了二郎腿。

“太可惡了,我原本還以為他是好人。”一個丫鬟紅著眼睛罵道。

“他以前名聲就不好,聽說他可喜歡方家小姐了。”

“姐妹們,我們再加把勁,不能讓他這麼猖狂下去。”

無意理會這些小姐丫鬟們的同仇敵愾,陳鈺饒有興趣地盯著站在中央位置的何若玥,她因為用力扔石頭現在額頭上有些汗珠,紅撲撲的臉蛋看上去十分誘人。

陳鈺心想這個女子長得真是好看。

還是純天然的,沒有去過韓國和泰國的那種。

又想起了何若玥的姐姐,按照她男裝扮相卻依舊清雅靈秀的模樣來看,她定然也是一個大美女。

自己那日真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行了,看也看夠了,玩也玩夠了,爺該離開了。

陳鈺一個筋斗翻起身,在原地做了一整套廣播體操,朝著何若玥做了一個雙手“biubiu”的動作,自己飛速的助跑朝著後方的牆壁奔去。

“他要跑!快抓住他”何若玥急的大叫,兩邊牆壁上埋伏的小姐丫鬟們連忙從高凳子上下去,有些人因為太急還摔倒了,幸虧地面柔軟才沒有什麼大事。

何若芸聽府中的僕役們說起了何若玥的計劃,心中一急,便託著裙襬朝著後院跑了過來。

此事都是因為自己,陳鈺才遭受了這無妄之災。不過他身手敏捷,那些小姐很難傷到他,倒是有可能傷到她們自己。

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在城主府十幾個女子埋伏一個男人,說出去是要被別人笑話的。

急匆匆的踏著細碎的步伐朝院落趕去,只是稍微臨近,便聽見了院子中女子的叫嚷聲。

陳鈺已經跳上了牆頭,擺了擺自己額前的長髮,朝著院落中的何若玥做了一個鬼臉便要離開。

“告辭!”陳鈺大聲笑道。

可就在此時,在他的視野盲區,一個躲在樹後的丫鬟朝著陳鈺暴露的後腦乘機扔出了一塊小石頭,陳鈺沒有防備,腳底一滑從牆上側翻了下去。

完了,一世英名毀於裝逼。陳鈺眼睛一閉,卻沒有像他想象的那般摔了個狗吃屎。自己的頭部反而落到了一片柔軟之地。

好香,有一種淡淡的蘭花香味。

這個觸感怎麼似曾相識?

“嚶嚀。”只聽見一聲熟悉的輕吟,陳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艱難的抬起頭,是一張熟悉的俏臉。

何若芸的臉上先是有些疼痛的皺眉,接著是睜開眼之後的茫然無助,一抹紅色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之後,繼而整張絕美的臉上充斥著憤怒與絕望,最後眼眶開始泛紅。

“先等一等,我可以解釋。”陳鈺埋頭立即施展了雙手舉天的法國軍禮。

“陳鈺!受死吧,你的末日到了!”牆壁之後露出了何若玥氣呼呼的半張臉,眼前的一幕讓這個碧玉年華的少女瞪大了眼睛。

“放開我姐姐!”何若玥急道。

“放開我們家小姐!”何府的僕役們急匆匆地圍攏過來。

陳鈺心裡滿是絕望,這下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就在此時,何稷那修長的身影居然也出現在了過道的不遠處。

他注視到這邊的情況,先是神情複雜地看了陳鈺一眼,然後緩緩地說道:“額,總之,能先放開我女兒麼?”

【作者題外話】:還是這種戲劇情節寫得舒服些,接下來劇情展開的速度會加快。陳鈺身為一個穿越者從一開始只想著賺錢做富家翁,到想要變強,再到想要成為最強是有一條完整的故事脈絡的。至於“略顯”辣雞的金手指銅鏡碎片隨著陳鈺獲得第二塊碎片會誕生出新的不同能力,總之接下來的劇情會摻雜著熱血與幽默。如果有什麼問題和批評歡迎在評論區指出。跪求收藏和銀票,新人寫手,還在摸索。承蒙惠讀,不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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