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逼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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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火辣辣的疼。

陳鈺有些垂頭喪氣的跟在何稷的身後,左邊臉上有一個火紅色的巴掌印,加上他灰頭土臉衣衫不整,看上去像極了被抓起來的登徒子。

何若玥與一幫面色不善的小姐丫鬟們遠遠地跟在後面,手裡居然拿著不知道從何處取來的各式各樣的兵器,像是陳鈺一旦落單就會上來將他送去另一個世界。

何稷的臉上瞧不出喜怒,他將手背在身後,自顧自的走在前面,臨到轉彎,才回頭對著何若玥說道:“玥兒,你先下去看看你姐姐,我有事要和陳鈺說。”

何若玥不情願的“哦”了一聲,衝著陳鈺惡狠狠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九節鞭,卻不小心達到了自己的後腦勺,疼的哇哇直叫。

“哈哈。”陳鈺笑出了聲,卻立即在何稷冰冷的眼神下偃旗息鼓。

隨著何稷走到了後院中的小湖邊,一座白色的石橋連線著湖心的小亭子,幾隻飛鳥從湖面掠起,清澈的湖水倒映著兩旁的樹木。

“此處是我妻子生前最喜愛的地方,她是洛州人士,不習慣這邊的水土,我便命人修建了此處的湖心亭。這裡的景緻會讓她想起洛州的舊時風光。”

何稷將手搭在湖邊的石柱上,似乎是在追憶往日的美好。

不太明白何稷的意思,陳鈺捂著半張臉支支吾吾地說道:“何城主,剛才的事確實是個誤會,我...”

“陳鈺。”何稷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素來寬仁的他此時的臉上寫滿了憤怒。

“我妻子臨終時交代過我,若是有人膽敢欺負我的女兒,我何稷必要將他碎屍萬段!”

好傢伙,你這臉說變就變啊。

陳鈺心中驚駭異常,正要說出實情,卻又被那何稷出聲打斷。

何稷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朝著陳鈺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我的兩個女兒了?”

認識倒是認識,可也沒有您想象的那般熟稔。

“二位小姐曾喬裝去過陳府。”陳鈺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在下當時不知她們的真面目,與她們打過一架。”

何稷的臉頓時黑了起來,氣的哆嗦道:“我那兩個女兒不通武藝,你可是打傷了她們?”

陳鈺連忙搖頭,急切的否認道:“沒有,真沒有,只是過了幾招,我還捱了何大小姐一巴掌。”

說著像是應激反應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左臉。

忽然想到自己臉上的掌印與那日何若芸在自己臉上留下的如出一轍,連忙又將手放下,有些惴惴不安的用餘光觀察何稷。

何稷素來溫文爾雅的面部因為生氣而變得極度扭曲。

他那兩個女兒的性情他素來知曉,且不說大女兒何若芸為人溫和知禮,小女兒何若玥雖然性格活潑卻也不是刁蠻任性的性子。

為何會與這陳鈺打了起來,那一定是陳鈺對她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何稷心中篤定了自己的想法,然而似乎是在顧忌自己的形象,顫抖著的右手指著陳鈺指了許久。

“你說實話,你與我的大女兒進展到什麼地步了?”何稷強忍著就地幹掉陳鈺的念頭悲憤地問道。

陳鈺茫然地抬起頭,他一時沒有理清何稷的意思,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好傢伙,又是一位企業級理解大師。

他究竟是怎麼得出我與他女兒有進展這個結論來的?

陳鈺心中哀鳴,這蕭翊與何稷二人真乃是理解界的一對臥龍鳳雛。

見陳鈺陰沉著臉久久不說話,何稷只覺得他是無話可說,捂著自己的額頭咬牙切齒道:“你們可有肌膚之親?”

陳鈺猛地搖頭。

也不知今日的情形是否算的上肌膚之親,先否認再說。

“撒謊!”何稷離奇的憤怒起來:“男子漢大丈夫要有擔當,你連江沛方家都不怕,為何害怕說實話?”

那肯定是因為您的本家何家比什麼方家和江家都要強啊。陳鈺心中吐槽。

“城主容稟,確實不似您想的那樣。那日的情形與今日相似,皆是個意外。”

陳鈺看著何稷憤怒的面容有些自暴自棄的解釋道。

何稷倒吸了一口冷氣,望向陳鈺的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你壞了我女兒的名節?”

行了,您說是那就是吧。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陳鈺無力吐槽,跟這種企業級理解大師根本無法溝通。

何稷見陳鈺不再說話以為他這是預設,一個踉蹌靠在石柱上險些翻下湖去,陳鈺連忙上前將他扶住。

何稷將他一把推開,背過身望向那清澈見底的湖水,沉寂了好一會兒。

“提親。”恢復理智的何稷淡淡地說道。

“啊?”陳鈺拍了拍耳朵,自己方才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詞彙。

“他說讓你提親!”真元海中的銅鏡碎片提醒道。

陳鈺面色變得慘白,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一步的,他完全沒有弄明白。

“三天之內。”何稷轉過身面向陳鈺,臉色恢復成了平日裡的和煦溫和。

“三天之內我若是見不到你上門提請,我就將傳言中你那日送給江沛的話修改一下送還給你。”

什麼話?自己與江沛說的話有點多。陳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何稷看著陳鈺一字一頓道:“三天之內殺了你,骨灰都給你揚了。”

垂頭喪氣的回到家中,看著已經基本收拾好的行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與陳燮說。

總不能說先別走了,何城主希望自己做他的女婿之類的話吧。陳燮會如何表態暫且不論,家中剩下的幾個人也定然會覺得自己瘋了。

其實他直到現在依舊不明白這位幕槐城的城主到底唱的是哪一齣。

何家與陳家有著天壤之別。

那可是洛州王城中的貴族世家,陳家八匹馬也趕不上的晉國門閥。

即便是何稷不通武藝,可他畢竟是一城之主,是這幕槐城中的王。為何會選擇自己做他那便宜女婿。

更別說陳鈺的過去並不光彩,舔狗廢物那都是小事了,被方家退婚這件事可謂是丟盡了陳家的顏面。

雖說陳鈺在花月詩會以及方家招親大會上接連挽回局面,可過去的醜事總是會在那裡被人們銘記。

若是陳鈺真與何家小姐成婚,幕槐城中的人們難免會提及陳鈺的往事,到那時折損的可不止是陳家一家的顏面。

“哥哥,你怎麼啦。”陳亦薇的小腦袋湊過來。卻看見了陳鈺左臉上殷紅的掌印,氣憤不已正要發問是誰幹的,卻被陳鈺捂住了小嘴。

“三年之期已到...”陳鈺喃喃著就要歪嘴。連忙給了自己一巴掌急道:“不是這個!”

他看著面帶關切的陳亦薇,輕輕地揉了揉少女的小腦袋。

“本來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你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疏遠。不裝了,我是城主女婿我攤牌了。”

陳鈺昂著頭說道。

陳亦薇仰著腦袋,覺得自己的哥哥有些奇怪。自己怎麼會疏遠他呢,還有城主女婿又是怎麼回事。

“哥哥,我知道你心裡難過。沒關係的。等我們去了東邊,那裡也會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到時候你想娶幾個就娶幾個。”陳亦薇心想陳鈺可能是因為要離開幕槐城,捨不得方家小姐和那些個什麼如花鳳姐而有些魔怔。

正要朝著少女解釋個幾句,便看見陳燮拎著大刀從屋簷下經過。

二人已經好久沒有說話,陳亦薇以為父子倆這幾日在吵架,在吃飯碰面時常常居中調節關係。可背後的辛秘卻又是兩人都無法說出口的,所以父子之間的關係始終未能得到緩和。

“爹,我覺得我們可能不用走了。”

罷了。還是自己來開這個頭吧。

陳鈺朝著陳燮正色道:“何城主想要與我們家結親,他想將他的大女兒許配給我。”

“嗯。”出乎陳鈺的預料,陳燮似乎沒有陳鈺想象的那般情緒激動,黝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倒是陳亦薇被這個訊息嚇了一跳,但自己的哥哥與父親之間的氣氛奇奇怪怪,她一時也不好展開追問。

“所以呢。”陳鈺凝視著自己這個世界的父親,進一步詢問道:“我們還是要離開幕槐城嗎?”

陳亦薇、張伬以及府中剩下的其他人齊齊等待著陳燮的答案。

沉吟了許久,陳燮挺直了他那壯碩的身軀,眼神中有一絲疲憊。

黑黝黝的臉上滿是決然,緩緩道:“計劃不變,明日就走。”

陳鈺有些失望,他不解的追問道:“為什麼?因為你畏懼方家與江家的報復嗎?”

“哥哥!”陳亦薇急忙拉住了陳鈺的袖口,阻止他再說下去。

其實不光是陳鈺,府中的老老少少基本也都是這麼想,陳燮這段時日的表現與以前的他大相徑庭。

那個一人即是一個鏢局的中年男人,那個要陳鈺打爛方家臉面的男人,不知不覺,變成了如此畏縮的模樣。

張伬等幾個追隨過老太爺陳擎山的護院這些時日都是面露哀色。整天飲酒度日。

少爺好不容易有了人的模樣,可老爺卻失去了當年雄威。

陳家不幸,老太爺在天之靈也不會得到安息。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陳燮沒有再交談下去的打算,他箭步走到庭院中,又開始揮舞手中的巨型朴刀。

陳鈺冷哼了一聲,也沒有追上去繼續談論的打算,自己這段時間拼死拼活卻還是得灰溜溜的離開,這讓他的心裡極為的不舒服。

走就走吧,反正自己也無所謂。

陳鈺跳到了床上躺下,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另一邊,沉寂已久的方家迎來了一位神秘的來客。

渾身被黑布包裹的老者,只在眼睛與鼻子留下了一絲空間,可以依稀看見他的面部有著被火焰灼燒的痕跡。

“見過師叔。”方巍不顧及老邁的身軀拜倒在地上,他的三個兒子也跟隨著跪下。

沒有將讓幾人起來的意思,神秘老者掃了一眼寂靜的院落,才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找我有何事?”

方巍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依舊趴伏在地上說道:“師叔,我找到陳家遺失的道種了。”

“哦?”神秘老者眼中波瀾不驚,沙啞地笑道:“又是在他陳家子弟的身上?又想借老夫這把刀一用?”

方巍只覺得自己背後湧起一股涼意,蒼老佝僂的身軀一陣顫動。

方無涯見狀連忙上前解釋道:“並非如此,當今的陳家家主陳燮將道種給與了他的兒子,而他的兒子陳鈺現在不過是鍛體三層,尚不能做到與道種同化。前些日子,陳鈺曾在我方家的招親大會上運用道種和上陽訣擊敗了江家的三公子。故而父親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太師叔得到烈陽道種的機會。”

“此事是我親眼所見,請太師叔明察。”

神秘老者盯著趴在地上的方家父子看了許久,陰惻惻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們還是想借刀殺人。”

“方巍。”他望著滿頭白髮的方家老太公略帶著些譏諷:“陳家自從陳擎山死後彈指可滅,何須我出手?”

方巍抬起頭,蒼老的臉上滿是恭順:“師叔說的有禮,陳家早已是日薄西山,即便是當今的陳家家主陳燮也沒有我師兄當年的武道修為。可我方家現在明面上是幕槐城中的武道魁首,若是貿然向其他家族出手,可能會招致城主府的注意引來更大的禍患。”

“有幾分道理。”神秘老者冷笑了兩聲蹲在方巍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你想從陳家獲得什麼,又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不敢讓師叔白白出力。”方巍眼中滿是誠懇:“師叔此次動手,所得之物皆歸屬於您。我方家願意再獻上玉晶千萬。”

老方巍誠惶誠恐的模樣讓方無涯兄弟三人皆是不忍卒看。脾氣較為火爆的老三方無諱想要說話卻被老二方無靳一腳踢倒。

“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神秘老者示意方巍站起來。見他低眉順眼的彎腰站在一邊,沙啞地笑道:“懂事。”

“方巍,你真的很懂事。”

“你無非是想要陳家的那枚道種,說實話,這枚道種老夫以前也是朝思暮想。”神秘老者仰天長嘆。

幽幽地看了方家父子一眼。

“現在卻不再想了,我半面身子已然入土。也早已尋到了自己的道種。”神秘老者的眼中有時光回溯。

“可有一件事,無論如何我都釋懷不了!”他說此話時,一股磅礴的氣勢捲起了一陣狂風,將那方巍險些吹倒。

“那陳家的家財與功法我都不要。我只借烈陽道種一用,待我去過凌日山之後,就將道種返還與你。如何?”神秘老者淡淡地說道。

方巍的老臉上閃過一絲欣喜,連忙跪下拜倒道:“多謝師叔!”

神秘老者微微點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神變得極為凌厲。右手成掌輕輕一推,一陣狂風將庭院右側遮擋的樹枝草木全都吹散,顯露出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影。

“誰!?”方家父子順著神秘老者的視線驚怒不已的看過去。居然是那江沛。

“江沛,這後院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性格火爆的方無諱冷言道。

江沛舊傷初愈,見已被察覺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神秘老者跟前。拱手道:“汴州江氏三子江沛,見過前輩。”

忽略了方家父子四人只對著那神秘老者說道:“聽聞前輩欲要對陳家動手,可否讓在下一同前去。在下與那陳鈺有不共戴天之仇。”

顧風已經離他而去,臨行前只是叫他傷愈之後去太平門領罪。可被陳鈺擊敗的屈辱不洗盡,他如何肯離開幕槐城。

這幾日方怡雲也不太理睬他,更是讓江沛心中燃起了仇恨之火。

都是陳鈺那個廢物,如果不是他,自己此時早已得到了那美豔動人的方家小姐。

“可是江公子你確實輸給了陳家少爺。再來一次便能打得過麼?”方無靳不陰不陽的說道,對這個素來狂傲的小輩,他並沒有多少好感。

“那是他使陰招!”江沛的眼睛通紅,對著神秘老者咬牙切齒道:“前輩若是願意帶我前去,大恩大德,江家沒齒難忘。”

方巍父子接不說話,齊齊的看著神秘老者,等待著他的決定。

神秘老者看著江沛義憤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沙啞的乾笑了幾聲。

“好,我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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