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名單（1 / 1）
“哥哥？你在說什麼？”陳亦薇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爹爹，死了？”少女的臉上慘白，失魂落魄地看著自己的哥哥，見陳鈺不說話低下頭面露悲傷，她的眼中頓時失去了光澤。
陳鈺看見陳亦薇的模樣心痛不已，連忙將她摟在自己懷中，柔聲安慰著她。
不同於以往，陳亦薇此時的落淚是無聲的，她緊緊地抓著陳鈺的前襟，身上冷的像一塊冰。
“爹爹死了。”陳亦薇咬著嘴唇，緊緊地抱著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陳鈺沉默了，他不知道怎樣做才能讓她恢復往日的神色，昨夜的慘劇給這個少女留下的心理陰影怕是一輩子都將揮之不去。
陳鈺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自己的胸口的衣物已經被少女的眼淚浸溼，可他卻沒有絲毫將她鬆開的想法。
這是他的妹妹，同樣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不，是他現在最後的親人。
眼角的餘光掃了一遍神秘老者、方無涯、還有方無靳。陳家人慘死的狀況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眼前的這些人是兇手，他要將他們盡數記住。
“行了，你們回去吧，將山洞裡的那個江家小子一併帶走。”那老者似有不耐，揮了揮手便要趕人。
“太師叔。”方無靳面露難色，沉吟著開口道：“能否讓我們將這個少女帶走。”
陳鈺心中一驚，將陳亦薇死死的護在了身後，大聲怒吼道：“想帶走我的妹妹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他此時心中全是恐懼與慌亂，自從陳燮死後，他原本那獨立於世界之外的跳脫思維好像就不再管用了。
只因為他意識到了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殘酷而又真實的強者世界。
他的聲音很大，可對面的三個人彷彿就跟沒聽見一般，方無涯垂下頭與那老者低聲說了幾句，便看見那老者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方無涯長舒了一口氣，眼神越過陳鈺落到了他身後的陳亦薇身上，淡淡地說了一句：“讓開。”
“方無涯！”陳鈺的眼中滿是仇恨與悲憤，他緊緊地抓著自己妹妹的手，生怕稍微鬆開就會永遠失去她。
陳亦薇的手被抓得生疼，她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了自己哥哥的恐慌，看著陳鈺遠遠沒有陳燮高大的背影，她能感覺到溫暖。
她的哥哥，與她的父親一般，將她保護在了身後。
陳鈺心中好恨，恨他一開始想做一個富家翁，恨他平時努力的不夠，恨他自己的弱小。
“哥哥，你讓我去吧。”陳亦薇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擦乾淨，對著陳鈺笑著說道。
“不行！”陳鈺的臉上滿是絕望，一字一句道：“我絕對不會把你交給他們。”
眼看著方無涯的一步步逼近，陳鈺絕望中開始咒罵自己。
快想啊陳鈺，快他媽想！你不是自詡為從地球而來的穿越者嗎？除了抄個幾首詩貧個幾句嘴你還有什麼用處？
你誰也保護不了。
“陳鈺，都怪我，我太沒有用了。”真元海中的銅鏡碎片哭泣道。
陳亦薇將臉頰靠在陳鈺的手上蹭了一會兒，似乎是想記住他手上的溫度，抬起頭對著陳鈺說道：“哥哥，能再揉揉我的頭髮嗎？”
見陳鈺眼眶泛紅神色恍惚，少女將陳鈺的手抓起來放在了自己的小腦袋山，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意。
“不要忘記我，哥哥。”
不行，不行，我絕不允許。
陳鈺想要怒吼，想要反抗，卻被方無涯的一隻手扼住了咽喉。龐大的真元威壓使得陳鈺絲毫不能動彈。
“你父親就是這樣砍斷了我三弟的手臂，我比他要仁慈一些。”方無涯嘆息了一聲，眼中無悲無喜。
下一秒，方無涯將陳鈺的兩條手臂盡數掰斷。
“哥哥！”陳亦薇心中無比的刺痛，眼睛一紅便衝了過去，卻被方無涯一指擊暈。
陳鈺的眼前越來越黑，手臂被生生折斷的痛苦遠遠不及心中的痛苦，看著自己的親人面臨危險，他卻什麼都做不到。
“差不多可以了。”神秘老者催促道，見那方無靳將重傷昏迷的江沛背了出來，忍不住沙啞的乾笑了兩聲。
三次了，江沛面對武道修為比他要低的陳鈺，三次都輸了。
朽木，相比於被掰斷兩根手臂都不吭一聲的陳鈺，江沛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我們走。”方無涯隨手將陳鈺扔到了一邊，將面罩戴上扛起了昏迷的陳亦薇。再沒有去看陳鈺一眼。
正在轉身之際，卻聽見陳鈺用著極其衰微的聲音在說話。
“方無涯、方無靳、方無諱、江沛...”
“他在說什麼？”方無靳湊過去聽了兩句，平日裡長於算計不苟言笑的他此時聽見了陳鈺的喃喃自語居然笑出了聲。
“大哥，他在記我們的名字。”
年過四旬的方無靳似乎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
方無涯臉上沒有任何反應，朝著那神秘老者微微施禮，便扛著陳亦薇飛速離去，方無靳看著陳鈺趴伏在地上的狼狽模樣，冷笑著搖了搖頭，跟隨著一併離開。
感覺這個世界都安靜了，真的好安靜。
陳鈺看著那個神秘老者朝自己緩緩走來，嘴裡含糊的唸叨著些什麼。
“你在說什麼？”神秘老者饒有興趣的附耳過去。
“你，你叫什麼名字。”
神秘老者哈哈大笑，臉上纏著的黑布都被晃下來了一截，露出了一部分類似灼燒之後的皮膚。
“想報仇？”他看著陳鈺毫無血色的面孔，將腰間的烈陽劍放在了陳鈺面前，沙啞的聲音帶著些許挑釁。
“我就在這裡，你將劍撿起來，一劍殺了我如何？”
陳鈺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亮光，他的雙臂都被折斷，只能依靠著雙腿的力量向前蠕動。
老者徑直在陳鈺面前坐下，雙手託著下巴看著陳鈺的掙扎。
陳鈺艱難地爬行著，左右手根本無法將劍拿起來，嘗試了多次反而被鋒利的劍刃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幾條小口子。
“毅力可嘉，不過難補實力的差距。”他似乎是在讚許陳鈺。
幾乎是在同時，陳鈺忽然用嘴咬住了劍柄，雙腿猛的用力，一道寒芒擦著老者的小腿過去。
老者躲閃不及，驚駭之下只得一掌將陳鈺推了出去，將一塊大石頭砸了個粉碎。
陳鈺的嘴角漫溢位鮮血，臉上卻掛著猙獰的笑容。
老者被陳鈺近乎瘋狂的舉動驚駭到了，望向陳鈺的眼神變得與方才大不相同，略微思索了片刻對著陳鈺說道：“老夫名叫徐虺，你記住了。”
“方無涯、方無靳、方無諱、江沛、徐虺....”
“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全部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