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毒師(1 / 1)
“你他媽瘋了?”石塵咆哮道,隨即壓低了聲音:“你想滅方家?”
陳鈺點了點頭,將那夜發生的事情簡短的敘述了一遍,看著石塵無比誠懇地說道:“石兄,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我妹妹現在還在方家手中,此事確實兇險,我也不想強人所難。”
石塵心中一喜,面露難色正要開口拒絕幫忙,又聽見陳鈺幽幽地說道:“可若是哪天你爹的桌案上突然多了幾封你對你嫂子說的體己話,那肯定與我無關。”
“你敢威脅我?”石塵的眼中都在噴火。
“你哥哥若是知道你偷看你嫂嫂洗...”
“請問我該怎麼幫助你呢?”石塵帶著謙和的微笑正襟危坐。
“我需要錢,很多錢,還有我需要一個精研毒藥的高手,他的毒藥必須得對凝元境以上的武師有效。”陳鈺思索著說道。
“我哪裡還有錢,上次方家招親大會上還欠了一屁股債呢。”石塵苦惱地抱住了自己的頭,他在石府向來不受他老子待見,自己的債務只能自己解決。
石塵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眼中靈光一閃:
“你與那何家的二小姐不是有一段情麼?何不讓何城主幫你,他手上有半個指揮使的青龍衛,整整一千多號人,方家就是高手再多也扛不住啊。”
陳鈺只是搖了搖頭,向何稷求助這件事他是想過的,甚至向蕭翊求助的事他也想過。問題的關鍵是,他現在手上沒有任何的籌碼。
這兩人都沒有絕對出手的理由。
他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方家在此次襲擊陳家的事件中出了手,哪怕是陳燮砍下了方無諱的一隻手臂,方家也大可以說是在外走鏢時負的傷。
其次陳家畢竟已經被滅了,幕槐城中現存的武道力量無非就是方家、石家以及城主府。
即便何稷可能對方家沒那麼滿意,但方家仍然是幕槐城中的武道魁首,將這樣一個家族移滅需要付出的代價以及能得到的收益遠遠不成正比。
所以陳鈺第一時間選擇了石塵。
他則好辦的多。此人是幕槐城中著名的街溜子,認識的人也很多。最關鍵的是他不通武道,容易控制,萬一他反水自己也能輕鬆的了結他。
“石兄,現在整個幕槐城我只相信你一個人。其他的我都不敢再相信了。”陳鈺眼中含淚,用顫抖著的手抓住了石塵的手臂。
陳鈺現在的模樣一點都不似石塵認識的那個陳鈺,或者說倒有了陳鈺失憶之前的影子,想著陳鈺從一個冉冉升起的新星落到了現在的悽慘模樣,石塵心裡不由得一陣酸楚。
趁熱打鐵,陳鈺立即從衣兜裡掏出來幾張寫著詩詞的白紙補充說道:“不讓你白乾,這些詩詞是我一路上寫的,你拿出去賭詩,賭到的錢財你我對半分如何?”
“啪!”石塵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立刻義憤填膺地的站了起來說道:“為了世伯,為了亦薇妹妹,你這個忙我幫定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陳鈺手中的詩詞,眼睛通紅地說道:“重振陳府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等到了晚上,陳鈺便跟隨著石塵出城到了幕槐城城郊的一處破舊小屋。
這是石塵的朋友介紹的一個毒師的住處,聽說他那裡什麼毒藥都可以買到。
院落的門口有一棵歪脖子樹,偶爾還能看見幾只烏鴉從空中掠下,落在樹枝上,發出幾聲令人不適的鳴叫。
“陳鈺,這個石塵不會出賣你吧。”銅鏡碎片在陳鈺的真元海中小聲嘟囔著。
“應該不會,即便他將我的訊息透露給了方家,按照我現在的實力應該也能逃一陣子。”陳鈺沉吟了片刻說道。
看見石塵小心翼翼地敲響了小屋的門,許久都沒有反應,正當二人以為要尋的這位毒師不在家時,小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條小縫。
露出了半張滿是膿皰和疤痕的臉。
裡面的目光帶著戒備與提防,石塵連忙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屋子中的那個人猛地咳嗽了幾聲,將門開了半扇,有些虛弱的聲音說道:
“進來吧。”
陳鈺與石塵進屋,不算寬敞的小屋內擺放著許多顏色各異的瓶瓶罐罐,各種草藥與物件堆疊在一起雜亂無章。
屋中人是個佝僂瘦弱的中年男子,頭上缺了幾塊毛髮,露出的皮膚皆長滿了各式各異的奇怪膿皰。
也不介意陳鈺與石塵那有些畏懼和不適的眼神,乾笑了兩聲:“要買毒藥來我這裡就對了。晉國、楚國、秦國。大部分市面上的毒藥我這裡都可以買到。”
看了石塵一眼,有些猥瑣地朝著他笑了笑:“有些稀缺貨倒是也有,不過勁比較大,一次量不要用的太多,不然你和對方身體都會受不了。”
石塵秒懂,伸著舌頭露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立刻就要讓他拿貨出來看看。
一腳給石塵踢開,陳鈺走上前問道:“有沒有那種對凝元境以上的武師有效的毒藥?”
毒師眼中疑惑,原來這兩人不是來買那種藥物的。
點了點頭道:“有倒是有,不過價格十分昂貴。”
他將梯子架了起來,趴著到了藥櫃較高的一層,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瓶毫無顏色的液體。
“這種藥名為喝即死,無色無味,攝入一點點到體內便會立刻毒發,尋常人肯定是如同這藥的名字,喝了就死。即便是凝元二境的武師,中了此毒半個時辰內找不到解藥也會七竅流血而死。”
喝即死?這名字聽起來倒是挺危險。
陳鈺思索了片刻,隨即詢問道:“這種藥物能否塗在刀刃上?透過血液為傳媒是否有效果?”
毒師看了一眼陳鈺,心想這也是個老陰逼,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此藥必須內服才能奏效。”
繼而補充說道:“武師的真元全身流動,一般的毒藥可以用真元將其逼出,若非是服用到胃完成消化怕是很難奏效。”
陳鈺有些失望,將手背在身後轉悠了幾圈,這才問道:“有沒有那種能讓武師短時間內失去戰鬥能力的藥物呢?不一定非要毒藥,迷藥啊、chun藥啊,都可以。”
毒師鄙夷地看了陳鈺一眼,裝模作樣,還不是想買那些東西,在這拐彎抹角的浪費時間。
順手從架子上取下來一瓶藥,指著介紹道:“這是夜夜春,吃了以後渾身燥熱狀若瘋狂,一滴整夜不累,兩滴無分男女,三滴野獸亦可。”
“臥槽!”石塵驚呼了一聲,把臉湊了過來,目瞪口呆道:“這麼猛!”
轉過頭對那毒師問道:“若是四滴五滴六滴又該當如何?”
毒師嘿然一笑,陰惻惻地說道:“四滴以上便會男陽爆炸而亡。曾經有個公子不信邪,在鳳鳶樓用此藥夜御十女,興許是酒喝多了忘了在下的囑託,多用了幾滴。”
“結果呢?”石塵瞪著眼睛問道:“他真的爆炸了?”
“嘣!到處都是。後半輩子只能當太監了。”毒師突然大叫了一聲,然後嘎嘎嘎嘎地笑了起來。
石塵和陳鈺頓感下半身一涼。
推開插嘴帶偏話題的石塵,陳鈺強忍著將石塵暴打一頓地衝動藉著問道:“這個也必須口服是嗎?”
“不是,滴下面也可以。”毒師看了一眼陳鈺,心想這小子怕不還是個雛,怎麼什麼都不懂。
陳鈺搖了搖頭,這兩種藥都可以參考,不過他還是需要那種可以撒在空氣中或者抹在刀劍上的毒藥,他無法進入方府,哪裡能在他們的飯菜裡下毒。
“你們到底買不買?”毒師有些不耐煩了,石塵倒是表現出躍躍欲試的模樣,陳鈺則繼續問道:“有沒有那種能散播在空氣裡,讓人短暫昏迷的藥物?要對凝元以上的武師有效,最好無色無味。”
毒師正要說沒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徑直走到了藥櫃之後,不一會兒便將一個小盒子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將盒子的蓋子開啟,裡面是淡色的粉末。
“也算你運氣好,我前兩日從一位秦國的客商處買來的。使用方法就是將它點燃,無煙無色無味,中毒者會立即喪失行動力,我之前試了一下大概半小時都不能動。對身體沒有什麼損害。”
“這個對武師有效果?”陳鈺精神一振。
毒師點了點頭:“那秦國客商說有效果,別說凝元境的武師了,他在秦國親眼見到一位奇女子用這個藥迷倒了十幾位大武師,最終脫身逃入北地不死院。這些都是那個客商撿到的,十分珍貴。”
“這可厲害了。”陳鈺自然知道大武師的恐怖之處,被十幾位大武師追捕還能逃走,真不是一般人。
“你想好,若是想要我便出售給你一部分,我這裡的量也不多,買的時候一小盒是十萬玉晶,我給你一小袋,也收你十萬,不過分吧。”毒師見陳鈺有意購買,直接將價格說了出來。
“太黑了吧!”石塵嚷嚷著,他和陳鈺現在都是窮光蛋,哪裡能拿得出這麼多的錢。
“我沒那麼多錢。”陳鈺此言一出,毒師那滿是瘡疤的臉色頓時一黑,咕噥著就要將藥收起來。
“等一等!”陳鈺立刻阻止了他,接著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幾個瓶瓶罐罐,這些都是從徐虺屍體上搜出來的。
想著這個踏足大武師求道者五境的高手身上的東西應該不會太差。
毒師只看了一眼,臉上頓時驚駭無比,將陳鈺手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搶到了手中,大驚失色道:“你這都是從哪弄到的?”
陳鈺聳了聳肩膀,看毒師的模樣,這些藥物應該都不是俗物。
“這是還源液,這是碧水丹,這是五陽散,都是頂級的恢復藥物。”毒師的聲音顫抖著,他看了一眼蒙著臉的陳鈺,心想此人是不是偷了一個宗門的藏藥閣。
陳鈺心中後悔不已,與徐虺交戰之後自己一身的傷,到現在還沒好完全呢。早知道自己就先服用了。
“怎麼說,能換多少你手上的這個藥?”陳鈺問道。
毒師撓了撓他那稀疏的頭髮,見陳鈺與石塵望著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善,原本想著宰他們一頓的心思立馬收了起來。返身又抱出來許多各式各樣的藥物,將它們堆在了陳鈺的面前。
“都拿走,還有前面的那些迷藥什麼的,都拿走。”毒師咬了咬牙,將小盒子一蓋便扔給了陳鈺。
“等下,留一顆治療功效好的給我。”陳鈺叫住了那急著去內間的毒師。
“行,一顆碧水丹十萬。”他無恥的公然叫價。
“艹!”石塵捲起袖口便要動手,那毒師無奈的嘆了口氣,將一顆青色的丹藥扔到了陳鈺的手上,接著便黑起臉開始趕人。
走到門前,陳鈺也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回頭問了一句這盒中粉末的名稱。
“悲酥清風。”毒師沒好氣地說了一聲,見陳鈺一陣錯愕,又是補充說了一句:“這個藥叫悲酥清風,秦國客商聽那女子臨走前說過,這東西是什麼對丐幫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