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個目標(1 / 1)
從毒師那裡出來,陳鈺一時仍處於驚駭之中,一路上只聽見石塵噴著口水旁敲側擊的想向他弄點效果都懂的藥物,自己卻一直不說話,倒是使得石塵有些尷尬。
“小廢物,你說除了我以外還會不會有什麼別的穿越者過來啊?”陳鈺在心裡問道。
“不知道埃。”銅鏡碎片果然說出了沒有讓他意外的答案。
“悲酥清風,這不是西夏一品堂的必備迷藥嘛,不過我好像記得是裝在瓶子裡的是液體不是粉末啊?”陳鈺心中泛著嘀咕。
無暇細想,陳鈺看著自己抱著的各式各樣的毒藥迷藥,心想算是個好的開始。
“陳鈺陳鈺,你現在一身的配置好像電視劇裡的壞蛋啊,嘻嘻。”銅鏡碎片嬉笑道。
陳鈺冷哼了一聲:“你還知道電視劇?”
“那肯定。”銅鏡碎片驕傲地說道:“人家可是超脫次元位面的存在,你們地球上的好多東西我都知道,我比較喜歡唱跳rap籃球。喲喲...”
“煞筆。”陳鈺不屑地說道。
“唉,其實做一個壞蛋也還好,我這兩天替你想了許多威名赫赫的稱號,等到你名震天下的時候就可以拿去用。”銅鏡碎片興高采烈的說道。
“哦?說來聽聽。”陳鈺難得起了興趣,與石塵一路已經走到了幕槐城的西門口。
“撩陰聖手。”
見陳鈺的臉立馬黑了起來,銅鏡碎片連忙換了一個稱謂。
“打蛋超人。”
“滾。”
陳鈺忽然怒罵出聲,見石塵一臉茫然,連忙安撫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吟了一句:“滾滾長江東逝水。”
石塵臉色一喜,心想這陳鈺怕不是又有了一首好的詩詞,待到明日之後定要找機會賺他個盆滿缽滿。
陳鈺嘴上應付了兩句,心中狂怒道:“我那是不得已而為之,你以為我不想堂堂正正的與人決鬥?徐虺什麼修為我什麼修為?你讓我對拼,拼不了,沒這個能力你知道嗎?說到底還是你垃圾,你說說你,到底有個什麼用?”
陳鈺連連不絕的悲憤控訴使得銅鏡碎片直接哭出了聲,抽泣著說道:“人家不是那個意思,人家真心覺得你那種戰鬥方法挺絕的,尤其是你裝死偷襲老烏龜的那一膝蓋,那是上陽訣的招式嗎?”
“那是自創的招式。”陳鈺的怒意稍稍消散,想起了那日自己用飽含著烈陽真元的膝蓋將徐虺頂到天上去的場景,有些莫名的成就感。
稍加思索便對著銅鏡碎片說道:“那招就叫陽頂天吧。”
與石塵一路返回石府,陳鈺聽見自己懷中那些瓶瓶罐罐撞擊發出的聲響,看了一眼方家的方向,心想自己的計劃得再快一些。
陳亦薇現在生死未卜,多磨蹭一秒便會更加危險。
清晨,方家的大門外一片祥和寧靜。
滿城的風言風語絲毫影響不到這個幕槐城中的武道魁首。在青龍衛仵作確定了陳燮是死在一位大武師求道者五境的高手手上之後,方家就徹底洗清了嫌疑。
方家長公子從洛州返回幕槐城的訊息漸漸傳播開來,聽說他只與一位宗門中的美貌女子相攜而歸,遇到熟人還和善客氣的打著招呼,絲毫沒有那種錦衣還鄉的倨傲。
方陽體格高大健碩,樣貌甚偉,稜角之間有其父方無涯的影子,待人卻不似方無涯那般嚴苛,臉上總是帶著和煦的笑容,溫和的秉性極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方怡雲的招親大會舉辦在即,現在長公子方陽從洛州返鄉,可謂是雙喜臨門。
“父親,我想抽空去拜會何城主。”方陽坐在正廳的一側,看著屋外僕役們忙碌的身影說道。
方無涯點了點頭,臉上微波不驚。
“你三叔受了重傷武道修為被廢,現在性格變得更加暴戾。整日躲在鳳鳶樓內的幾個娼妓處飲酒度日。”
“家裡家外都算不上平靜。你在外行事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在城主府落下口實。”
對他這個爭氣的長子,方無涯向來是放心的。然而當此非常時分也免不了叮囑幾句。
何稷將城外的一千青龍衛調到了城中,說是因為近日惡盜猖獗。可方無涯知道,何稷定然是因為陳家被滅而對方家產生了懷疑。
可以說,何稷對方家一直存在著提防。
這個幕槐城的一城之主,洛州皇城的何家子弟,他的手段遠遠不止於他那寬仁敦厚的外表。
“其實,我覺得家中有些過於急迫了。”方陽斟酌著說道:“這些年與父親您基本是透過信件交流,家中的情況我也瞭解一些。”
見方無涯面色微沉,方陽心中微微嘆息,說道:“事已至此,陳家滅了也就滅了,父親下一步作何打算?等師叔祖將道種還回來麼?”
方無涯一時說不出話,他其實無法確定徐虺那日所說是真是假。不過他父親方巍一直篤信徐虺年逾八旬,早已是看破紅塵,待到他從凌日山上陽宗回來之後便會將道種返還給方家。
其實對方無涯來說,還與不還現在都無所謂了。
方家接下來會有兩件好事,一是月底的招親大會,屆時江沛便會成為方家的女婿,方家便可以得到江家的助力更進一步。
再就是方陽回來了,還帶回來他宗門的師妹,他的這位師妹的身份可不簡單。
洛州門閥韓氏!
開國十公爵第七,韓國公韓震。世襲罔替。
在數百年晉國曆史巍然挺立。韓氏一族門生故吏滿天下,在武道上同樣引人注目。
據說韓家的族老有幾位距離超脫大武師求道者五境僅一步之遙。
這個韓嫣雖然不是當今韓國公直系,卻也身份高貴,不過二八的年紀便被送到落花劍門修行劍道,與方陽一樣拜在了門主呂歲的座下。
“陽兒,你說句實在話,這位韓小姐對你是否存在著兒女之情。”方無涯岔開話題,摸著鬍鬚笑著問道。
方陽沒想到他的父親居然會問這個問題,但恰好也是他準備說的,隨即回答道:“師妹與我彼此有意,不過有些困難。”
“有何困難之處?說予爺爺聽聽看。”說話的是方巍,他坐在輪座上,被方無靳推到了正廳。
“父親。”
“爺爺,二叔。”
方巍笑著擺了擺手:“一家人,何須如此客氣。”
轉而向方陽笑著說道:“既然是家人,就得相互扶持,你有何難處,你父親做不了主,爺爺來替你做。”
方陽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說道:“嫣兒的父親想要何城主的命。暗殺。”
此言一出,正廳之中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才聽見方巍緩緩地問道:“韓家是想要幕槐城城主的位置嗎?”
方陽搖了搖頭,對於此事他也有著他自己的疑問,斟酌著說道:“並非如此,嫣兒的父親只是說這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的意思?這話倒是有趣,是韓家上面還是指更上一層的那些個王公貴戚,三人皆不明白。
“難,太難了。”方無靳搖了搖頭:“且不說何稷出身洛州何氏,在幕槐城做了十年的城主與汴州的多數家族關係深厚,他那半個指揮使的青龍衛現在已經開進了城裡,朝他動手,風險太大了。”
“風險大,回報也大。”方陽笑著說道:“嫣兒的父親對我說過,如果我們方家動手除掉何稷,不僅會將嫣兒嫁給我。還會讓父親擔任新的幕槐城城主。”
“哐當。”方無涯手中的杯子落到了地上。
“你說的可是真話。”方無涯只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此時心中的驚駭可想而知。
“自然不會欺騙父親。”方陽笑道,繼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方巍。
沉吟了許久,方巍還是長嘆了一口氣:“老夫很奇怪啊,這韓氏怎麼就盯上了何稷。”
方無靳知道些風聲,猜測到:“或許是上層世族之間的權利鬥爭,我聽聞現在何氏一族在洛州逐漸衰微,或許韓家那邊是想先將何氏的枝幹全部剪除,再圖其本家吧。”
“何稷現在整日不出城主府,以方家加上鎮遠鏢局的幾個方家心腹便想突破青龍衛的重重防禦殺死何稷無疑是痴人說夢。”方無涯很快恢復了情緒,皺著眉頭說道。
“如果說...”方陽朝著三人和煦一笑:“如果說我有辦法策反青龍衛指揮使陳浩將軍呢?”
“你說什麼?”
廳中的三人臉色同時產生了變化。
與此同時。
石塵小心翼翼的將房門推開,四處張望了一陣,見沒有人才朝著陳鈺招了招手。
石塵昨天在外打探到了方家三爺方無諱的訊息,聽說他在一次走鏢的時候身負重傷,一身的武道修為被廢,現在整日躲在鳳鳶樓中喝酒狎妓。
陳鈺將此人看做自己第二個要除掉的目標。
“沒事吧,或許可以再緩兩天,等我將鳳鳶樓的情形摸清楚了你再動手。”石塵有些擔憂。
陳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這份情誼我記下了。不過不能再等了,我妹妹還在方家的手上,拖得越久她便越危險。”
石塵點了點頭,他是沒有勇氣與陳鈺一起同方家為敵的,為了家人,他也不能如此自私。況且他不通武藝,自然不會要求與陳鈺一同前往鳳鳶樓。
略微看的出來石塵有些掙扎的想法,陳鈺安慰他道:“不要多想,你拿著我那些詩詞去與別人賭,照著花月詩會那晚的情形演演戲,多賺些錢回來,這樣就算是在幫我了。”
“好。”石塵首肯,正要詢問陳鈺幾時回來,還未回過神,便看見陳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
【作者題外話】:晚了一些,抱歉,年邊飯局好多,吃完就回來奮力碼字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