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謀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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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翻了個身,醒來之時天尚未明亮。

朦朧中似乎覺得自己小腹的真元海中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他剛一清醒,真元海中的銅鏡碎片便火急火燎地哭起來了。

“陳鈺,你剛才的樣子好奇怪,我還以為你要死了。”

陳鈺一頭霧水,晃了晃腦袋才聽清楚銅鏡碎片所說的話,它抽泣著將陳鈺熟睡之後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

說是陳鈺熟睡之後,他真元海中的那枚融合道種就自己運轉了起來,不僅使得陳鈺周身的真元亂走,還險些從從陳鈺的真元海中自己竄了出來。

“你怎麼叫都叫不醒。要不是我一直沒睡替你將那燙死人的東西頂回去,你現在早就已經爆體而亡了。”銅鏡碎片哽咽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用了。

陳鈺安撫了它兩句,此時將意識沉浸到真元海中,只見他真元海中央那輪繚繞著白霧的金色太陽此時像是失控了一般,正攜卷著他體內的烈陽真元在飛速滾動。

心中一驚,連忙盤腿坐在床榻上運轉上陽訣,直到他按照武道秘法將渾身上下的真元重新梳理運轉了一遍他那真元海中的道種才偃旗息鼓,安歇了下來。

長舒了一口氣。陳鈺不禁反思最近對於武道修行有些懈怠。

武道秘法,是真元海以及全身真元的運轉之法。陳家爺孫三代從上陽宗繼承的武道秘法《上陽訣》可以在運轉中將武者全身的真元轉化為炙熱剛烈的烈陽真元。

隨著陳鈺武道修為的提升,上陽訣也會隨之更進一步。所轉化的烈陽真元同樣會越來越純粹。

但陳鈺此時的狀況卻有些尷尬,他已經有烈陽道種在身,體內烈陽真元的純度本就遠遠高於上陽訣所轉化的純度,故而顯得上陽訣有些雞肋。

只是想不到這道種不用上陽訣輔以練習會失控亂走。

“也不知道上陽宗的前輩們是怎麼練武的?”

陳鈺嘆息了一聲,倒是緩過一陣子的銅鏡碎片開口道:“我雖然記不起以前的事了,不過道種這種東西應該不是所有人都能種的吧。”

它努力回憶了以前的記憶片段,可依舊得不到它想要的答案。只得解釋道:

“你仔細想想,陳燮算厲害了吧,一身上陽訣練到了極致,可他卻沒有在體內種植道種。”

“還有那徐虺,如果他能直接承受烈陽道種的威壓,為何還要花那麼大功夫將兩枚道種融合到一起。”

陳鈺不置可否,他其實也不明白。

他對於道種的認知僅限於它在自己真元海中的存在感,每次調動真元之時總是會透過真元海中的那輪太陽。可戰鬥時主要依仗的還是真元以及招式。

“上陽訣不能荒廢。”陳鈺心中暗暗下了決心。

銅鏡碎片頓了頓,笑嘻嘻地說道:“這就對了,人家還以為你轉職成了盜賊和毒師呢?”

陳鈺老臉一紅,自從利用耍陰招裝死偷襲等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弄死了徐虺之後,他便從此走上了一條陰人的不歸路。

悲酥清風和萬蟻噬咬丸遠遠比他那不算充沛的真元好用,特別是在他陰死了方無諱之後,這種感覺則變得分外明顯。

可他畢竟還是個武師,雖然不是很強就是了。

“你提醒的對,謝謝你。”陳鈺難得誇讚銅鏡碎片,倒使得它有些不好意思。

嬌憨的自謙道:“沒有沒有,人家還有進步的空間。”

起身開了門準備出去。

剛一出門,便與那恢復了在陳府中的打扮,紮起了辮子的阿梅撞了個滿懷。

阿梅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連忙問道:“恩公,沒有撞疼到你吧。”

陳鈺擺了擺手示意無事,看著阿梅乾淨的面容,心裡有一絲欣慰。

前幾日城主府派兵將鳳鳶樓戒嚴,所有人不得進出。導致陳鈺一直沒有能夠將阿梅贖出來。

昨日一早聽說鳳鳶樓解禁,自己從石塵手中搶過一打晶票便趕了過去,終於將阿梅給帶了出來。

萬幸人沒事。

兩人不能都寄宿在石塵家中,陳鈺順手便在城中的客棧之中開了兩間上房,石塵這幾日透過陳鈺的詩詞賺了個盆滿缽滿,按照他的話來說,現在不要和他談錢,他最討厭錢。

陳鈺除了救阿梅之外也沒閒著,他暗中打探著江沛與方家二爺的訊息,這兩人是他下一個目標。

說來奇怪,江沛此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只是聽聞他現在方府之中,為月底的招親大會做著準備。

而方家二爺最近卻忙碌無比,畢竟死了弟弟,與方家諸多高手一樣,整日整夜的到處查詢“喬峰”的下落。

下個目標就是他了。

“恩公,恩公?”阿梅小聲呼喚著。陳鈺回過神來,壓低著聲音糾正她道:“不要叫恩公,聽起來太老了。”

阿梅想了想,抬起頭紅著臉說道:“那我叫您喬大哥。”

陳鈺想起了自己看《天龍八部》時,阿朱那聲悽婉的“喬大哥”。心中一驚,又想起了喬峰陰差陽錯之下將阿朱當做段正淳打死的那一段。

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連忙按住阿梅的肩膀道:“千萬別叫喬大哥,你就叫我公子或者少爺。”

陳鈺一急,連自己的聲音都忘了壓低,說到最後幾個字時,阿梅的臉上有些奇怪的表情。

連忙將手鬆開,壓低著聲音說道:“阿梅,本座喜歡聽你稱呼本座為公子。”

阿梅的眼中又閃過了一絲驚訝,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說道:“您又是怎麼知道奴婢叫阿梅的呢?”

壞了,忘記這茬了。

陳鈺立刻便要習慣性地摸摸鼻樑,卻發現阿梅的眼中含淚,似乎在觀察他下一步的動作。

“是聽鳳鳶樓的老鴇說的。”陳鈺淡然地說道。伸到半空中的手被他收了回去。

“你先下去吧,本座想要靜一會兒。”

阿梅悵然若失,抹了抹淚花,心想自己真是多疑。少爺明明已經死了,自己居然把恩公當做了少爺,真是不應該。

不過恩公的身形與少爺真的很像,就是稍微瘦了些。

紅著眼睛退了下去,陳鈺鬆了口氣,又聽見銅鏡碎片幽幽地說道:“其實你告訴她你就是陳鈺也無所謂,她應該是不會背叛你的。”

“不。”陳鈺搖了搖頭,看著阿梅的背影一時有些感慨。

“不能再讓這些好人受到傷害了。她再跟著我可能會有危險,只是我還沒想好怎麼安置她。”

正說著話,只看見石塵搖搖晃晃地走上了樓來,一股濃郁到恐怖的酒味撲面而來。

“啊,是陳兄,嗝...”

陳鈺捏著自己的鼻子,即便是隔著臉上的一層黑布,陳鈺都能聞到石塵身上宿醉的難聞味道。

一腳給他踢進了房中,趕緊將房門關上,陳鈺陰沉著臉說道:“你叫我什麼?”

石塵醉眼朦朧,指著陳鈺搖頭晃腦了一陣子,打了個酒嗝。

“他這人思想出問題了。”陳鈺痛心疾首,有了錢財傍身的石塵將他那身上的壞習慣全都顯現了出來。

花天酒地,夜夜笙歌,不知白天黑夜為何物。

將真元凝聚到右手,陳鈺的手散發著熱浪狠狠地貼在了石塵的天靈蓋上,一股炙熱的真元從石塵的頭頂傾瀉而下,將他渾身上下的酒精全部蒸發幹了。

石塵抽搐了一陣子,眼神逐漸清明,望向陳鈺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

“我怎麼在這裡。”

陳鈺抑制住將此人痛打一頓的衝動,冷冷地說道:“石塵,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與你開玩笑?”

“我妹妹還在方家手中命懸一線,我給那些詩詞給你是讓你賺些錢財和打探訊息用的。不是給你喝花酒玩樂用的!”

眼見著陳鈺就要爆發,石塵連忙舉起了雙手,有些委屈地爭辯道:“應酬,都是應酬。我也在為亦薇妹妹努力啊。”

指了指自己狼藉的胸口,上面全是嘔吐的穢物。

“江沛那孫子現在和縮頭烏龜一般,我只能從方家的一些晚輩身上開啟突破口。我不多喝一些怎麼將他們的話都套出來?”

他眼眶通紅,神情悲憤,弄得像自己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陳鈺無意與他廢話,冷笑著問道:“所以呢?你有什麼收穫?”

“還真有!”石塵拍了拍腦門,覺得嗓子渴的厲害,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拿著茶壺灌了幾口,擦了擦嘴接著說道:“今晚聚鮮閣,方家長公子方陽設宴,幕槐城中有頭有臉的家族幾戶都會派人到場。我想那江沛必定也會到場。”

“他三叔剛死,他倒是好興致。”陳鈺面色稍緩,冷哼了一聲。

“就是,那方三爺壞事做盡,手上血債累累。陳兄你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見陳鈺面色不善,石塵立刻改口道:“喬兄,喬兄真乃英雄豪傑。”

陳鈺沒空去理會他,從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來一張圖紙,上面繪著幕槐城附近的地理詳情。

指著城外一個名為清風峽的險要之地對著石塵問道:“你替我參考參考,若是走鏢,去哪邊必定要走這個地方。”

石塵端詳了片刻,晃著腦袋思索了再三,最後回答道:“去恆陽城,這條路我爹年輕時常走,因為十分險峻,所以普通行人不多,只有有一定武道修為的武師才會從此處走。”

陳鈺點了點頭,望了一眼石塵,目光玩味地問道:“你手上有多少晶票。”

石塵一愣,隨即大大咧咧道:“還有一百萬。”

“撒謊。”陳鈺看都不看他,只是開始磨著手中的短刃。

石塵心驚肉跳,臉上紅一陣黑一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還有四百萬。”

好傢伙,你簡直就是忠肝義膽的多隆二代。

陳鈺氣的直哆嗦,不過還是將自己的憤怒抑制了下去。眯著眼睛說道:“你幫我一件事。這件事做好了,我保證你手上遠遠不止這些錢。”

石塵眼中一亮,連忙附耳過去,只聽了兩句,臉上便滿是驚駭以及激動。

“全掏出去?”

“全掏出去。”陳鈺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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