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線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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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遊,看著原本富麗巍峨的城主府變成了現在的殘破模樣,陳鈺的心中難免有些唏噓。

今日清晨,在將阿梅還有那祝磊周慷的屍體掩埋之後,陳鈺與何家姐妹告別,隨著這位蕭老太傅的重孫蕭擒虎一併入城。

原本打算是讓那何家姐妹先行坐船離開,但是被她們拒絕了。何若芸執拗的表示,如果不見到他回去,就絕對不離開。

興許是陳鈺萬念俱灰一心求死的模樣讓她們有些心有餘悸,看著陳鈺遠去的背影多少有些擔憂。

陳鈺心中對她們存著感激。陳亦薇與阿梅的雙雙離世確實讓陳鈺短暫的產生了厭世的情緒。這對姐妹沒有離開而是選擇了陪伴他,使得陳鈺那原本近乎死寂的心又重新開始了跳動。

得找個機會與她們說聲謝謝。

陳鈺想著。抬起頭領著蕭擒虎朝著那殘破的院落走去。

或許是昨夜收到了驚嚇,青龍衛副指揮使陳浩連夜便將城中所有的青龍衛都調集到了城外的大營之中,聽說他已經知曉了方家遇襲的事情。

陳浩並沒有愚蠢到相信石家覆滅方家的訊息。更沒有打算替方家報仇。能夠不聲不響將方家屠滅的存在,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所能做的只能是捲縮成一團,但求自保。

城中的防務懈怠,原本戒備森嚴的城主府前此時居然看不見半個士兵的人影。

二人不費吹灰之力的便走進了城主府中,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被燒燬的建築。

“這是誰幹的。”蕭擒虎皺著眉頭詢問道。

“方家和青龍衛合謀所為。”陳鈺嘆了口氣,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身邊的少年。幽幽地說道:“你若是能早點來,城主府和蕭老太傅可能都不會有事。”

蕭擒虎的臉上有些窘迫。半天都說不說話。不過陳鈺已經有些習慣這個擁有一身恐怖修為的少年了,所以並沒有太過在意。

一路上走過來,陳鈺將他與蕭翊相識的經過以及那天二人在那地下密室的對話有選擇的都告訴了蕭擒虎。

這個少年同多數與他歲數接近的少年不同,對於陳鈺所說也是將信將疑,但他從不多嘴,只是默默的聽。

兩人轉了個彎,陳鈺隨即便看見了一片平靜的湖水。

他知道這裡,何稷之前曾帶他來過此處。因為一些無奈而又可笑的誤會,導致何稷當時氣急敗壞的要將何若芸嫁給他。

時過境遷。

景緻猶存,故人不復。

在此間停頓了片刻,陳鈺不著痕跡地朝著另外一側走去。蕭擒虎跟在他的身後又走了一小段路,終於開口說話了。

“我被人騙了。”

他有些沮喪。

“有人不想讓我來救太爺爺。”

陳鈺不置可否,他知道蕭家是晉國前五的門閥世族,家中權利鬥爭的複雜詭譎程度是他難以想象的。

可這位蕭翊作為蕭家的家主滯留在幕槐城這麼多日無人相救,這使得陳鈺心中也有些難以理解。

“你們的家事與我無關,我只知道蕭太傅以前在這裡。等下帶你找到了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吧。”陳鈺有些不耐地說道。

他要去找石塵瞭解昨晚城中發生的事情,還要去送那何家姐妹離開。在決定活下去之後,他需要面對許多事情。

蕭擒虎的眼中有些黯然,他快步走到陳鈺的身邊。

“你能不能幫幫我,太爺爺一直對我都很好,如果能將他老人家順利救出來,我會很感激你。”

陳鈺一陣沉默,沒有馬上回答他,

“陳鈺,你要不就幫幫他?”在陳鈺真元海中沉寂了許久的銅鏡碎片終於說話了。

“此人的武道修為我到現在也看不透,反正很恐怖就是了,你如果與他交好肯定沒有壞處。”

陳鈺當然知道。按照銅鏡碎片之前的描述,當這個少年從天空中落下來的時候,半邊天空上全是他的真元。

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些人畜無害,但是陳鈺心知他絕對是一個無比危險的存在。

陳鈺沒有再介入複雜政治漩渦的打算。方家被滅這件事讓他隱隱的覺察到,城主府血案或許不是單純的方家想要城主之位這麼簡單。

靠著依稀的記憶找到了一片廢墟,那堆疊著的石塊還有燒焦的木材讓陳鈺有些束手無策。

蕭擒虎徑直走到了陳鈺的前面,示意他向後站一點。

他閉上眼睛,渾身上下經脈閃耀著金色的紋路。馬步半蹲,忽然朝著正前方凌空打了一掌。

“轟!”

驟然之間地動山搖,一股磅礴的真元將蕭擒虎面前的障礙物打的粉碎。隨著煙塵散盡,在巨大的坑洞之中出現了一個幽深的通道。

雖然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無比的厲害,但看他如此輕描淡寫的一掌威力就如此恐怖,還是讓陳鈺心中無比的震驚。

隨他一起沿著石階走入了通道,陳鈺忍不住詢問道:“你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大武師求道者五境你是哪一境?”

蕭擒虎有些茫然地看著陳鈺:“什麼是大武師?”

兩人面面相覷,陳鈺撓了撓後腦勺,其實這個答案他同樣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聽徐虺那個老烏龜帶過幾句。

那些所謂的武道宗師,也不會超過眼前這個少年吧。

陳鈺的歲數比他還要大上不少,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些許挫敗感。

推開封閉的大門,裡面傳來的惡臭味使得陳鈺險些嘔吐出來。他捏緊了鼻子,看見那蕭擒虎若無其事的朝前面走去,拎著地上一顆已經腐爛了的頭顱仔細辨識了一陣。

“好像是黑伯?”陳鈺試探地問道。他對蕭翊的兩個護衛記憶猶新,他們算是陳鈺在這是世界上第一次遇到的大武師。

“我不認識他,從我記事時起我就只認識太爺爺在內的少數幾個人,不過他聞起來確實有蕭家人的味道。”

蕭擒虎皺了皺眉頭,將頭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陳鈺本能的有些不適,又有些懷疑這蕭擒虎所說的話。就這隻剩下惡臭的屍骸上除了腐肉的臭味還能聞出來什麼?

蕭擒虎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趴上去細細嗅了一陣子,有些欣喜地說道:“是太爺爺的味道。”

“我是說他在這裡,關鍵是城主府遇襲的那晚之後他去了哪裡。”陳鈺捂住鼻子翁裡翁氣地說道:“按照常理來說,方家的高手再高也高不過蕭太傅的那兩個護衛,所以對方家劫走蕭太傅這件事情,我持懷疑態度。”

“外面有很多人都想要太爺爺的性命。”蕭擒虎一個翻身從床上下來,眼中帶著些許憤怒。

“我一路上趕過來有很多人阻攔我。”他的臉色不大好看,像是在回憶他這一路上的見聞,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那些人又弱,又煩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還死死糾纏著我。”

“先出去再說。”陳鈺是在是有些受不了這密閉空間中難聞的味道,見蕭擒虎還想把那頭顱給帶上,陳鈺連忙一陣威脅說如果他將這東西帶在身邊,他就立馬走人。

帶著不情不願的蕭擒虎從地下走出來,陳鈺對著空曠衰敗的院落又是一陣嘆息。

“現在怎麼辦?”蕭擒虎有些沮喪,來到此處壓根就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不是你非要來這個地方的嗎?

陳鈺只敢在心裡吐槽,面對著這個無比恐怖的少年,他自然是不敢過於放肆的。

“我想先去石府看一下,聽說他們手上還有一些方家的倖存者,或許能問出來一些眉目。”

陳鈺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二人馬不停蹄的趕往石府。

昨夜方府還有城外幕槐樹林的兩場大火讓幕槐城的天空都是灰濛濛的。街上的行人不算多,當此多事之秋,大多數人都不想惹禍上身。

敲開石府的大門,迎接陳鈺的僕役頭上扎著塊白布,面露哀色。還沒等他張口,一張熟悉的面容便出現在陳鈺的視野內。

“石塵!”陳鈺大聲呼喊那人的名字。

渾身縞素的石塵愣了愣,向著這邊看了一眼,急匆匆地走過來難以置信地問道:“陳鈺?”

“是我。”陳鈺將自己的面罩拉下來了一些,緊接著立刻又拉了起來。見石塵這副打扮又兩眼通紅,心中頓時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出什麼事了?”

石塵面色哀悽地看了陳鈺一眼,先是吩咐那僕役下去,繼而哽咽著說道:“我大哥昨晚死了。”

死了?陳鈺先是震驚,不是說只是脫力麼?

細細一想,這倒也符合情理。他已經知道昨晚石家出手的訊息了,讓那位石家家主出手的唯一理由大概也就是他長子的死了。

陳鈺心中有些自責,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倒是石塵看的明白,看著陳鈺領著一個瘦弱矮小的少年過來,知曉他定然是有事情需要他幫助。

他與其父石焱趕到方家時,那裡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後面又發現了方家那些高手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一條小巷中。雖然他不清楚陳鈺在這件事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但是要說陳鈺一點都沒有參與,他是全然不會相信的。

“你們隨我來吧。”石塵抹了抹眼淚說道。

三人一併到了他的房間,那蕭擒虎抱著茶水一飲而盡,看他的狀況像是許久沒有喝水了。

陳鈺將昨晚他那邊發生的事情與石塵說了個清楚。雖然有些驚訝,但是石塵早已習慣了陳鈺的與眾不同,心想他們在聚鮮閣能夠得手還多虧了陳鈺將那方無涯引開。

“我爹出門去了,你們要是有事找我幫忙就說吧。”石塵看著陳鈺由衷地說道。

陳鈺與蕭擒虎對視了一眼,隨即開口道:“我想見一見方家剩下的人。”

石塵臉上微微變色,看著陳鈺的眼神也變得複雜,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道:“你們隨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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