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萬里飛劍(1 / 1)
從石塵那裡問了他父親大致的去向,陳鈺急匆匆的從石府中趕出去。到了城門口一打聽,說石焱帶著幾個手下騎馬出城向西去了。
陳鈺雖然心中對這韓嫣極為的提防,但是他依舊無法確定那說服石家出手的女子就是韓嫣。
“我去追。”蕭擒虎的身後的虛空中立刻浮現出四道光輪,緊接著他的身軀沖天而起轉瞬之間便消失在雲端之上。
陳鈺目瞪口呆的看著蕭擒虎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雖然知道這個少年的武道修為不一般,但看著人在天上飛這件事依舊是讓他無比的震驚。
“其實,人家以前也可以。”銅鏡碎片自誇道,又有些苦惱地說道:“可是我記不得自己當初是怎麼飛起來的了。”
“應該是被人扔飛起來的。”陳鈺沒好氣地說道。銅鏡碎片看陳鈺似乎恢復了一些往日的神采,又嬌憨的與他貧了幾句。
出了城門,陳鈺沿著官道一路向西邊跑去。
幕槐城的西邊直通大海,據說只要翻過那不算太高的雲蕩山就能看見蔚藍的海面。
那裡原先是晉國西側最為繁華的港口之一,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後面就廢棄了。
跑了不遠,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聲。他一回頭,便看見石塵在十幾個武師的陪同之下跟了過來。
“上馬!”石塵高聲道。陳鈺微微點頭,翻身上了一匹棗紅馬,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西邊疾馳而去。
“不是讓你待在府中不要出來嗎?”陳鈺嘴上抱怨著,心中卻有些慶幸現在能有馬騎。他昨晚的體能消耗過大,到現在也沒能恢復過來。
“那是我爹!”石塵咬牙切齒地說道。一邊騎著馬一邊朝著身後的其他人吶喊道:“大家把兵刃準備好。”
一路疾馳,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雲蕩山腳下。
雲蕩山兩邊的山谷算不上陡峭,一行人急匆匆的繼續進發。周圍安靜極了,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些忐忑。
山谷底下的道路十分狹窄。待到眾人穿行過去,恰好落日的最後一縷餘暉灑向那平靜的海面。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廢的村落,不遠處的海岸似乎依舊可以看到此處原先是港口的痕跡。
蕭擒虎有些沮喪地走了過來,對著陳鈺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任何發現。”
此處空置的房屋很多,若是一間間搜查不知要到什麼時候。陳鈺苦思良久,轉身對著石塵問道:“你確定你爹是來這個地方見那欽差?”
“我爹是這麼說的。”石塵一時之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先是吩咐那些手下四處看一看,心中有些焦急。
正當眾人因為撲了個空而顯得有些沮喪時,蕭擒虎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海平面的上空。
“怎麼了?”陳鈺出口詢問道。
“有人來了。”蕭擒虎話音剛落,陳鈺只覺得自己真元海中一陣天翻地覆,腰間的烈陽古劍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
一種上位武者的威壓讓陳鈺喘不過氣來。比那天蕭擒虎出場時更為猛烈,更叫人恐懼。
陳鈺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烈陽劍,彷彿稍微鬆開一些,它就會立即飛出去一般。周圍的其他人手中但凡是拿劍的全都不受控制的懸浮起來朝天空飛去。
“這是怎麼回事?”石塵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就在剛才,他的那把佩劍也與他身邊大多數武師的佩劍一般朝天空飛了過去。
海的另一邊升起了半輪新月。
一股浩然劍氣從九天之上席捲而下,那些不受控制出鞘的長劍環繞在劍氣之下,隨著劍氣滾滾而來。
陳鈺已經快要抓不住手中的劍柄了,巨大的吸引力使得烈陽劍的劍柄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殷紅的血痕,正當他要堅持不住鬆手之際,他身邊的蕭擒虎終於動手了。
少年的身後蘊含著風、雷、水、火的四道光輪立刻顯形。渾身上下的經脈顯現出金色的紋路。他似乎也察覺到這一擊非同小可,雙腿猛然蹬地借力。
伴隨著一陣巨響,地面開始不受控制的顫動起來。伴隨著地動山搖,陳鈺等人身前的地面開始被撕裂。
“他要硬接?”銅鏡碎片難以置信的驚叫出聲。
這道不知從何處遞出的劍氣無比的恐怖,以至於銅鏡碎片第一時間就提醒陳鈺叫他快些逃走。
陳鈺看著不遠處的蕭擒虎,這個十幾歲的少年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害怕與畏懼,眼中炯炯有神反而倒像是有些期待和興奮。
他身後的那四道光輪逐漸變大,升騰到半邊天上。光輪的四周盤踞著風、雷、水、火吞吐著真元。
隨著光輪的進一步擴大,半邊的虛空之中開始有四座亙古的樓閣逐漸浮現,中間有靡靡道音,渾厚整齊的梵唱著。
蕭擒虎大喝一聲,帶著他身後無比恢弘的殿宇朝著那劍氣正面迎去。
兩股力量碰撞的位置先是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光亮,緊接著天空之中傳來一陣陣悶響,天空像是被人撕裂開了一般,風雷火水四種元素在空中劇烈的碰撞著。
“陳鈺,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是長生者嗎?”石塵被嚇的話都說不利索了,他也是頭一次見人能夠飛起來。
蕭擒虎的恐怖實力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十分震驚。待到光芒散盡,他身後的異象消失於無形,再次化為了那四道光輪,不過上面的光澤卻暗淡了不少。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從空中緩緩地落到了地上,臉上依舊留存著些許激動的神情,像是還有些意猶未盡。
“這個人很厲害!”他讚不絕口。
陳鈺與石塵面面相覷,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那道劍氣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他們哪裡知道蕭擒虎所說的對手是誰。
正要說話間,先前因為蕭擒虎蓄力而撕裂的地面震塌了一片房屋,在不遠處露出一條隧道。
蕭擒虎閉上眼睛嗅了嗅,隨即興奮地說道:“是太爺爺的氣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便首當其衝地躍入了隧道之中。
據此萬里之遙的洛州,玉山的天行峰上。一個白髮蒼蒼,慈眉善目的老者吐了一口濁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面前劍略顯富態但是威嚴十足的中年男子和藹地笑了笑,緊接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失敗了?”中年男子的臉上有些失落。
老者將眼前空著的劍匣合上,笑著嘆息道:“時也命也,老夫遞出去這一劍被人擋住了。”
中年男子冷哼了一聲,他不大相信老者所說的話,幽幽地說道:“您是玉山劍宗,當今晉國僅有的七位超脫了大武師求道者五境的絕頂高手。有誰竟然能將您的劍擋住。”
老者嘿然一笑,並沒有在意他言語中的懷疑與冒犯,眯著眼睛一時也不說話,似乎在回想方才與那人交手時的場景。
“四象神庭。此人應該就是被蕭家藏了許多年的晉國第八位承道者。”
老者捋著鬍鬚不停的點頭,轉而說道:“上個月洛水論劍,有一位不知名的劍修展現了十三幅道上天像中的混沌劍海,今天老夫又見識了另外一幅四象神庭。兩人的歲數都不大,真是讓人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他有些感慨,停頓了片刻之後看著眼前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勸慰道:“回去吧,老夫再也幫不了你什麼了。”
中年男子的臉上頓時有些陰晴不定,目光中帶著無比狂熱的期待。看著那老者迫切地說道:“就不能再出一劍嗎?”
“太子。”老者臉上的笑意不減,但是眼神中微微傳達的警告意味頓時讓這個中年男子的心中驟然產生了畏懼。
“說好了,只有一劍。”他站起身,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嘆息了一聲說道:“為了你那可憐的母親。”
“回去吧,回去吧。”老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抱著空空如也的劍匣向外邊走去。
中年男子臉上憤怒、不甘、恐懼糾纏著,他一腳將面前的香爐踢翻,緊接著有些頹然地坐在了地上。
雲蕩山巔,韓嫣看著眼前無比壯麗的景象,高興地鼓起了掌。
“真厲害呀,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厲害的存在。若是他再年長几歲,我一定要做他的女人。”
韓嫣的臉上略過一絲緋紅,扭捏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誘人。跟隨她而來的其他幾個人像是早已見慣了她的這副模樣,只覺得背後一陣涼意。
“太子真是大手筆,玉山劍宗都請動了就是為了要這蕭老太傅的命。”
“閣主,現在該怎麼辦?”那個戴斗笠的男子拱手詢問道。
“我也很苦惱呢...”韓嫣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屍體,那是石家的家主石焱。他的死狀極為奇特,那把他隨身攜帶的槍穿破了他的喉嚨,鮮血此時已然凝結住了。
“原本打算將這些人一網打盡的,誰能想到他身邊居然有這麼恐怖的高手。”她鼓起了臉頰,顯得有些不滿。
其他三人立刻彎腰拱手道:“是屬下無能。”
“算了,反正也無所謂。”韓嫣嫣然一笑。石焱死了,幕槐城中見過她和聽她說過話的就只剩下方家那幾個倖存者。
不過他們那些人留著就是用來替罪的,反正她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確實已經到了離開的時候。
“那蕭太傅怎麼辦...”另一人思忖道,他看著遠處破敗的海港面色有些擔憂:“您為什麼選擇不殺他了呢?”
韓嫣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狡黠地笑容:“不告訴你。”說著便笑眯眯的朝山下走去。
她想起了那個少女,心情還不錯。想著若是她肯開口叫自己姐姐,那就更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