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敵襲(1 / 1)
玉羅剎的話讓陳鈺心中既是吃驚又是疑惑。
身邊的女子雙眼緊閉。平躺著的身軀依舊能看見她那傲人的曲線。陳鈺正要起身,卻被那玉羅剎反手抓住了手腕。
香風拂面,精緻的面容就在眼前。紅潤的櫻唇離陳鈺的嘴角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在這種曖昧無比的氣氛中,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臉怎麼這麼紅?”玉羅剎有些不解地問道。
陳鈺一愣神,連忙將她的手掙脫開來。滾到了一邊說道:“啊,今天真的好熱,我汗都出來了。”說著有些尷尬的在頭上胡亂地擦了兩把。
望著他那窘迫的樣子,玉羅剎噗嗤一笑,繼而身體猛烈地顫動起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會是那些人派來的了。”她勉強忍住笑意,看著茫然不解的陳鈺,隨即拍了拍手掌。
一旁的石頭之後竄出來好幾個彪形大漢,梁大虎赫然在列。撓了撓後腦勺對著陳鈺說道:“對不住了小兄弟。”
“這是怎麼回事?”陳鈺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大好看。
“額,這是大當家的安排的一個測試。看看你是不是我們的敵人。”他那滿是橫肉以及絡腮鬍子的臉上有些愧疚。
又有些苦惱地說道:“大當家的,你是怎麼確認老四,不,老三他不是那些人派來的呢?”
說到此處,玉羅剎又是忍俊不禁,指著大紅臉的陳鈺說道:“這人還是個孩子。”
“孩子?”圍著一圈的眾人都有些不明白。
“我看他個子這麼高,哪裡像是孩子了。”
“就是,不過他長得瘦,不像俺們一樣健壯。”
“也不能這麼說。要是瘦就算是孩子,那王竹竿快四十歲了,難不成他也是個孩子嗎?”
陳鈺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又看見那玉羅剎將有些散亂的長髮解開,她身前的衣服略微開了個口子,露出了她那誘人的鎖骨。此時卻不緊不慢地繫了起來,一邊系還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陳鈺。
“艹。”
稍有些誘人的場面讓陳鈺臉上變得滾燙,連忙偏過頭去不敢再看她。
“所以說你還是個孩子啊。”銀鈴般的笑聲傳來,陳鈺只當她是在嘲笑自己。惡狠狠地看過去,此時那玉羅剎已經將釦子給繫上了,笑吟吟地看著陳鈺不說話。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個意思!”梁大虎恍然大悟,臉上頓時樂開了花。見身邊其他幾個人還有些不大清楚,隨即將屁股撅起來對著其他幾人大聲“耳語”了幾句。
再看向陳鈺時,他們的臉上帶著些許不懷好意的笑容。或許還帶著些,憐憫?
“咳咳,老四啊,哥哥跟你說。這也沒什麼可恥的,等你在山上多待上幾天,哥哥就幫你介紹幾個漂亮婆娘。”
梁大虎揶揄地說道。稱呼忽然又發生了改變,唏噓了幾句又拍了拍陳鈺的肩膀。
“幕槐城第一風流浪子。”
玉羅剎輕聲唸叨著,肚子都被笑疼了。
“我警告你們,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陳鈺義正言辭道。臉上的紅雲久久無法退卻,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羞惱與尷尬。
“你們是不是傻了?敵人都要打上門來了,你們還在窩裡鬥查我?”
這些人抓著他的痛腳不放,讓他十分無奈。
“好了好了,說正事吧。”玉羅剎轉過身站了起來,對著梁大虎說道:“你讓東子他們將武器準備好,從現在起你們要辛苦些。守住進寨的道路。”
“我們等著對方打過來就行了。”她看著石窟的入口處,又嘆息了一聲說道:“二當家還沒回來,萬事都要小心。”
“是!”梁大虎等人行禮後開始退下,臨行之前還不忘拍了拍陳鈺的肩膀。臉上神秘曖昧的笑容讓陳鈺十分的不爽。
“陳鈺。”眼見著陳鈺黑著臉也要離開,玉羅剎出聲叫住了他。
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了他的身邊,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由衷的感謝道:“謝謝你願意醫治阿毛還有小嚴。”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有得選嗎?”陳鈺哼了一聲。
“這話倒是說得通透。”玉羅剎笑道,眼神也變得有些柔和。
“大虎說的不錯,你如果能踏實待在山上,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她微微踮起腳,湊到陳鈺的耳邊說道:“我叫劉玉娘,你可記住了?”
溫熱的香風拂過陳鈺的耳畔,他正要後退,卻不想再一次拋棄男人的尊嚴。昂起頭視死如歸的大聲喝道:“記住了!”
略微驚到了那不知是玉羅剎還是劉玉孃的女子。
只見她咯咯地笑了起來。居然又靠近了些,凹凸有致的身軀近乎抵在了陳鈺的身上,輕輕地說道:“我之前所說的還算數。只要你看好了我小弟的病,就是陪你...”
“告辭!”陳鈺身上的寒毛根根豎起,還未等她說完,就像是逃一般的飛速跑遠了。只能聽見她銀鈴般的笑聲變得越來越放肆。
接下來的兩天。陳鈺除了每天去為那個名叫阿毛的少年化解寒氣之外,還當起了山寨中的衛生委員。
勤洗手,喝開水,注意個人衛生。說起來容易,但是對於這些從來未曾有過此類意識的人來說也十分的艱難。好在那劉玉娘還有梁大虎對他的工作十分支援。
有關於孩子的笑話逐漸擴散開來,現在整個寨子的人都知道陳鈺是個雛兒。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還有多嘴多舌的婦人見到他難免會開葷調笑兩句。
不過他樣貌俊秀,待人也多數時間也十分和善,自然也招致了山寨中一些懷春少女的喜愛。有時候會羞澀的遞過來一些山中的野果,或者是皺巴巴的女紅。
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陳鈺再次確定。至少在不算久遠的時間前,他們絕對不會是山中的盜匪。
從阿毛的帳中出來,陳鈺的臉色又有些蒼白。這兩天替那阿毛治病時都裝模作樣點一點悲酥清風。主要還是不想讓那個少年發現他有真元在身。
化解那寒冰掌印每次需要消耗他大量的烈陽真元。隨著掌印的逐漸消退,那股寒氣似乎在做著最後的殊死一搏。
不過也有好處。陳鈺為了不傷到阿毛,出手的時候無比精細以及小心翼翼。長時間的磨練使得他現在對於體內真元的控制變得更加得心應手。還有那真元海中的虛影像是也深厚了一分。
他變強了。
自從看過蕭擒虎與那天外一劍的碰撞之後,陳鈺愈發覺得這個世界神秘而又高深莫測。他能感覺到這個世界與地球有很多相似之處,然而許多的疑惑與不解卻是他目前沒有辦法解開的。
略微嘆息了一聲。他抬起頭,看見劉玉娘站在不遠處,手中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液體。
“這是大虎去山中挖的黑參,補氣血用的。這兩天辛苦你了。”劉玉娘笑著說道。
感覺她對自己的提防減退了不少,平時對陳鈺說話和氣之餘偶爾還會故意弄些曖昧。讓陳鈺經常是落荒而逃。
這是個狠人。陳鈺愈發的堅定心中的看法。
劉玉娘笑吟吟地看著陳鈺將那碗黑不溜秋的液體端了起來,正要調笑他兩句,忽然聽他大聲怪叫了一句:“幹了!奧利給!”
說罷一飲而盡,將碗遞給了劉玉娘之後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
劉玉娘有些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隨即笑彎了腰。
要和那個勾人的女子少說幾句話。
陳鈺心中嘟囔著。自己堂堂凝元二境的武師,幹嘛要在這個鬼地方虛耗人生。雖說汴州武選還有一段時間,但是自己也能早一些到汴州府去嘛。
“陳鈺哥哥,這個給你。”一個小丫頭用盤子裝著幾個糖果狀的圓球踮起腳遞給了陳鈺。
“這是山楂糖,很好吃的。”她舔了舔嘴唇,像是非常想吃的樣子。
“二丫真乖,哥哥不吃。你拿去自己吃吧。”陳鈺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忽然想起了陳亦薇。心中一酸,將那幾個山楂糖全都給了她。
“不行不行。”她晃著腦袋急切地說道:“你要是不吃的話,小瀾姐姐會難過的。”
陳鈺順著小丫頭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幾個人影慌張地鑽到了帳篷後面。
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拿了兩個山楂糖在手上。其他的還是都給了小女孩。
“替哥哥謝謝她們,山寨裡面糧食不多。以後不要再這麼浪費了。”
摸了摸她的腦袋,便看見小丫頭喜滋滋的去了。過了一會兒便聽見那邊傳來欣喜的歡呼聲。
這個山寨有一股陳府的感覺,或許這才是他一時之間不願意離去的原因。
將山楂糖塞入了嘴中,陳鈺大步地走入帳篷之內。隨手將另一顆糖扔給了滿臉淤青的顧子規,含糊著說道:“大郎,吃藥了大郎。”
顧子規頹然的將糖塞進了嘴裡,咬了一口好像觸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起來。
“你就是賤,沒事亂闖人家的監牢,捱打了吧。”陳鈺擺弄著貨架上的藥物,嘴中唸唸有詞。
“我只是想看一眼她過的好不好。”顧子規吸了吸鼻子。看著陳鈺眼中略微帶著些懇求道:“我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就離開。”
“像你這樣的人該怎樣去改變呢,嗯?”
沒有人接下一句。陳鈺只得有些尷尬地說道:“改變不了,只有死。”
“我倒是真想死。可又怕自己死了以後會見到小師妹的父母。到時候我該如何向他們交代。”顧子規垂頭喪氣,一拳打到了眼前的地上。
“你們的事我管不了。”陳鈺早已放棄了勸說他。警告他說道:“最近這邊不大太平,你最好還是不要四處亂跑了。”
折騰了一天,陳鈺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想著明天應該就可以治好阿毛的病了,到時候那劉玉娘會不會真的...
心裡癢的跟貓抓似的。想起她那嬌豔的面容,她那銀鈴般的笑聲,那修長的雙腿,還有她身上濃郁的香味。陳鈺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猛的晃了晃腦袋,奮力將那縷倩影從自己的腦海中趕出去。
“不行!我要修煉!”他怒吼了一聲徹底清醒了過來。
帳篷之中安靜極了,一片黑暗中只能聽見另一張鋪上顧子規細微的嗚咽聲。
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
陳鈺嘆了口氣,穿上鞋襪走了出去。已是午夜,山寨之中只有入口處那幾個守夜的壯漢點著火把,其他地方皆是一片漆黑。
摸索著沿著小路朝寨子的入口走去。忽然聽見耳邊有極其細微的響動。他抬起頭向上看去。恰逢月光穿過黑雲撒了下來。
石壁之上黑壓壓的全是人的身影。手中的彎刀在月光的映照下吞吐著致命的寒意。
敵人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