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貞子上門(1 / 1)

加入書籤

“嗖”的一聲。

一把飛刀帶著淡淡的銀光直奔陳鈺的面門。

擦著蒙桓的頭皮飛過來。陳鈺目光微動,右手飛速地夾住了那把飛刀,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他的座位。

手指一夾,只聽一聲輕響。那把刀頓時被夾成了兩截。

原本無比嘈雜的店面立刻安靜了下來。

臉色一冷,陳鈺順著飛刀射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男子正緩緩地走了了過來。

笑著說了句對不住,解釋道:“在下方才在與一個同伴開玩笑,打賭能不能射中他頭上的水果。誰料失誤脫手。多有冒犯,還請海涵。”

陳鈺看了一眼此人的身後,果然有一個頭頂蘋果的男子。此時正朝著他深深一揖。

“你們這也太危險了,這都在吃飯。要是有人受傷了咋辦。”蒙桓一邊乾飯一邊含糊著說道。

那人笑而不語,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陳鈺。

蒙桓以及簡素珍一個側對,一個背對。自然看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何事。

陳鈺雖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玩什麼遊戲,但是此人出刀的速度還有衝勁都十分驚人。刀身上還蘊藏著真元。

有這等武道修為的人,玩個飛刀還會射偏嗎?

分明是故意的。

他的那些同伴,此時雖然臉上都帶著抱歉的笑意,可眼神之中的嘲弄與不屑確實掩藏不住的。

“是千機書生秦超。”

“怎麼會是他,他不是在定安城嗎?”

“興許此人也是來參加武選的。”

店中多為武師,有些見多識廣者認出了這個書生打扮青年的身份。據說此人極擅暗器,雖是小城出身。但一身武道修為足可媲美那些世家子弟。在這次參加武選的青年才俊中也算是極為有名。

“如此說了,此人是故意的?”

“他那一刀就是衝著那帥小夥去的。”

眾人的議論聲傳到耳中。陳鈺眉頭微皺,他今日才從衛道司中被放出來。在此之前與這人並無過節。怎麼就忽然遭遇了他的挑釁。

“在下應萬家的邀請前來參加這次武選,為的是以武會友。我見兄臺你出手不凡,在這武道一途定然是浸淫已久。若是兄臺不棄,在下願與兄臺切磋一番。”

圖窮匕見。原來是那萬家的走狗。

陳鈺想到先前跟蹤自己的那些人,頓時明白這必然是那萬紹的安排。先是打探清楚自己的所在,在派人前來挑釁。

之前聽江雷說過。衛道司在汴州府中權力巨大。一般涉及武師間爭端與糾紛的案件都會由衛道司經手。

只有一種情況例外,那就是在擂臺之上的切磋。

汴州府人口密集,武選的那段時間武師則多如牛毛。許多習武之人性格本就暴躁,讓他們安分守己談何容易。於是當今西平君盧彥平便立下了這條規則,可以在登龍臺前相互切磋。

生死不計。

那萬紹恐懼江雷的鐵腕手腕,不敢正面找陳鈺的麻煩。定然是私下委託了這個秦超,目的自然是為了整死陳鈺。

想到這裡,陳鈺心中不禁有些厭煩。

“切磋大可不必。在下實力低微,怕是入不了閣下的法眼。”陳鈺冷冷的回絕。看了一眼秦超那個頭頂蘋果的同伴。忽然抓起了桌子上的那把斷刀。

右手猛地發力,衝著那人的頭顱飛擲了出去。

“砰!”

只聽一聲巨響,陳鈺擲出去的那把斷刀瞬間沒入那人頭上的蘋果。巨大的衝擊力帶著蘋果先是破開了桌面,繼而深深的嵌入了地面中。

“飛刀,在下確實很擅長,以後可以教你一二。”

陳鈺冷笑了一聲。

那邊幾個人已經被嚇得面無人色。陳鈺的突然出手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

“好!”也不知是誰率先鼓起了掌。繼而整個店中的武師都鼓掌稱讚起來。紛紛圍聚到陳鈺身邊稱兄道弟。一些女性武師的眼中更是流光連連泛著異色,恨不得湊上了詢問陳鈺婚配沒有。

“這位少俠的飛刀之術真是出神入化。”

“小哥,你師承何門何派啊?”

一片嚷嚷聲中,秦超望著地上已經變成碎渣的果實,原本掛著笑容的臉逐漸陰沉了下來。

“好,好的很。”

他心中又驚又怒,陳鈺的速度遠在他之上。剛才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陳鈺的動作。

雖然那萬紹與他說明了此人可能會有些扎手,但是秦超卻未曾想到陳鈺的武道修為居然如此驚人。想著今日怕是不能得手,冷哼了一聲灰溜溜的離開了。

待到將圍著的人應付走。陳鈺轉頭又坐在了凳子上,那店小二可憐兮兮地走過來指了指壞掉的桌案。陳鈺無奈之下只得又遞出去一張晶票。

“看不出來啊小哥,你這刀法都能比的上我俺師父了。”蒙桓憨厚地笑道。一旁的簡素珍更是被陳鈺驚得捂住了嘴巴。

“我在家時時常玩飛刀,這種都是小場面。”

陳鈺伸了個懶腰,隨口問兩人房間訂好了沒有。

話音剛落,便看見蒙桓嘿嘿地笑了起來,簡素珍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道紅暈。

行了,也別解釋了。反正就是房間不夠只能睡一間房唄。

師兄師妹,晚上怕是要夫君娘子。

陳鈺努了努嘴,無意點破兩人之間的好事。起身告辭。順帶著約好了過幾日一起去參加武選。

回到自己的房中,稍微運轉了片刻上陽訣便再次睡下。

待到他醒來之時,天依舊是黑色的。

此時暴雨聲歇,黑雲漸散。

月光從開啟的半扇窗戶中落到了房中。清冷而又孤寂。

陳鈺下床點起了一根蠟燭,望著搖曳的燭火,一時間有些恍惚。

想想這一路以來的旅程。來來去去,最後身邊還是隻剩下自己。

挺無奈的。

有一種命犯天煞孤星的感覺。

要不以後改名叫陳英雄?不行,這名字太霸氣了,出去容易被人打。

將神識潛到真元海中。望著那明顯大了一圈的銅鏡碎片。陳鈺不禁有些感慨。

自從銅鏡碎片沉睡之後,他的孤獨感的確多上了幾分。

想著以往的旅途,無數個孤獨的夜晚都是它陪自己度過的。

雖然那玩意兒沒什麼用,但此時陳鈺還真有點想它。

使勁逛了逛腦袋,努力將這些負面的情緒從腦海中趕出去。想著明日還是先去打探一番上陽宗還有無名葬劍丘的訊息。得早些休息才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感傷。

此時外面的打更人恰好走過,打著鑼鼓喊了一聲“子時!夜半!”

陳鈺一驚,頓時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悲傷來源於何處。

十二點了。

或許是處於某種惡趣味,他走到了窗戶前,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說罷果然感覺心情好多了,點了點頭心滿意足的便要去睡覺。

只是還未等他轉過身去,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屋簷上方緩緩的降落下來,蒼白而纖細的手指握住了窗戶。黑色的長髮垂在半空中。

刺骨的寒意頓時讓陳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哆哆嗦嗦地後退了幾步,望著眼前無比驚悚的場景。說話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

“你,你要幹嘛。”

這裴霜璃是怎麼找來的!

難不成她等不及了,現在就要與自己雙修?

陳鈺欲哭無淚,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還有小腹之下。無比悲憤地說道:“就不能讓我再準備一段時間嗎?”

心中已經將那不要臉的老薑霄罵了一萬遍。

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越來越近,陳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你得到了我的人,卻永遠得不到我的心。麻煩拿一塊白布給我眼睛蒙上謝謝。”

他的語氣越來越弱。

閉上眼睛等待了片刻,才發現那裴霜璃似乎沒用碰自己。睜開眼睛,卻看見她那形單影隻的身影坐在了凳子上。

“有人,要殺你。”

不得不說,不看她的樣貌,聲音還是極為動聽的。

陳鈺微微愣神,連忙問道:“是那萬紹派來的嗎?”

“不知道。”她搖了搖頭。

“你,跟我走。”

等一等,好像不大對勁。這人莫非是在誆騙自己?

只是還沒等陳鈺反應過來,屋外便傳來了一陣走動聲。

那裴霜璃不再停歇,一隻手抓住了陳鈺的衣領,另外一隻手拿起了他的行禮。兩人飛速的從視窗跳了出去。

“砰!”陳鈺的房門被幾個蒙面之人一腳踢開。裡面已是空空蕩蕩。

望著大開的窗戶,那領頭者陰沉地說了一聲:“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