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元互動(1 / 1)
裴霜璃忽然間的發問讓陳鈺一時有些呆滯。
老薑霄是讓裴霜璃一直盯著自己,只是沒想到她真的盯得如此仔細。連昨夜網抑雲時間自己所說的一句話也被她聽了去。
從沒聽過裴霜璃說那麼多的話,此時還有些不大適應。想了想解釋道:“大概就是對人生艱難的一種嘆息吧。”
“活在這個世上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啊。”他此時臉上的表情毫無說服力。
裴霜璃沒有再說話。待到她洗漱完畢,陳鈺隨口問道:“一起去吃個飯?”
她搖頭。烏黑的長髮再次披散下來。
陳鈺只得自己前往那蒙桓的房間。兩人正在等待陳鈺,見他來了連忙將背囊中的最後幾張餅都拿了出來。簡素珍起身給三人都倒上了一碗清茶。
“弟妹沒來嗎?”她坐在了蒙桓的身邊,將兩塊夾著乾果的餅子遞給了陳鈺。
陳鈺頓時大囧,連忙解釋道:“她不是我妻子,兩位不要誤會了。”
“不是你老婆?那你咋跟人家睡一張床上?”蒙桓一陣風捲殘雲,此時險些噎住,簡素珍連忙站起來替他順背,埋怨道:“就不能吃慢一些?”
轉過頭見陳鈺眼神閃爍,隨即替他開解道:“像陳少俠這般俊秀的青年,喜歡他的女子肯定不會少,哪像你這般呆頭呆腦的。”
事實真不是這樣。陳鈺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解釋。聽兩人說著一些瑣事。今天他們準備去參觀參觀汴州府的各大景點,還問陳鈺有什麼值得一看的地方。
陳鈺聳了聳肩,他哪裡知道。畢竟到了汴州府十幾天都是在牢裡度過的。
與兩人道別之後,陳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將那剩下一半的幹餅遞給了像在發呆的裴霜璃。轉頭又給她倒上了一杯水。
裴霜璃似乎愣了愣,繼而雙手捧起幹餅送入了髮絲之下。
“我要出去打探上陽宗的訊息。你穿成這樣出去太引人注意了。”陳鈺一邊擦拭著手中的烈陽劍一邊說道:“要不我先出去給你買兩件尋常點的衣服?”
她搖了搖頭。將一小塊幹餅撕了下來。伸手去拿那杯水,只是稍微一碰。杯中的水連同杯子便被一同凝結。
“我跟著你。”
嘆息了一聲,陳鈺走過去將冰塊化開,這次特意將水溫加高了一些。裴霜璃這才捧著水杯喝了一口。
“你那餅不會也凍起來了吧?”陳鈺沒好氣地問道。忽然想起姜霄臨走前的吩咐。語氣頓時弱了下來:“要不,我先分一些真元替你護住真元海?”
明明是想做好事,但是陳鈺說起來只覺得有些古怪。畢竟真元海的位置有些特殊。
不對,她是大武師。徐虺那個老烏龜曾說過,大武師是可以將體內的真元海移動位置的。
想到這裡陳鈺便沒有了什麼負擔,連忙說道:“你將真元海轉移到右手可以嗎?”
裴霜璃這次沒有搖頭,她將再次凝結起一層冰屑的杯子放在了桌上。站起來緩緩地向陳鈺伸出了右手。
纖細,蒼白。若不是陳鈺看過她昨夜輕鬆結果那些個高手的英姿,他怎麼都無法將眼前這個女子與求道者第三境的大武師聯絡起來。
握住她的手,陳鈺十分忐忑。他不敢託大,背後的烈陽直接浮現出來。渾身上下的真元全都匯聚在雙手之上。
即便如此,那種刺骨的寒冷還是讓陳鈺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眼見著他的雙手上開始浮現出一些細細的冰霜。陳鈺連忙加緊了輸出真元的速率。他與裴霜璃之間修為差距極大,僅僅過了一小會兒,陳鈺便有些捉襟見肘起來。
他臉上一片蒼白,眉頭緊皺顯得很痛苦。裴霜璃的手上彷彿有一個黑洞,正不停的吞噬著他身上的烈陽真元。很快連他身後的太陽也黯然失色,道種灰溜溜的回到了他的真元海中。
萬幸這種痛苦沒有持續太久。隨著裴霜璃身上寒氣的逐步收攏。陳鈺好過了不少。緊接著他感覺到一股冰涼的真元開始流入自己的真元海中。在體內道種潤養下很快又變成了炙熱的烈陽真元。
這種感覺,好奇妙。
陳鈺眯著眼睛,享受著體內真元的逐步增多。真元海中的虛影此時突然大了一圈。正盤著腿坐在他真元海中的中央位置。一時間霞光流轉。
凝元三境了。
陳鈺心中十分歡喜。雖然他距離凝元三境只差臨門一腳,卻想不到居然是這麼突破的。老薑霄在這件事情上並沒有騙他,幫助裴霜璃,對他確實有很大的好處。
還沒等他從這種情緒中脫離出來,雙手中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此時才回過神來,連忙鬆開裴霜璃的手掌。說了一聲:“抱歉。”
她並沒有慍怒的樣子,即便是有,陳鈺也看不見。將她的手鬆開之後,陳鈺頓時恢復了常態。將烈陽劍系在了腰間,今天他還有事要做。
推開門正準備出去,見那裴霜璃並沒有跟隨自己的意思,疑惑地問道:“你不是說要跟著我麼?走吧。”
她伸手指了指窗外。
有門不走走窗戶,怪人。
陳鈺心中吐槽了兩句,將門帶上便下了樓。一轉彎正對上昨夜起了衝突的秦超。
“是你!你怎麼還...”
秦超似乎沒有料到陳鈺還活著。昨夜他將訊息傳給萬紹之後,萬紹面色輕狂的表示陳鈺絕對活不過昨天夜晚。
萬家還有他身後的顧家是什麼樣的存在秦超還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答應萬紹前來打探陳鈺的虛實。
只是沒想到陳鈺居然毫髮無損的活著。
“哦,是秦兄。早飯吃過了沒有啊?”陳鈺熟絡的打著招呼。見秦超面色陰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借過。
“陳鈺,你昨夜去哪裡了?”秦超面色不善地叫住了他。
陳鈺正向著昨天認識的熟人打招呼,待到完了之後才歪過頭說道:“昨晚,昨晚我一直在房中休息。秦兄有何見教?”
“不可能!你...”秦超斷然否認陳鈺的說法,可對著一旁目光灼灼看著他們的人們,卻也不敢將話說明白。
“秦兄。”陳鈺走到了門邊,冷冷地笑了起來:“今夜我依然在房中,歡迎前來討教。”
說罷揚長而去,只留下秦超和他的幾個同伴站在原地。
“大哥,他怎麼還活著。”
“閉嘴!”秦超心中又驚又怒。昨夜那麼多高手居然失手了,此事也不知道萬紹是否知曉。
“先去萬府再說。”
此時的萬府之中,萬紹正蒙著眼睛在花園中尋找著他那幾個姬妾。
七八個人在翠綠的草坪上你追我趕,個個衣衫不整。
鶯鶯燕燕,歡聲笑語。倒是一片融洽。
自從萬家小姐萬芝蘭被顧太沖納為妾侍之後,萬家也隨著水漲船高。原本以販賣布匹為生的萬家在顧家的扶持下短短兩年便佔據了汴州府布市魁首之位。
萬家的家主萬崇只有萬紹這麼一個兒子,對他向來是疼愛有加。這次萬紹在衛道司吃了不少苦,又在顧府捱了一頓毒打。回來之後萬崇急忙安排了城中第二好的醫師替他療傷,還選了幾個漂亮的女子替他撫慰內心的創傷。
雖然顧太沖命他近期不許再讓萬紹出去,但萬紹留在府中卻依然可以過的很自在。
“少爺。有個名叫秦超在外求見。”
萬府的僕役閉著眼睛不敢看眼前無比**的一幕,遠遠地喚了一聲。卻很快被淹沒在那些嬌媚的笑聲當中。
“少爺!”
“萬二,你是不是想死?敢壞了小爺的興致。”萬紹一把將矇眼布扯了下來,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便朝那僕役丟了過去。
僕役居然絲毫不避,任由自己頭破血流。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小人知道錯了。”
萬紹的心情像是好了些,光著腳走到了一個姬妾面前,一腳踩在她的背上。其他幾個姬妾連忙識趣地走上來替他換上衣物。
秦超被帶了進來,見萬紹正靠在躺椅上喝茶,心想他必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不耐煩地將端茶過來的侍女喝退。
走到萬紹身邊,垂下頭同他說了幾句。
“你說什麼?”萬紹的臉色大變。手中的茶杯頓時摔在了地上。
他慌張地站起來。快速地踱了幾步,臉上滿是驚恐:“他還活著的意思是顧榮他們失手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顧榮是他認識的一位顧家內府行走。也是昨夜死在裴霜璃手下的那位大武師。
上次顧太沖命人教訓了他之後嚴令讓他三個月不許出門。但萬紹素來狂悖,在外受氣哪能就這麼算了。於是偷偷的聯絡了這位顧榮,以五百萬玉晶的代價委託他替自己除掉陳鈺。
顧家的內院行走人數不多,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清一色的大武師。萬紹曾問過顧二,那陳鈺的武道修為頂破天也不會超過凝元境。
怎麼可能會失手!
“這是在下親眼所見。”秦超硬著頭皮說道。他是知道萬紹的安排的,所以今晨見到陳鈺才那般難以置信。
“壞了,壞了。那小子死不死倒算不了什麼,可若是我私下僱傭顧榮的事被人發現了,我姐夫一定不會饒恕我。”
萬紹渾身上下都在顫抖,他抓住秦超的肩膀,眼神無比的恐懼。
“事情也沒有那麼糟糕,或許是那顧行走臨時改變了計劃。”秦超只能這般解釋。
只是還未等兩人反應過來。一陣驚叫嘈雜聲便從外院傳來。
十幾個穿著黑色袍服的男子魚貫而入,個個身形壯碩。片刻的功夫便全都湧入了花園之中。
“是顧府的人。”萬紹臉色一變。
為首的一人他認識,正是顧府的外門行走——顧二。
“萬公子何在?”
顧二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萬紹從秦超的身後緩緩地走了出來。無比畏懼的他與平日裡的模樣大相徑庭。
“顧行走,出何事了?”
顧二望著他那猥瑣怯懦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陣冷笑。心想這狗東西靠著自己的姐姐張張腿便取得了現在這般榮華富貴的生活,人生真是好不公平。
他走過去,面色陰沉如水。
“奉長公子之命,帶萬家公子萬紹前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