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仇恨之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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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石廣場之上此時一片寂靜。

大多數人都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怎麼忽然秦超的小腹就開始飆血。怎麼忽然陳鈺就用劍抵住了他的脖子。

秦超到底是怎麼敗的。

“你,你到底是...”秦超被驚得話都說不出來。小腹的劇痛讓他的面部產生了扭曲。他渾身上下的真元因為真元海的碎裂此時已經全部消散。

陳鈺衝著他和善地笑了笑。一隻手抓著劍,另外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讓。”

不該是這樣。

秦超心中驚懼。他此時還沒弄明白他是怎麼輸給陳鈺的。他只記得他轉身,準備掏武器,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使詐!”

他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在說服自己,厲聲吼道:“你使詐!”

周圍的人群這才反應過來。秦超那幾個伴當見勢不妙連忙高聲叫嚷著:“陳鈺使詐!”

“他偷襲,此人不講武德!”

“定是使用了什麼下作手段!不知羞恥!”

“請諸位大人明察!還秦兄一個公道。”

三三兩兩的,卻沒有多少附和的聲音。

都是武師,若是此時還看不出陳鈺身手超群。這麼多年的習武怕是習到狗身上去了。

扮豬吃老虎。這個俊朗的青年之前一直是在故意露怯。挖了一個坑讓秦超去跳。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頭腦一熱的附帶犧牲品。

簡素珍捂住嘴巴。她先前將前借給陳鈺不過是看他可憐,想要幫襯一二。雖然知道陳鈺可能有戰勝秦超的資本。但她怎麼也沒想到陳鈺的武道修為居然強到了這種程度。

一旁的蒙桓已經笑傻了。指著那幫面色鐵青的武師大聲嘲笑:“還說俺傻,俺看你們比誰都傻!這下賠慘了吧。”

“呔!你這鄉下蠻子,若是再敢胡亂說話,我必撕爛你的嘴!”

眾人臉色不善,賠了那麼多錢。一個個的都是眼睛通紅。

蒙桓驚都不驚,反倒是咧開嘴笑道:“你們衝俺發火作甚,俺知道個錘子。前幾日那秦公子曾在鯉躍居與陳小哥動過手。被陳小哥出神入化的飛刀之術驚得落荒而逃。這件事難道他沒告訴你們嗎?”

還有此事?

眾人仇視的目光此時全都盯著秦超還有他那幾個伴當。雖然此事的起因是因為他們的貪慾,但是人總是喜歡將問題歸結到他人身上。

陳鈺顯露了高深的武道修為,這些人不敢找他的麻煩。只能將輸錢的憤怒全都傾瀉到秦超隱瞞資訊這件事上。

“秦超!我艹你媽!”

“你若是不將錢交出來,今日別想活著出這汴州府!”

出聲的多半是透過了第一輪海選的武師。許多人在這汴州府都有些勢力。此時若不是武選司官兵的阻攔,怕是早就衝了上去。

“等,等一等!”秦超面對著群情激奮,一時之間也有些害怕。現在萬紹仍然被囚禁在顧府。他若是不立刻將此事解決,以後走夜路都得當心。

望著笑吟吟的陳鈺,心中的憤恨一時無法排解。他面向在一旁觀看了全過程的武選司官吏,咬牙詢問道:“他偷襲我,這也算他勝嗎?”

那武選司官吏是個高瘦的中年男子。此時放下手中的筆墨,走上前來對著兩人確認了一番。宣佈道:“幕槐城陳鈺勝。敗者交出腰牌。”

“交出腰牌什麼的。我失去資格了?”

秦超面如死灰地問道。

“那倒不會。”官吏不緊不慢的讓一旁隨侍計程車兵拿來了一塊“黃”字腰牌。將秦超腰間的腰牌解下交給了陳鈺。反手又將“黃”字腰牌遞給了秦超。

示意陳鈺將他放開之後說道:“天地玄黃,是諸位的評級。你輸給了高位階武師,自己的位階便會下降一層。若是評級為黃便不會在降了。可明白了?”

“高位階?那陳鈺的評級在秦超之上?”

“是真的,陳鈺的評級是地。那秦超不過是個玄。”

“他就是個弟弟!此事為何沒有人告訴我啊?”

“我就說他面善,之前我曾看他打過萬紹,還與顧府的外門行走交過手!”

“那你他媽不早說!害老子賠了一萬玉晶。”

一幫人叫苦不迭。轉頭望著緩慢退卻的秦超那幾個伴當,個個眼睛通紅。居然開始摩拳擦掌起來。

“給老子打死這群害人精!”

“秦超,我要向你挑戰!在登龍臺前你無權拒絕。”

也有人想渾水摸魚,趁著秦超真元海被擊碎。想要立刻再次向他發起挑戰。好獲取他身上的那塊“黃”字腰牌。

“安靜!”倒是那武選司的官吏出言解圍:“受傷者可以獲得免戰牌。暫緩接受挑戰。直到武選司確認他恢復之後才會將免戰牌收回。”

說罷拿著一個鐵質的牌子伸手替秦超掛上。

秦超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是望向陳鈺的眼中滿是憤恨與怨毒。

無比窘迫以及羞憤的模樣與決鬥之前無比張狂的他簡直判若兩人。對比產生的滑稽直讓人忍俊不禁。

“以前的事呢,就算了。現在你欠我整整九十萬玉晶。怎麼還,什麼時候還。”

陳鈺冷不防的提醒道。非常巧妙的將債務都歸結到秦超的身上。周圍的其他武師頓時明白了陳鈺的意思,一個個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叫囂道:“秦超,你要是敢不還這位陳少俠的錢,老子非宰了你!”

“快還錢!”

屈辱、憤怒、仇恨、悲慼。

秦超的臉上五味雜陳。望著一旁早已被制服起來的同伴,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了三張晶票。都是十萬面額。

“你家是開銀行的啊?”

陳鈺摸了摸鼻樑。心想這小子還真有錢。

“剩下的且先記上,過幾日我差人送到鯉躍居如何?”秦超一字一句。說得極為艱難。

“不行不行!誰知道你會不會賴賬!”

“你若是不給,今日定不與你干休!”

一些武道修為和家世不如秦超的武師此時也在渾水摸魚。躲在那幾個高手後面大放厥詞。

秦超的臉上滿是灰敗,心中更是恨陳鈺恨到了極點。對著不遠處一個大漢說道:“你放了你腳下那人。我讓他現在就去取。”

想想不久前他們幾人還因為透過了第一輪海選而欣喜若狂。此時卻落到了這般窘迫的境地。

不過他也稍動了腦筋。要求那些人一個個上來備註姓名。當然是為了將那些渾水摸魚者剔除出去。

即便如此,他還是需要支付一筆巨大的費用。

“陳鈺!”

秦超目瞪欲裂。望著遠處正在與蒙桓等人交談的青年,一顆仇恨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

玉臺之上。

梁家兄妹無疑成了最大的贏家。那些登龍榜上排名前列的武師們個個垂頭喪氣。都沒有想到秦超敗得如此徹底。

不過這種情緒並未糾纏他們太久。作為汴州府最頂尖的一批人,他們的家世都是十分顯赫。幾件涉及賭約的物件當然可以拿得出來。

梁寒煙笑吟吟地朝眾人行了個禮,又朝著江雷說道:“江兄誠不欺我,小女子先謝過了。”

“你若是真想感謝江兄,各位輸掉的東西就由他來先選如何?”梁靖搖了搖手中的摺扇。

“那是自然。”梁寒煙頷首,清麗的臉上仍然流露著些許不可思議。

“雖然聽江兄說了陳鈺能戰勝秦超,可我也沒想到此人居然能有這樣的水平。”

她遠遠地望著人群中的那個修長身影,由衷地讚歎了一聲。

臺上的都是大武師,也只有他們能夠看清楚陳鈺方才的動作。

老練、狠厲、一擊必殺。

陳鈺的思路極為明確。先擊碎秦超的真元海,讓他無法使用真元。武師真元海碎裂之後無異於一個普通人。接下來自然是任其拿捏。

武師之間的交鋒,多數也都是衝著對方的真元海去的。

“江兄說他是凝元二境。我看不大像。此人的速度怕是不會比一般的大武師遜色多少。”

梁靖眯著眼睛,緩緩地說出了他的評價:“此人應當名列登龍榜前五十。”

江雷心中也是這般想的。但是難免多了些驚異。

陳鈺從衛道司大獄中離開並沒有過很長時間。他曾看過陳鈺與那顧府的顧二交手。一身修為應當在凝元二境。

但是按照剛才的情形來看,他應該是又進了一步。

天賦驚人、鋤強扶弱。有一顆幫扶他人的心,不畏強權。雖然行事稍顯魯莽,但為人並不愚蠢。更何況他還對律法有著一定的理解。

若是此人願意來衛道司幫助自己,自己前行的道路便不會再那般寂寥。

江雷心中對陳鈺的評價極高。想著日後定要多在陳鈺面前說說衛道司的好處。將他招攬過來做自己的副手。兩人一起努力定然可以還這汴州府一片清寧。

“待到武選正式開始才能知道他真正的深淺。”縱使想了很多,江雷的嘴上還是一句帶過。他朝著眾人施了一禮,藉故衛道司還有事務要處理先行離開。

待到江雷的身影走遠,一直一言不發的陸鴻才開口說話:“賤民就是賤民。就連決鬥也是靠著偷襲,真叫人不恥。”

他冷哼了兩聲,臉色陰晴不定。

原想著靠秦超折一折江雷的顏面,但是陳鈺一出手。陸鴻便知道他的想法落空了。

陳鈺可惡,這江雷更是可恨。

他能看出江雷對陳鈺的欣賞。江雷若是得此人為助力。以後在顧太沖面前,自己怕是更難抬起頭來。

“陸兄,切不要忘了你的賭約。”

梁寒煙揮了揮衣袖,衝著陸鴻嫣然一笑。與其兄梁靖還有其他人一起離開了玉臺。

陸鴻笑著應了兩聲。梁家兄妹不是他能開罪的起的。

待到他們走後,他才招了招手,喚了一個侍者過來。

望著遠處的陳鈺,他低聲吩咐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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