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藏經閣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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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陽高照。

今日登龍臺前的氣氛無比的奇怪。

昨夜川流閣驚變。江雷與陸鴻險些交手的訊息早已傳遍了全城。

萬幸那顧家的長公子顧太沖出面調和,才使得衛道司與巡防營不至於正面開戰。

汴州府的局勢自從蕭翊死後就變得撲朔迷離。蕭翊的胞弟蕭勝成了新任蕭家家主。此人蟄伏半生,上臺之後卻也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只是與西平君盧彥平一併宣佈了武選的訊息。

蕭家的蕭擒虎因為其太爺爺蕭翊的死怒殺了數位蕭府大能。若不是四象宮的真一道人前來將其帶走,汴州蕭氏極有可能覆滅在那一天。

這位被蕭家藏匿了數十年的晉國第八位承道者,不知為何對卻自己的族人痛下殺手。

其中的辛秘,自然不會被外人所知曉。在此情形之下,衛道司與巡防營的這次衝突卻也算不上什麼了。

陳鈺尚未走進登龍臺前的那扇青銅大門,便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周圍的認識他的武師皆用怪異的眼神盯著他,小心翼翼的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議論些什麼。

抬眼看過去,那些人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卻很快退到了一旁,似乎依舊是在觀察著他。

昨夜川流閣中陳鈺獨戰五位“天”級的訊息已然傳揚出來。今日清晨,鯉躍居中的氣氛便有些奇怪。

與陳鈺熟知的,都知道他天賦驚人。但是誰也無法想到陳鈺居然強橫到了這種程度。

訊息越傳越離譜。到最終誕生了好幾種說法。有說陳鈺替陸蛟龍出頭的。有說陸鴻還有江雷搶人的。更有甚者便牽涉到顧太沖手下兩位大將的衝突。

無論如何,陳鈺的名號算是在參加武選的武師當中傳揚開了。

裴霜璃今日出門前曾告訴陳鈺,她有事要做。這倒是新鮮。昨晚等於是她又救了自己一次,面對這個無比古怪的女子。陳鈺也說不出什麼多餘的話來。

城門處原來武選司官兵站著的地方,今日居然全是穿著黑金色勁裝的衛道司衛士。

陳鈺心中一時疑惑不解,只是還未等他邁進城門,便看見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江雷還能是誰。

陳鈺的腳步稍稍停滯。昨夜與江雷的交談算不上愉快。他拒絕了衛道司的招攬,也將自己本來的一部分想法告訴了這位江司正。

對於力圖懲治“俠以武亂禁”以及“世家子弟亂法”的江雷而言。陳鈺對於喬峰的贊同是極為危險的。

然而陳鈺還是說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打消江雷招攬他進入衛道司的念頭。他心不在此。一定要進入無名葬劍丘。一定要前往洛州,找到陳亦薇。

“見過江司正。”陳鈺微微拱手。

江雷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色有些複雜。見陳鈺行禮之後便要離開,他開口叫住了陳鈺。

“昨夜的川流閣中有一個名為習洪的青年你還記得嗎。”

見陳鈺點頭,他補充了一句。

“他死了。”

陳鈺猛地抬頭。眼中皆是驚駭。

江雷走了幾步到了他的身邊,臉上神色凝重。

“是陸鴻乾的?”陳鈺皺著眉頭詢問道。陳鈺對習洪的印象很深。畢竟昨晚才交過手。

昨天陸蛟龍失敗之後的下場他都看到了。此時聽聞習洪的死訊,陳鈺一時之間自然是會聯想到陸鴻的身上。

“不是。”細細看了陳鈺一陣子,江雷似乎確認了什麼東西。繼而矢口否認。眼中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陸鴻這人雖然乖戾,卻不屑於做那些暗中的勾當。”

陳鈺心中更是疑惑,便看見江雷擺了擺手示意讓他不要著急。

緊接著說道:“有意思的是,衛道司在他的身上發現了兇手的留言。上面盡是習洪的罪狀。”

他朝著一旁的衛道司士兵招了招手,從對方的手中接過來一張泛黃的紙張。順手遞給了陳鈺。

陳鈺掃了幾眼頓時勃然作色。怒氣翻湧,渾身上下的鮮血感覺都沸騰了起來。

“此人該殺!”他咬牙切齒道。

這習洪出自汴州北部的煙古城,家中頗有勢力,少時便送其拜入雲州黑巖宗。回來之後繼承家業,與那煙古城主多有勾結。

在地方上為非作歹。來參加汴州武選之前曾強納城中王氏少妻。遭遇對方反抗。居然一口氣殺了對方全家上下七十餘口。更是將那抵死不從的王氏少妻扒光了衣服棄屍於鬧市之上。

如此行徑,與禽獸何異?

然而陳鈺隨即敏銳地覺察到江雷臉色的變化,忽然之間明白了江雷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些。

苦笑道:“司正不會以為是在下所為吧。”

江雷不置可否,接過陳鈺手中的紙條,繼而正色道:“此案涉及參與武選的武師。衛道司還有武選司會聯合查辦。定會將這真兇查出來。”

那可不一定,你們衛道司的監獄被人破了一個大洞,還劫走了囚犯。這麼多天了,裴霜璃不還是什麼事都沒有?

陳鈺腹誹了兩句,表面上卻在點頭附和。

像是想解釋些什麼,江雷頓了頓,沉聲說道:“西平君已經遣人前往煙古城調查此事,若是煙古城城主也有參加此事,當也是難逃罪責。”

陳鈺面露訝異。繼而神情肅穆,衝著江雷深深一揖。

無比真誠地說道:“如此那些死難者的在天之靈亦可安息。”

目送著江雷離去,陳鈺伸了個懶腰。面對著周圍其他人的竊竊私語也毫不在意。手中晃悠著幾個顏色各異的腰牌朝他們和善地打著招呼。

昨夜的訊息一經傳出,今日再沒有人再敢向陳鈺挑戰。邰賓他們幾人在這些武師中聲望極高。都認為連他們都不是陳鈺對手的話,便只有那登龍榜前列的世家貴胄們能擊敗陳鈺了。

閒來無事,陳鈺想著去登龍臺中的藏經閣看看。在這半月的期限中,透過了第一輪海選的武師們皆可以進去觀看。

穿過一片紅楓林,陳鈺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山巒上有一片硃紅色的樓閣。上面行人不少。

沿著光潔的階梯向上走去,正巧看見簡素珍站在不遠處與人攀談。想著上去打打招呼,只是還沒等走出兩步,便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階梯上方滾了下來。

陳鈺面色微變,順手便接住了那人。只見他乾巴巴的臉上滿是淤青,鼻子還在飆血。渾身破破爛爛的。

“又是你?”陳鈺認出此人來,正是在顧子規店中遇到的那個老頭。

“少俠?太好了,老夫一直在找你。”那老頭擦了擦鼻血,正要說話,便看見身後有幾道紫色的身影追了出來。

“給我打,打死這個上陽宗的老畜生!”

“老夫先走一步。”那老頭咧嘴一笑,拍了拍陳鈺的肩膀便飛奔逃走。倒是讓陳鈺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轉過頭正好對上追兵。居然也是前日遇見的那幾個太平門的弟子。似乎認出了陳鈺,為首那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警告。

三人略過陳鈺,朝著那老頭緊追而去。

“陳少俠,你也是來借閱書籍的嗎?”簡素珍看到了陳鈺,笑著上來打招呼。

“素珍姐。”

陳鈺衝她拱了拱手。思緒卻依舊停留在剛才的老頭身上。

他若是沒有聽錯,剛才那幾人叫那老頭時提到了上陽宗。而且在海選之後,能夠進入登龍臺的不是武師就是那些宗門中人。

這老頭莫非大有來歷。

聯絡到顧家以及太平宗對上陽宗的仇視。陳鈺心中暗暗有了推測。

與簡素珍一起走進了藏經閣的院落。裡面早已擠滿了前來借閱的武師。不過此時都站在門外,像是在與人對峙。

“出何事了?”簡素珍向著身邊的其他人打探著訊息。便看見那人沒好氣地說道:“有個二愣子。擋著門不讓其他人進去。”

陳鈺稍稍踮腳,越過人群只見一個穿著灰色短袍的青年男子正躺在藏經閣大門前,雙目微閉,似在假寐。

身後揹著一把漆黑的長刀,不知為何,周圍居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大都是在一旁抱怨喝罵。

“你為何如此霸道,不讓我等進這藏經閣?”

“閣下仗著武藝高強便這般放肆,難道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嗎?”

“讓開,不然老子一刀剁了你。你醒了啊,那沒事了。”

面對著眾人的喝罵,那青年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後來之人不知先前發生了何事,躡手躡腳的想要從他身旁走過。

一陣狂風拂面,還未等眾人緩過神來,那人卻已經慘叫著飛了出去。

“轟!”身體撞入一旁的石牆之中,頓時煙塵四起。

一片寂靜,繼而群情激奮。見幾個武選司士兵正在一旁看戲,兩三個性格較為火爆的武師隨即上前怒吼道:“此人擾亂秩序,你們為何不將他拿下。”

那武選司士兵對視一眼,接著平淡的解釋道:“登龍臺前武力為尊。你等若是對他不滿,向他挑戰便是。”

說著指了指不遠處拿著紙筆的武選司小吏。

“老子來...”一個後到的壯漢嚷嚷著便要與其對戰,卻被身旁之人立刻拉了回來,指著那灰袍青年的腰間說道:“你看看那是什麼?”

陳鈺凝神一看,那青年的腰間懸掛著四枚精緻的腰牌,上面皆是“天”字。

這就說明他至少是戰勝了三位評級為“天”的高手。或者是大量的“地”級和“玄”級。

此人是什麼來歷。他頓時來了興趣。

“飛羽兄!”“是於公子!”

就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被人簇擁著走了過來。陳鈺一看便樂了,居然是昨晚交過手的于飛羽。

“於公子,你可得給大夥兒出出氣,此人佔著藏經閣的大門不讓人進去。真是好生無禮。”

于飛羽心中本就窩了一肚子火。昨夜在陳鈺手上吃了虧,回去之後又得到了習洪的死訊。連夜被那衛道司的司正江雷抓著問了許多話,今天本無意與人爭鬥。想著去那藏經閣中清閒一陣,卻遇到了這種狀況。

沉著臉說道:“誰人如此大膽。”

走近了才注意到那人腰間別著的腰牌,四塊“天”字。

灰袍青年此時也睜開了眼睛,用鼻子嗅了嗅身邊的味道。目光立刻落到了于飛羽腰間的“天”字腰牌上。

精神一振,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笑道:“沒白讓我等這麼久,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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