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純陽劍氣(1 / 1)
“我要向你挑戰!”那灰袍青年的臉上顯露著興奮。咋了咋嘴開始自鳴得意起來:“我真聰明,就知道在這個地方等著便會有厲害的人來。”
伸手指著于飛羽嚷嚷道:“你也是天級,有與我一戰的資格。是男人就出招吧。”
于飛羽愣了愣,隨即臉上閃過一絲羞憤。
僅僅是在昨天白日,他還是最為閃耀的那幾人中的一個。怎麼一夜過來感覺什麼人都能在他眼前叫喚。
四塊“天”字玉牌又能如何。只要他想,他照樣可以。
還有昨夜那不識抬舉的陳鈺。若是自己一開始便盡力使用天道印,哪裡會落到那麼尷尬的境地。
沉著臉喚來記錄的武選司官吏,高聲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清元城,于飛羽。”
“赤嵐城,趙政。”
人群向後退散,給兩人留了充足的動手空間。
于飛羽見那名為趙政的灰衣青年臉上帶笑,掂著腳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他心中極為不悅。
只覺得此人是在輕視自己。
白色的袍服之下,真元海中光芒大作。
他的右手劃過自己的眉心。天空之上白霧翻騰。巨大的真元之勢從天空中的那道白影呼嘯而下。
“陳少俠,你昨夜便是與此人在川流閣中動手嗎?”簡素珍微微掩住秀口。眼中滿是驚色。
于飛羽凝元三境圓滿,且擁有武技《天道印》。稍一出手便是風起雲湧。在尋常武師看來,此人的修為當真是深不可測。
周圍的讚歎聲連綿不絕。那于飛羽不僅在武道一途堪稱天才,樣貌也是一頂一的俊秀。深得那些女性武師的喜愛,此時正大聲的替他加油助威。見陳鈺擋在了一旁還不耐煩的將其擠開。
抬頭正準備罵上陳鈺兩聲,但看他那俊秀不下於于飛羽的容貌,面頰一紅。想說的話最終還是停在了嘴裡。
陳鈺摸了摸鼻樑顯得有些尷尬。一旁的簡素珍卻是捂著嘴笑了起來。寬慰他說道:“還是陳少俠生的好看,若是師兄在此可就得招上一頓罵了。”
他在川流閣中獨戰五人的訊息雖然流傳出來,但是識得他相貌的卻不多。加上他為人低調,腰間只彆著一塊“地”字腰牌。自然不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對面的趙政面不改色,望著天空中逐漸變大的白影。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
嚷嚷道:“你出招啊。”
于飛羽冷哼了一聲,心想著既然你找死便怨不得我了。大喝一聲。空中的白影伴隨著滾滾真元鎮壓而下。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那趙政膝蓋微微彎曲。右手握在背後的刀把之上。
他抬起頭,臉上掛著興奮的笑意。
“霸刀!”
灰黑色的刀芒瞬間出鞘,在剎那間暴漲到了數十丈。他奮力向上一揮,轉瞬之間又將長刀回鞘。隨後轉過身去。
陳鈺目光一滯,心中陡然升騰起一絲寒意。
周圍的其他人尚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還在替那于飛羽加油助威。天道印上的白影正呼嘯著衝著趙政的頭頂鎮壓而下。
“嗡”的一聲。
天道印停在了半空之中。
于飛羽的臉上滿是驚恐。他後退了幾步,眼前的天道印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繼而開始一片片的碎裂開來。
白色的霧氣陡然消散,當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見于飛羽已經頹然地跪在了地上。
“發生了何事?”
“於公子,敗了?”
“我好像看見那姓趙的出了一刀。”
眾人訝異不已。小聲討論著方才到底發生了何事。一片喧囂聲中。那武選司的官吏上前宣佈了趙政的勝利。
于飛羽望著逐漸消失於無形的天道印,艱難地站起身,對著趙政不甘心地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趙政高昂起頭顱,爽朗地笑道:“我叫趙政。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我問你是什麼來歷!”于飛羽不甘心地吼道。
昨晚輸給了陳鈺,今日又輸給了這個名為趙政的青年。他在清元城這麼多年來都未曾如此狼狽過。
“我...”還未等那趙政說話,便看見一個黝黑的中年壯漢推開眾人走了過來。那趙政面色一黑,忽然大吼了一聲:“你們看,有隻狗會飛!”
眾人一齊向天上看去,當然是空空如也。再回頭時,卻已經不見那趙政的身影。只留下一臉茫然加悲憤的于飛羽。
那中年壯漢明顯也上了當。一腳踢開他面前的兩三個武師,怒氣衝衝地追了上去。
上了惡當,不過也算是解決了問題。藏經閣的大門終於向眾人開放了。
很多人還在討論剛剛發生的事情。輸了的于飛羽此時面色鐵青,一時之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了一眼腰間的“地”字腰牌,心中羞憤難當。
陳鈺卻沒心思再看下去了。方才那個青年修為簡直恐怖,于飛羽輸給他也很正常。與簡素珍一同走入了藏經閣中。眼中頓時一亮。
此地的設計極為巧妙。一扇大門通其中。裡面又有四個稍矮的門扉。上面寫著“天地玄黃”四個大字。有兩個散發著恐怖威壓的中年武師把守在側。
只有出示相對應的腰牌方可進入。
暗道了一聲可惜。心想著要不要現在出去再將那于飛羽打一頓。他離“天”級也僅僅是一步之遙。
摸著鼻樑想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放過了他。反正還有一段時間,也無需如此匆忙。
與簡素珍分別之後,他信步走入“地”字藏經閣中。寬闊的通道一直向前。待到他推開眼前的門扉。刺眼的光亮讓他一時間有些睜不開眼。
豁然開朗。又是一片庭院,裡面有幾個武師拿著手中的書籍正在閱讀。時不時的對著書上的動作比劃練習。院落裡有幾顆紅楓樹,亦有樓閣。假山水潭點綴其中。
好地方。
走入高聳的樓閣中,所見皆是書籍。他順手取下其中一本,看了看。是名為《火焰刀》的武技。心中頓時大喜。
他僅有《風雷劍經》在身。雖然這本來自太平門的絕學遠超尋常武技。但是在這汴州府,他若是使用此招無異於自尋死路。
若是這“地”級的藏經閣中有那麼幾本強力些的武技,他以後的戰鬥中應當會有更多的發揮餘地。
只是轉了一陣子,陳鈺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他發現好像是他將事情想得簡單了。
倒是找到了好幾本適合他修行的武技。只是翻了幾頁,卻發現這記載著武技的書冊缺了幾頁,或者幾個字。
都是殘缺的。
心中暗罵那武選司無恥。記載武技的每一個字都十分重要。若是練錯了一招半式,打起來還不得送命。
也不知道“天”級藏經閣會不會好一些。
陳鈺思索著,想著還是找個機會將評級提升到天。到時候再看看有沒有記載完整的武技。
正準備離開,卻發覺頭頂飄下來一兩片冰屑。向上看去,沒見到什麼人影。再低下頭,自己的旁邊卻已然多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即便是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陳鈺還是被驚到了。氣急敗壞道:“你能不能普通的出來,怪嚇人的。”
裴霜璃彷彿沒有聽見一般,眼神在高高的書架上掃過一眼,隨即再次飄飛起來,從上面取下來一張淡黃色的舊紙張。
伸手遞給陳鈺。
陳鈺接過去一看,只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套名為《純陽劍氣》的武技。篇幅不長,與那《風雷劍經》一般都是一百多字。
這是完整的。
陳鈺心中欣喜,看了幾遍偏過頭問道:“你是怎麼發現這張紙的?”
裴霜璃淡淡地說道:“他告訴我的。”
又補充道:“上陽宗的武技。”
又是姜霄,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什麼事都知道。
陳鈺心中吐槽了兩句,卻是由衷地朝著裴霜璃道了聲謝。心中默唸了幾遍,確定正確無誤之後又將紙張放了上去。
反正現在江雷等人都知道自己會上陽宗的招式,技多不壓身。再學個幾門也無妨。
隨口問了一句:“你不是說今天有事嗎?已經辦完了?”
她點了點頭,長長的髮絲將她的側臉擋住。忽然動了動,繼而消失在陳鈺眼前。
原來是兩個武師走了進來。
聳了聳肩膀,陳鈺便到外側迫不及待的練習起了這套《純陽劍氣》。
待到他回到鯉躍居時,江雷已經等在了門外。
此人怎麼纏上自己了。
陳鈺心中一驚。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去行禮。
江雷點了點頭,指著一旁的馬車說道:“跟我走一趟吧。”
陳鈺抬起頭,摸著後腦勺不解道:“司正,在下今日不曾違法啊。為何又要拿我?”
“誰說要拿你了,有人要請你吃飯。”
江沛冷哼了一聲。他似乎很不擅長應對這樣的場面。臉上居然還有些侷促。
陳鈺此時才意識到他穿了一件便服。不是他平時的甲冑。
又來。陳鈺一陣頭疼,有些無奈地說道:“司正,你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啊。”
昨晚陸鴻請吃飯便鬧了那麼大的事,今晚江雷請吃飯,不會又惹下什麼事端吧。
“不是我請,是顧太沖請你吃飯。”江雷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鈺一驚,心中更是悚然。
這顧家的長公子怎麼盯上他了。
說到底他不過就是個凝元境的武師罷了。
難道是因為昨夜發生的事。他或許認為是自己挑起了江雷與陸鴻的爭端,想來一個釜底抽薪。將自己弄死讓兩人和好如初?
一時間思緒如同亂麻。
江雷似乎看出來了陳鈺的想法,嘆息了一聲解釋道:“不光是你,在海選之中地級以上的都受到了邀請。還有登龍榜前面的那些人。每一次的武選都會有這樣的宴會。只是組織者不同罷了。”
陳鈺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口問了一句:“那川流閣修好了?司正昨晚可險些拆了半邊樓。”
江雷的臉色緩和了起來,難得浮現出一絲笑意。
“本官出手自然不會那麼快好,今夜不在川流閣。而是在...”
“長樂街。”
【作者題外話】:晚一點還有一章謝謝各位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