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醉生(1 / 1)
餘音嫋嫋。
不遠處的舞臺之上,那婉音大家在休息了片刻再次登臺獻唱。
此時卻是另外一首。
梁靖聽了一陣子,隨著音調在桌案上敲了幾下。有些無奈地笑道:“這首詞比先前那首《春江花月夜》要差上許多。”
“什麼詩詞。好壞我是聽不出來。不過這婉音大家長得倒是好看。也不知多少晶票方能與她度過一夜良宵。”那洪震此時已經是醉醺醺的,說起話來顯得有些孟浪。
陸鴻隨即笑道:“洪兄大可請你父親去向那西平君討要,不過是一女子罷了。你父親貴為汴州刺史,這點面子西平君還是會給的。”
言語之中對這婉音大家毫無敬意。倒像是談論著一件貨品。
江雷皺了皺眉頭。他素來不喜參加這樣的宴會。更不願意參與進這樣的話題之中,想著藉故離開,卻被那顧太沖伸手抓住了袖口。
“阿雷,你要到何處去?”
陸鴻的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他知道顧太沖與江雷關係莫逆。兩人之間的稱謂也極為隨意。這就是他一直求而不得的東西。
當即對著江雷說道:“江兄,大家難得相聚一次,何必急著要走呢?是那婉音大家的歌聲不好聽,還是那花蝶大家的舞姿不曼妙。”
他臉上帶著笑意,似乎早已將昨夜的齟齬拋置於腦後。此時說起話來顯得極為誠懇。
“是啊江兄。我一個女子都還沒走,你先走可不大好。”梁寒煙掩著櫻唇笑道。
江雷微微凝神,隨即有些無奈的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還得感謝江兄,上次靠他可是贏了諸位不少珍寶。”梁靖向著江雷拱了拱手,繼而面向眾人說道:“恰好此時無事,諸位可願再來一試?”
說到上次的賭局。陸鴻的心中更是不忿。秦超還有陸蛟龍都輸給了陳鈺。昨夜川流閣也未曾將這場子找回來。
若是能找個方法壓壓江雷的氣焰,想必也是極好的。
顧太沖聽身旁之人說起了前次的趣事,笑了笑隨即表示應允。他面向眾人詢問道:“各位可有什麼好的想法?”
“不妨拼鬥一次?”陸鴻提議道。他看了看下方正在飲酒作樂的武師,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是望向江雷時,眼中卻又滿是期待。
昨夜未能與其一戰,讓他頗為懊惱。
“陸兄還沒打夠嗎?今夜都是來此放鬆的,若是打出了火氣可不大好。”梁寒煙笑吟吟地說道。
聽著那婉音大家悠揚的歌聲,梁寒煙眼中一亮,忽然笑出了聲。
“梁三小姐為何發笑啊。”顧太沖也來了興趣。
梁寒煙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秀麗的雙眸眨了眨,頗為惡趣味地說道:“我聽聞一般的文人墨客在這樣的場合都免不了吟詩幾首。諸位都是武師,不知可有能力也來附庸風雅一番。”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那顧太沖面帶笑意,指著梁寒煙頓了頓,繼而打趣道:“梁三小姐算是難到某些人了。你若是讓阿雷他們寫詩,還不如讓他們表演個胸口碎大石。”
江雷眉頭動了動,眼神有些複雜,卻也不好爭辯。因為顧太沖說得本身就是實話。
他是家族中的長子,從小便開始為踏足武道打上根基。對於詩詞歌賦自然也知道一些,但是說到吟詩作對,便是在為難他了。
“不難不難,寫個祝酒詞罷了。”梁寒煙俏麗的臉上紅撲撲的,像是極為期待,指著身旁的侍女說道:“你們有佳人下酒,我便只能對著空杯嘆惋,這可不大公平。”
“哈哈哈哈。”
顧太沖思索了片刻,首肯道:“無妨,既然梁三小姐有意,各位遵從便是。”
“好!顧兄既然應允,便由我來開這個頭。”梁寒煙想了想,便立刻說道:“我依舊出兩本求道者五境的武道秘法。”
“那我還是一枚道種奉上,外加融道丹一顆。”梁靖本就對此感興趣,此時拿出的獎賞也是極為豐厚。
“我出兩本武技。”
主座之下頓時熱鬧了起來。見陸鴻與江雷都不言語。那顧太沖想了想,隨即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來湊個熱鬧。”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殿中的眾人說道:“若是誰的詩詞能在今夜奪魁,我願滿足他的一個要求。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便可。”
此言一出,眾人的臉色頓時大變。
“此話當真?”梁靖一直眯著的雙眼此時睜開了一條縫隙。感慨道:“你顧兄的一個承諾可不簡單。”
“長公子,慎重。”江雷皺起了眉頭提醒道。卻被那顧太沖伸手阻止。
“我顧太沖身為顧府長子,向來是言出必行。”他淡淡地笑著。
陸鴻眼中一亮,之前因為無法同江雷比鬥而興致大減。然而顧太沖此言一出,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長公子有意,在下也來摻和一腳。我願出兩本武技。都是我陸家收藏的精品。”
顧太沖的眼神掃過江雷,帶著些期許。
“罷了,我出一枚丹心果就是了。”江雷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洪震無比懊惱地說道:“早知如此,我便將我大哥豢養的那些讀書人帶過來了,他們整日在後院中搖頭晃腦,被我打過幾次。誰知道今日會派上用場。”
“就我們幾個太單調了。不妨讓這殿中的眾人都來參與。”那梁寒煙提議道。
“安靜!”
伴隨著一陣鐘鳴。殿中的眾人頓時全都沉寂了下來。顧太沖身旁的侍女急匆匆地走上了臺前,臉上頓時羞紅了起來,清了清嗓音繼而說道:“長公子說,讓各位作一首同酒有關的詩詞,若是能夠奪魁,便能得到長公子的一個承諾。”
眾人悚然,繼而紛紛有些摸不著頭腦。
主座之上的顧太沖神色自若。周圍其他的世家子弟此時一個個正襟危坐。
“半個時辰為期限,各位這就請吧。”
她將話說完,對著一旁的婉音大家微微欠身道:“長公子聽聞婉音大家對詩詞極為了解,煩請大家留下來做個評判。”
“豈敢不從。”一襲輕紗的婉音大家笑吟吟地衝遠處的顧太沖行了個禮。
殿中的眾人先是愣了愣,繼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瘋了一般開始冥思苦想。
只在片刻之後。便有人叫嚷著讓侍從拿紙筆來。
“嘿嘿。”那洪震笑了笑,繼而將桌子一拍,大喊道:“拿紙筆來。”
“這麼快。”梁寒煙就在他身邊,一時之間還沒有什麼好的想法。見洪震想要落筆,便湊過去看了看。
“喝酒真是好,宴席少不了。”
“就是很可惜,侍女胸脯小。”
她一看,險些笑暈過去。連嘴都來不及捂了,忍俊不禁道:“你這也算得上是詩麼?”
眾人都上去看了一眼,一個個的也都笑出了聲。
顧太沖戲言道:“你這也不要拿去給那婉音大家看了,在我這裡就過不了關。省的去汙他人的眼睛。”
“長公子說話好侮辱人。在下偏要勉強。”
他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向那婉音走去。伸手將剛寫的“詩詞”遞給她。得意洋洋地問道:“如何?”
婉音掃了一眼,又對著洪震身邊的侍女看了看。兩個女子的臉頰都紅了起來。
“公子此詩,勝在真實。”她羞赧地笑了笑。便看見洪震身旁的侍女的臉紅的如同熟透了的蘋果一般。
大搖大擺的回到座位上,滿意的不停點頭。
“怎麼說。”梁靖出言問道。
“她誇我勝在真實。”
“哈哈哈哈哈。”眾人笑得前俯後仰。倒讓那洪震有些摸不著頭腦。
“先別說別的了。洪兄,趕快回去命人將你那收藏的五鳳朝陽刀準備好吧。”
熟識洪震的幾位公子玩笑道。
一首接著一首,那婉音大家似乎對這種場面很熟識了。即便是面對那些狗屁不通的文字,也能誇讚個兩句。倒讓那些不通文學的武師們感覺有些飄飄然。
江雷一直看著顧太沖,實在想不通為何他會提出一個如此豐厚的獎勵。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又該如何是好。
他在均州多年,那裡算是文學的荒漠。整日同青原上的蠻子打交道。對詩詞也不算了解。大抵好壞能聽得出來,可讓他來寫,確實為難。
看了一眼身旁的陸鴻,此人正苦思冥想。右手懸在半空久久無法落筆。
目光忽然落在遠處正在昏睡的陳鈺身上。隨即徑直走到了他的身邊。
“將他叫醒。”他對著陳鈺身旁的少女冷冷地說道。
“公子,公子,快醒醒公子。”
陳鈺正在睡夢中,睜開眼睛只感覺一陣天翻地覆。周圍所見都是重影。恍恍惚惚的甩了甩頭,卻是話都說不清。
“陳鈺,你可通吟詩作對。來幫幫我。”
江雷沉聲道。
“公子?”
陳鈺只看見身旁的少女焦急地搖著他的手臂,頗為無奈地說道:“你,你別動,讓我睡會兒。”
看著陳鈺醉醺醺的模樣,江雷一時之間也沒什麼好辦法。走過去正要用真元將他喚清醒。卻看見陳鈺搖頭晃腦地說道:“江兄,江兄找我何事啊?”
“讓你作詩。”江雷沒好氣道。
“作什麼詩?”
“和酒有關的,祝酒詞。快替我寫上幾首。”
陳鈺被攙扶著坐了起來,恍恍惚惚中,臉上卻帶著驕傲的笑容。
“一首,一首便夠。”
“哈哈,陳公子喝多了。想必是在說胡話。”
“司正,在下願意替你作詩。”
周圍其他武師的笑聲不絕於耳。
江雷皺了皺眉頭,坐在了陳鈺的身邊道:“清醒些,若是你能夠拔得頭籌,可以向長公子提一個要求。”
“要求?”陳鈺晃了晃腦地,眼神卻落在了身旁的少女身上:“你可還有親人在世?可願離開此地與親人團聚?”
那少女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陳鈺會問上這麼一句。隨即眼眶一紅,咬了咬嘴唇道:“願意。”
“好!”陳鈺一聲斷喝,眼神迷離地看著江雷說道:“你,給,給我拿紙筆來。”
【作者題外話】:垃圾,寫得就是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