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雙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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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雙修。”裴霜璃的聲音沒有摻雜任何情感。

右手腕處冰冰涼涼。但是手指間的觸覺還是極為美妙的。

可陳鈺卻顧及不了這些。他此時想著的是,這小冰人終於按捺不住她心中的邪惡念頭,要對他出手了。

有些苦惱。以至於遲遲不敢轉過身去。

該如何禮貌而又不失風度的向她表示自己還沒準備好。

按照姜霄竹簡上的記載。若是想要同她的寒櫻之體中和。兩人的武道修為最多不能大過一個境界。

也就是說現在裴霜璃是求道者第三境道樹境。陳鈺至少得要達到第二境道苗境才行。

現在雙修,不僅無法中和掉她的寒櫻體質,陳鈺也會因為真元不濟而身死道消。

後果非常嚴重。

可是裴霜璃曾多次救過他的命。且上次因為他的緣故還遭受了萬紹等人的無妄之災。雖然那些人在裴霜璃的面前不過是些土雞瓦狗罷了。但是此事畢竟因陳鈺而起。他對此還是心懷愧疚的。

要不從了她?

陳鈺心裡明白,按照裴霜璃現在的實力,想要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她若是真的做出了決定,他也只能屈服。

況且裴霜璃的真容很美,美的不似凡塵中人。雖然人怪怪的,可陳鈺也並不討厭她。

邁不開步子,索性嘆了口氣,他緩緩地轉過身,眼中含淚道:“你斯文一點,我這是第一...”

話音戛然而止。

他一回頭,便正對上了裴霜璃那絕美的面龐。此時她剛剛沐浴完畢。臉色不似以往那般蒼白,甚至還泛著微微的粉紅色。

“怎麼了?”她平淡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長得好看。”

陳鈺愣了片刻,隨即大囧。慌忙應付了一句。

說的卻是實話。有時候他甚至無法用語言表達出裴霜璃的美貌。

這個宛若白壁一樣的神仙女子。怎麼就與自己這種俗人混在了一起。

“我修為不夠,你若是真想提前辦事。就稍微控制一下你的道種。不然我今天非死不可。”

稍微體會了片刻旖旎的氣氛。陳鈺此時已然清醒了過來。他先將手掙脫開。繼而拿出了姜霄給他的竹簡。

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望著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的裴霜璃只得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不知道對方是否將他剛才的話聽了進去。

他並非是那種極易被慾望衝昏頭腦的人。他之所以還能活在這個世上,是因為他付出了十分沉重的代價。

更何況,他此時留在此地是為了蕭翊臨死之前告訴他的天大機緣。那枚玉製令牌至今一直被他帶在身上。片刻不敢分離。

蕭翊曾告訴他,待到他在汴州武選中奪魁,便會知道那塊令牌的好處。

雖然短時間來看,自己登頂的機率幾乎為零。但陳鈺還是想要嘗試一番。

無它,陳亦薇還在晉王城等著他呢。

回過神來,正想著再囑咐裴霜璃兩句。卻看見她那原本還帶著些許粉紅色的臉蛋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慘白。

青色的紋路從她那件單薄的衣服下蔓延到她的面部,手腳。冰冷刺骨的氣息從她的身上蔓延到了整個房間裡。門窗、桌椅、床榻、屏風。所有的事物都在以肉眼看見的速度冰封起來。

她頭上的長髮因為真元的湧動而飄散在半空中。小腹真元海的位置此時淺藍色的光芒大盛到幾乎無法遮掩。她艱難地站起身,隨後又不受控制的摔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

陳鈺心中一驚,難道姜霄所說的失控便是這種情況嗎?

“裴姑娘!”

陳鈺趕忙便要走過去。只是稍微靠近了些,他口鼻之中撥出的熱氣便化為了淡淡的白煙。繼而以在半空中飛速的凝結成了冰霧。裸露在外的肌膚也逐漸浮現出了一片片白霜。呼吸也變得艱難起來。

立刻催動上陽訣。金色的太陽立刻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溫暖炙熱的感覺將他包裹住。這才讓他略微得到了喘息。

眼前的裴霜璃此時像是一個巨大的寒氣源。周圍不斷傳來凝結的聲音。淺色的冰塊正以裴霜璃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裴小姐!”

陳鈺急著又喊了一聲。他雖然施展開了上陽凌日,能夠抵禦一陣子嚴寒。但是隨著他的一步步靠近,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烈陽真元的流動速度都在變緩。像是也要瀕臨凍結。

這股力量,太可怕了。

“會死,你快離開。”裴霜璃此時顯得極為虛弱。嘴唇微微的動著。聲音幾近細不可聞。

她之前應該就發現了什麼不對勁。所以才比較突兀地說出了那樣的話。這麼說來,還是自己猶猶豫豫害了她。

陳鈺心中懊惱不已,眼神卻逐漸堅定下來。

他咬了咬牙,身後的金色烈陽在一瞬間暴漲到了極致。在那金色陽光的沐浴之下,艱難地走到了她的身邊。

裴霜璃似乎沒有什麼力氣了。她的真元此時漫溢在客房之中的每個角落。雙手垂在了地上。真元海的光芒似乎再也控制不住。

冰冷刺骨的寒氣由內到外將她徹底籠罩。

黑暗如期而至。

就在此時,她隱約中看見一個略顯消瘦的青年衝到了她的身邊。他的身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輝。伸手將她攬入了懷中。

在淡淡的金光下,炙熱的真元開始不斷的湧入了她的軀體。

“小冰人!”

她能聽見對方的喊叫聲。可視野已經越來越模糊。

眼中逐漸被朦朦朧朧的霧氣所遮蓋。在一片混沌之中。她彷彿觸及到了一些破碎的記憶碎片。

那是在她尚未完全墜入寒冷之前,一雙溫暖而又柔軟的手掌曾輕輕拂過她那稍顯稚嫩的面龐。

可那是誰呢?她卻已經不記得了。

那她自己又是誰呢?

“滴答。”“滴答。”

是水滴滴落在地面的聲響。

屋外能夠聽見幾只飛鳥嘰嘰喳喳地鳴叫。陽光順著窗戶的縫隙折射到了房間中。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目光所及,還有許多尚未化開的冰塊。天花板上的幾塊冰凌不時的落下來幾顆水滴。落在她的臉上、手中。

微微低頭,身旁正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同她現在的狀況一樣,兩人此時的身上都已經完全溼透了。

她抬起手臂,左右轉了轉。手上的青色紋路已然消散。

眼中清冷無比,卻像是有些疑惑。將手在空中懸停了一陣子,繼而向下。輕輕地按住了他的小腹。

淺色的真元緩緩輸入,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身前的青年終於有了動靜。

“咳咳咳。”陳鈺險些一口嗆死。一抬眼便看見了似乎已經恢復過來的裴霜璃。拍了拍胸口,臉上的蒼白一時還沒有退卻。

“你沒事了?”他皺了皺眉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見裴霜璃不說話,他也無暇搭理她。望了一眼房中的狼藉。一時之間無比的頭疼。

昨夜為了救她,陳鈺險些喪命。迫於無奈之下只得將她緊緊地抱住,一邊用真元溫暖她的身體,一邊不停的向她的真元海輸送烈陽真元。這才勉強將她救了回來。

但是陳鈺的真元遠遠不如裴霜璃。到了末了已是難以為繼。只得硬著頭皮死撐著。最後就暈了過去。

萬幸還活著。

得趕快將房間收拾乾淨。若是等會兒被蒙桓他們看見了,保不齊還會認為昨晚他幹了什麼壞事。

雙手成掌向外輸送著真元。地上的冰屑和水漬都在飛速的消退。裴霜璃此時已然坐了起來。陳鈺見她身上溼漉漉的,無奈的攤手說道:“你先換身衣服,我出去等你。”

再回來時,陳鈺便沉默不語地收拾著屋子。皺了皺眉頭,又拿了條毛巾丟給了她。沒好氣地說道:“我累壞了。你自己先擦擦吧。”

見她木然地站在窗臺前,久久不動。陳鈺心中一軟。頗為無奈地又走到了她的身邊,一把將她的毛巾拽了過來。無比硬氣的做起了他平日裡常做的工作。

“造孽啊。”

他仰天長感嘆。一時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再怎麼說,他也算得上是個所謂的青年才俊。樣貌更是沒得說。現在名頭也在汴州府傳揚出來,走到哪裡不是風光八面。

只是面對這裴霜璃。他卻是沒有什麼辦法。

一是打不過。再者說裴霜璃對他有恩情在。這些小事他是實在找不出推脫的理由的。

“昨天,你為什麼不走。”

她輕聲問著。

陳鈺一邊替她擦拭著頭髮,一邊搖頭說道:“我走了你不就死了嗎?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的狀況多嚇人?”

她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沒事,已經很多次了。”

這種狀況之前發生過。但是她還是活的好好的,這麼說,這算是多管閒事?

陳鈺心中嘀咕著,突然覺得有些失落。手中的毛巾也放緩了下來。

“那你說什麼雙修。”他不滿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迫不及待了呢。”

忽然目光一滯。難道裴霜璃所說的雙修就是同上次一樣輸送一些真元到她的真元海中?

是他自己會錯了意?

面色逐漸尷尬了起來。心中頓時又將老薑霄問候了一萬遍。

這老烏龜平時是怎麼教育她孫女的。雙修這種事,是可以隨便說說的嗎?

沉默了許久。終於漲紅著臉乾淨岔開了話題。

乾笑著說起了今天的天氣不錯,汴州府終於不再下雨了。談及明日的武選又是滔滔不絕,說什麼定要將那陸勇打得連他媽媽都不認識他。

“陳鈺。”

裴霜璃打斷了他的囉嗦話語。

“嗯?”

“謝謝你。”

一陣微風從窗外吹拂進來。她緩緩地轉過身,面向了他。

刺眼的光亮下,他一時看不真切她的面容。

不知是否是錯覺,他好像看見她那亙古不變的絕美容顏上,泛起了一絲漣漪。

轉瞬即逝。

【作者題外話】:陸勇出問題了?殤雪大佬看到了麻煩說明白一些。我後面可以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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