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拒絕(1 / 1)
歡呼聲震天動地。
那些觀戰的武師們眼見著陳鈺以凝元境擊敗一位大武師。此時皆是無比振奮。
這些武師中的大多數人都是來自於汴州各地。出身無法同汴州府中那些世家子弟相比。對於陳鈺,他們自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親近感。
更多的,則是與之並列的希望。
“陳兄這一身修為真是高深莫測。若是有機會,定要向他討教討教。”
一個灰衣青年面露期翼。眼中閃著灼灼的光輝。
“就是,陸家又怎麼樣?大武師又如何?咱們不比他們差!若是有他們那樣的好命,更是會將他們甩在身後。”
“陸指揮使這下算是丟大人了。安插了這樣的殺招,卻被那陳鈺化解開來。不久就會傳為汴州府最大的笑話了。”
“你們看長公子的眼神。他好像也被震驚到了。還有那江司正。聽說他可是一直想讓陳鈺加入衛道司。”
“不說這個。各位,陸勇輸了,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了。”
眾人大笑著議論道。
不用面對陸勇,著實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然而很快便有人道出了更為現實的狀況。
“先前都在擔憂陸勇,現在卻因為陳鈺戰勝了他而就暗自慶幸。難道陳鈺就比那陸勇好對付嗎?”
這是實話。
眾人沉默了下來。一齊望向場中的陳鈺。
這個不滿二十的青年此時猶如一座大山橫亙在他們的身前。
顧太沖與江雷回到了世家子弟所在的看臺。此時除了那心情愉悅的梁氏兄妹意外,其他人都是十分安靜。
“這是怎麼了?”顧太沖臉上帶著笑容。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然而臉色都不大好看。
陸鴻的臉上紅一陣黑一陣。憤恨地略過一眼顧太沖身旁的江雷。
對方揶揄的眼神讓他險些氣暈了過去。竟是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心中更是恨極了江雷與陳鈺。
梁寒煙此時已經回到了看臺上。陳鈺贏了,心中的鬱氣也一掃而空。笑吟吟地走了過來道:“顧兄莫要見怪。方才你不在時,陸兄又組織起一場賭局罷了。”
“賭局?”顧太沖掃過眾人一眼。又看了看身旁心情大好的江雷。頓時明白了幾分。
陸鴻當然能聽出來梁寒煙的不滿。先前他的所做作為實在算不上光明磊落。
此時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幾件武器罷了。陸家還是能負擔的起的。
他更在意的是顧太沖對陳鈺的態度。
雖然比不上江雷與顧太沖的關係。但是陸鴻追隨顧太沖也有很長時間了。對他的脾氣性格也是略知一二。
萬紹算不上什麼,萬芝蘭更是如同一件衣物一般。顧太沖並不會在意兩人的死活與感受。
這位汴州府年青一代的領袖。對待他人唯一的標準就是價值。
若是今天,陳鈺敗在了陸勇的手上。是死是活。顧太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可是陳鈺勝了。親手戰勝了一位大武師求道者五境的高手。
陸鴻已然嗅到了危機的味道。他知道顧太沖此時和煦的笑容之下在謀劃些什麼。
“這個陳鈺,確實不凡。連西平君都有了見他的念頭。”顧太沖搖了搖頭,半開玩笑道:“若是真被西平君請去做了封君府的年輕先生,真乃是大材小用了。”
眾人一驚,繼而連連點頭稱是。
他頓了頓,面向陸鴻接著說道:“我已命人將陸勇帶下去醫治。他是個大才,巡防營比他身手高的也不過數位。陸兄,你去看看吧。畢竟是你的手下。切勿出了什麼閃失。”
陸鴻身體一顫,眼中陡然升騰起一絲希望。
“是!”他彎腰行禮,隨即急匆匆的去了。
顧太沖回頭看了一眼,幾個武選司的官吏正引領著陳鈺走上了看臺。想了想正準備走過去,忽然看見了坐在一旁低頭不語的顧風。
笑著說道:“風弟,與我一起來。”
顧風明顯有些侷促,但還是起身回應。跟隨著顧太沖與江雷一同前往盧彥平所在的正臺。
這也是陳鈺第一次見到這位汴州名義上的掌權者。晉國七位執政君中的西平君。
與何稷的風流瀟灑不同。這位出自洛州盧氏的盧彥平肥胖如山。說幾句話便要大喘氣。好在為人也算和善,陳鈺並沒有感到太多的壓力。
顧太沖帶著江雷與顧風一起坐在了一旁的桌案邊。三人的面色各異。像是各有所思。
顧風看了陳鈺一眼,眼神極為平淡。或許帶著一些厭惡,卻不算濃郁。
在江雷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陳鈺便不再擔憂顧風可能會帶來的麻煩。究其根本,兩人不過是在方家的招親大會上有過一面之緣。在那之前,他與江沛的矛盾還尚未激化。
最麻煩的還是江雷。他對自己已經產生了懷疑。但是此人是個有原則的人,如果沒有證據,對方似乎也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盧彥平先是讚了他一番少年英傑。緊接著便問起了詩詞的事。甚至還問周南以及那幾個秦女滋味如何。讓陳鈺極為摸不著頭腦。
一旁的江雷眉頭早已皺了起來。眼中滿是厭惡。顧太沖則小口飲著杯中的酒水,卻也笑著不怎麼說話。
氣氛有些怪異。陳鈺對這位西平君可謂是毫不瞭解。只能硬著頭皮不斷應答著盧彥平的問題。
“君上。可否讓老夫說兩句。”
說話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此時正坐在右側的桌案後。與身旁另外一個揹負著巨大劍匣的中年武師已經看了陳鈺許久。
正是蕭則與蔚元德。
陳鈺不識得二人。但是他認識顧釗。這位太平門的長老在海選時時常出沒於登龍臺。
顧釗身份尊貴,此時卻坐在兩人之下。最可以看出這二人地位的尊崇。
“他們兩人的武道修為應當在求道者第四境之上。”銅鏡碎片補充道。
它吸收了另外一塊銅鏡碎片後探測功能也提升了不少。原先只能探測對方的真元含量。現在卻可以具體到對方的修為境界了。
盧彥平聽蕭則這麼一說,連忙在侍從的攙扶下坐了起來。肉臉上擠出來一絲笑容道:“蕭長老請說。”
這位四象宮的傳功長老身份尊貴。出自蕭家,與蕭翊和蕭勝有親。雖然現在四象宮同蕭家關係緊張,但是蕭則卻依舊可以自由出入蕭家。盧彥平自然會給對方面子。
“老夫乃四象宮長老蕭則。這位是玄月閣副閣主蔚元德。”
“見過兩位前輩。”
陳鈺絲毫不慌,不卑不亢的向二人行禮。
“嗯。”蕭則捋著鬍鬚,臉上帶著笑意。像是對陳鈺極為滿意。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按照武選的規則。老夫本不該現在就說這些。只是人才難得,老夫也並不想浪費時間。”
主座上的盧彥平尚未反應過來。顧釗等人的臉色卻立刻變得不大好看。
“我覺得這老頭應該是看上你了。”銅鏡碎片賤兮兮地說道。
“滾蛋。”陳鈺在心中怒罵了一聲。
蕭則當然是聽不見的,笑呵呵地說道:“老夫一生只收過三個弟子。他們資質愚鈍,卻也成為了所謂的一方大能。說來也是好笑。”
“蕭長老太謙虛了。”
“就是就是。”
知悉內情的自然不會將蕭則這句自謙的話放在心上。他的三個弟子在晉國聲名赫赫,放在汴州府一些宗門中甚至可以擔任一宗之主。怎麼會資質愚鈍。
蕭則看著陳鈺,嘆了一口氣道:“老夫已經二十載未曾收徒。只因看不到尋常武師突破求道者五境的契機。轉眼間數十載恍若隔世。深感武道一途之艱難。如今老死將至,故而有些心灰意冷。”
聽他此言,周圍的其他宗門長老皆是面色黯然,嘆息不斷。
然而陳鈺卻有些疑惑了。
他並不知道蕭則為何要同自己說這些話。
“陳鈺,老夫想收你做關門弟子。你可願加入四象宮,拜入我的座下?”
話音剛落。周遭一片譁然。
四象宮。汴州第一宗門。
據說有承道者坐鎮的超級門派。
居然在武選正選的第一天便要收一位非世家子弟為徒。還是傳功長老蕭則的關門弟子。
江雷本就黑的臉龐此時變得更加黝黑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顧太沖。只是顧太沖此時臉上帶笑,卻算不上驚訝。
仔細想想也是。蕭則說陳鈺可能與一位偽王有關聯。此人牽涉甚大,且天賦超群。
以凝元境的修為擊敗了一位大武師。創下了汴州府數百年來從未發生過的創舉。
會引起頂級宗門的關注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只是顧太沖之前說的不錯。
陳鈺身上有太多秘密。
修為也好傳承也罷。這個幕槐城來的年輕人絕不簡單。
江雷靜靜地注視著滿頭大汗的陳鈺。深邃的眼眸中倒印著懷疑與推論。
“且慢!”
陳鈺尚處於極大的震撼中。坐在蕭則身邊的蔚元德卻再也坐不住了。他神情肅穆,眼中散發著冷冽的寒芒。
“此子在劍道一途極有天分。我也想收他為徒。”
周圍的其他宗門都看呆了。那一氣劍門的門主宮元凱此時兩眼一白險些暈了過去。身旁的降龍宗副宗主紀倗連忙渡過去一些真元。這才讓他不至於倒下。
“罷了罷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氣劍門的傳人沒了。”
宮元凱老淚縱橫。
那桃花劍門、青虹劍派的長老此時也放下芥蒂一齊安慰著宮元凱。此時倒有了一種同仇敵愾的悲慼。
誰都知道,在汴州府。沒有人會拒絕四象宮還有玄月閣的招攬。
只是所有人都很疑惑。這陳鈺到底會選擇這兩個宗門中的哪一個。
見陳鈺面色艱難。蕭則捋著鬍鬚笑道:“無需給自己太大壓力。若是你對劍道有意。加入玄月閣確實是你最好的選擇。劍道一途,汴州境內無人可出蔚副閣主之右。只不過你要想好了,按照武選的規則。若是你現在選擇宗門,便要退出武選了。”
蔚元德面色一滯,他像是不大願意接受蕭則的好意。冷冰冰地說道:“我也不願意逼迫你。你自己選擇吧。”
怎麼辦?
陳鈺陷入了兩難。
“元芳,你怎麼看?”他轉頭詢問銅鏡碎片。
“人家覺得此事必有蹊蹺。”
“...”
“其實你已經有答案了。為啥還要問人家啊。”銅鏡碎片笑嘻嘻地說道。
陳鈺想起了儲鷹那個形單影隻的背影。
周遭沉默著。即便是盧彥平,此時也挺直了腰桿。眾人都在等待陳鈺的選擇。
退出武選算得了什麼?這些來參加武選的武師不都是為了進入一個好一些的宗門。
而無論陳鈺選擇四象宮還是玄月閣中的哪一個。他都會成為汴州武道未來的大能之一。
沉默良久。
深吸了一口氣。陳鈺面向蕭則還有蔚元德恭敬的行了一禮。
“多謝兩位前輩的抬愛。”
他回頭望了一眼登龍臺。已經又有兩個武師在上面比鬥起來。戰況無比的激烈。
就像蕭則說得那樣。
武道一途,何其艱難。
有鮮血、有汗水、有淚水。
費盡心力,九死一生。無非是為了向更高的地方攀登而去。
“在下想要繼續武選。想要看看自己能在這汴州武選中走到何種地步。”
他的眼神逐漸堅定。豪氣干雲地大聲說道。
四象宮、玄月閣。很高。
但是還不夠。
一片寂靜。眾人都驚呆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陳鈺居然拒絕了四象宮還有玄月閣的招攬。
“好!有志氣!”顧太沖撫掌大笑。江雷也緩過神來,心中輕鬆了一大截。但卻覺得陳鈺更加看不透了。
周圍的其他宗門長老們此時如夢方醒。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陳鈺。
倒是那一氣劍門的宮元凱,此時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哈哈大笑道:“這小子行。太行了。看來我一氣劍門還有機會。”
蕭則啞然失笑,盯著面不改色的陳鈺又覺得十分有趣。一旁的蔚元德臉都快被氣歪了。道了一聲“朽木”。徑直拂袖而去。
“好,老夫便要看看你能在這汴州武選中走到何種地步。”蕭則顯得十分豁達。笑呵呵地說道:“若是你反悔。可隨時去合道殿尋老夫。”
“謝過前輩。”陳鈺由衷地道了一聲謝。
“孫修對熊佑。孫修勝。”
武選司官吏的聲音在登龍臺上迴盪。
待到陳鈺回到武師們所在的看臺上。周圍的其他武師便立刻湧上來詢問陳鈺加入了哪個宗門。
聽聞陳鈺選擇繼續參加武選。眾人的臉色起了些奇妙的變化。
有人憤恨、有人羨慕、有人質疑、也有人敬佩。
待到眾人回到他們自己的桌案邊,陳鈺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身旁一言不發的裴霜璃。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她沒有回應。
陳鈺也習慣了,擦了擦身上的血漬。正想著是不是先治治傷。便看見兩個醫師打扮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他的身邊。
拱手道:“奉長公子之命前來替陳公子治療傷口。”
周遭皆是羨慕嫉妒的眼神。那邰賓隔了很遠,笑著對焦心怡說道:“他賭贏了。以前於兄在時常常譏諷陳鈺不識抬舉。現在來看,此人遠比我們想得遠。也遠比我們要強。”
“那是你們。”黎浩渺冷笑著譏諷道。邰賓也不反駁,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陳鈺任由兩個醫師替他包紮身上的傷口。那陸勇的最後一刀險些將他半邊身子斬下來。若不是靠著烈陽道種的修復能力。此時怕已然是半廢了。
喝了一口酒。武選司官吏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下一場,甘靈對姜大彪。”
甘靈是個美豔的青年女子。樣貌極為動人。穿著粉紅色的紗裙從人群之中略過。濃郁的香味便在人群中流動開來。
此女像是在武師中人氣頗高。此時傳來了一陣加油鼓勁的聲音。
她路過陳鈺身邊居然停了下來。無比嬌媚地看了他一眼。嬌滴滴地說道:“陳兄,你要替我加油哦。小女子可是很崇拜你呢。”
不是大姐你誰啊?陳鈺瞪大了眼睛。
“小女子方才看見陳兄與那陸勇戰鬥的英姿。真是好生欽佩。在臺上嗓子都要喊啞了。陳兄難道就不能替小女子說兩句加油的話嗎?”
甘靈嘟起了嘴,粉嫩的臉上是嬌豔欲滴。
陳鈺連忙將酒水吞嚥了下去。只得無比尷尬地說道:“加油加油。姜大彪,聽起來就像是個粗漢。應該不是姑娘的對手。”
“謝謝陳兄。”甘靈像是心滿意足。衝著陳鈺拋了一個媚眼,如同蝴蝶一般的飄下來登龍臺。
“好冷!”陳鈺打了個寒顫。忽然發現身旁的裴霜璃站了起來。
“姜大彪!姜大彪在哪裡!”登龍臺一側的武選司官吏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站起來幹嘛。”陳鈺小聲嘟囔了一句。不敢說太大聲讓兩個醫師聽見。伸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周遭的寒氣已經十分驚人了。也不知道裴霜璃發什麼瘋。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陳鈺,隨即緩緩的向臺下走去。
“額,人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銅鏡碎片支支吾吾地說道。
陳鈺目光呆滯地看著裴霜璃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登龍臺上。
“你是姜大彪?”武選司官吏對著手中的名冊看了許久。但是沒有什麼破綻。撓了撓後腦勺便走到了一旁。
“姜大彪,是個女子?她爹是咋想的?”圍觀的武師一個個的都無比的疑惑。
“別說了。看她蒙著臉,肯定長的怕人。”
“我看誰家的婦人敢取這個名字。給爺們的風采都搶完了。成何體統。”
眾說紛紜。
一片紛亂之中卻看見陳鈺一口酒噴了出來。
眼中驚恐,臉色煞白無比。
【作者題外話】: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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