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不會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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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彪?

陳鈺一口氣險些沒能喘上來。

他是怎麼也想不到裴霜璃會給自己取這麼一個假名。

想想剛才自己所說的話,陳鈺不禁有些頭疼。

“完蛋嘍。小冰人生氣嘍。”銅鏡碎片此時表示了充足的幸災樂禍。然後很快便在陳鈺沸騰的真元海中被燙的哭喊連連。

陳鈺懶得理睬作怪的銅鏡碎片。他望著孤零零站登龍臺上的裴霜璃。一時間五味雜陳。

生氣?

長久以來,他無法在裴霜璃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情緒波動。

喜悅、憤怒、悲傷、愛恨。

這些人所擁有的七情六慾很少能在裴霜璃的身上見到分毫。

可剛剛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卻不像是假的。

“真生氣了?就因為我說姜大彪不好聽?”陳鈺咕噥了兩句,一時間有些失神。

登龍臺上,甘靈尚陶醉於身後山呼海嘯般的加油助威聲。嬌豔的臉上此時笑靨如花。她向著那些支援她的武師們輕輕招手。眼睛撲閃撲閃著,撅起了櫻唇似嗔似喜。一襲紗裙隨風舞動,當真是美豔絕倫。

“甘小姐,俺祝你旗開得勝!”

“對面那個叫啥姜大彪的,識相的早早認輸。切不要髒了甘女俠的手。”

“就是,若是傷到了老子的甘妹妹,老子定然不會放過你!”

陳鈺越聽越是頭大。四處看了看,心想這些人也是不怕死。要是裴霜璃心情不好,這管站臺上的百餘武師怕是都在劫難逃。

甘靈的臉上帶著嬌媚的笑容,遠遠地望著陳鈺似乎看了過來。心中不由得一喜。

方才陳鈺力挫一位大武師,在那些宗門長老以及西平君面前出盡了風頭。

雖然歲數不大卻擁有了無與倫比的實力。

這樣的青年無論到了哪裡都會擁有無比光明的前程。

甘靈來自汴州東北部的銀光城。家中是武道世家。她天賦超群,不過二十的年紀便已經到了凝元三境。在銀光城除了少部分家族供奉便再無敵手。

此次前來參加汴州武選。不僅是為了進入汴州的大宗,在武道一途更進一步。她野心勃勃,更想著依靠她的美色與那些世家子弟搭上聯絡。

她美豔動人,且待人十分親近。很快便有一大幫愛慕者簇擁在她的身邊。

然而她卻並不滿足。

梁靖、江雷、陸鴻那些人才是她心中的理想人選。顧太沖過於耀眼,但是她也不是沒有機會。

現在陳鈺風頭一時無二。若是與此人建立了親密的關係,她就可以十分便捷的繼續向上攀登。

在她的眼中。陳鈺也不過是個臺階罷了。

遠在臺上此時驚恐萬分的陳鈺當然沒想到這一層。只能遠遠地聽見那甘靈嬌滴滴地喊著:“為了陳兄,我一定會取得勝利的。”

“你在說你媽呢...”陳鈺心中焦急萬分。

想要出言反駁,但見周圍那些甘靈的擁躉們個個臉色黑的怕人。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已經看見裴霜璃冰冷的目光看了過來。卻實在是不好意思喊出“姜大彪加油”幾個字。只得捂著肩膀呻~吟著躺了下去。

耳邊充斥著俏皮又歡快的BGM。那個恢復活力的銅鏡碎片此時正幸災樂禍的在他真元海中歡快蹦迪。

“我告訴你。小冰人要是想動手,我跑都跑不掉。”陳鈺哭喪著臉,十分後悔先前對於“姜大彪”的評價。

但是他也沒說錯啊。聽著確實像是個粗漢。

“沒事。有人家在。現在他們誰都奈何不了你。”銅鏡碎片嬌憨地拍了拍胸脯。

“謝謝您,您可以去爬了。”

陳鈺只當它吃了大蒜在說夢話。哼哼了兩句懶得搭理它。

登龍臺上。甘靈沒有聽見陳鈺的助威聲卻也並不失落。

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她對於她的樣貌極為自信。只要先搭上幾句話。後面再單獨宴請幾次推波助瀾,這小地方來的陳鈺必定是她的幕下之賓。

此時才面對著不遠處的裴霜璃,淺淺地施了一禮,笑吟吟地說道:“江姑娘倒是神秘。”

見裴霜璃似乎也盯著陳鈺,她心中暗嘲了兩句“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只當裴霜璃是愛慕陳鈺的旁人了。

臉上卻面不改色地笑著說道:“陳公子一表人才,文武雙全。小女子心儀已久。只想這比試快些過去。屆時在川流閣中擺下宴席與他同飲,他吟詩,我起舞,倒也是相得益彰。”

她這話聲音不大,自然不會被她的那些擁躉們聽見。遠遠地看上去倒像是甘靈正在同裴霜璃說些體己話。

對於這些同她在登龍臺上比試的女性武師甘靈從來不會顯露出任何憐憫。此時話中的挑釁與揶揄圖窮匕見,若是尋常女子怕不是已經怒氣衝衝地衝了上來。

可裴霜璃沒有。

她淡漠的將目光收了回來。周圍狂風呼嘯。

一股凌冽的寒氣逐漸從她的周邊蔓延開來。

終究是忍不住了。

甘靈的嘴角微微勾起。

敵人越是憤怒,她獲勝的把握也就越大。

當即凝神靜吸。一道道粉色的真元從她的手中散播到了她身體的周遭。一股濃郁的花香瞬間便四散開來。

多數武師眯著眼睛嗅著味道便欲~仙~欲~死。眼神也開始變得混沌。而陳鈺卻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連忙坐了起來,眼中滿是驚異。

掃了一眼周遭,黎浩渺邰賓等登龍榜前列的武師此時一個個面色如常。而周圍那些武道修為較差的武師此時卻好似失去了神志一般。

這個甘靈不簡單。陳鈺由衷的讚歎了一聲。

長久以來,他一直在琢磨著該如何將毒藥以及迷藥運用到戰鬥之中。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好像是捨本逐末了。

毒藥迷藥能做的事情,真元也能做到。而且會更加巧妙。

另一邊的看臺之上。西平君周邊的大武師們早已展開了真元壁壘,將氣息阻擋在外。

而一旁那些實力不夠的世家子弟嗅著香味此時一個個顯得極為失態。

望著登龍臺上的甘靈彷彿是餓狼瞧見了一塊流油的肥肉。若不是那些個侍衛阻攔,怕是已經跳到了場內。

“是媚幻迷術。”梁寒煙掩住口鼻,似乎對這香味極為排斥。梁靖隨即接過話茬笑道:“這是太歡宗的武道秘法。可以將真元轉化為致幻的氣體。”

“我也聽說過。這太歡宗的女子內媚。深諳陰陽之道。”洪震yin笑著說道:“這甘靈十分合我胃口。若是納為妾侍也是無妨。”

“甚好。”幾個登龍榜前列的世家子弟紛紛大笑出聲。而隨著粉色的氣息蔓延,一旁那些失去神志的世家子弟則愈發的醜態畢露。

江雷望著不禁臉色一黑。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

“阿雷。”顧太沖笑呵呵地阻止了江雷的行動。

回過頭,從始至終也未曾多看那甘靈一眼,反倒是一直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裴霜璃。

“姜大彪。”

“陳鈺的妻子這名字倒是有趣。”

他臉上帶笑,說這話時像是信口一說。

江雷卻如同早就知悉了一般。自顧自地坐回了桌案的一側。臉上瞧不出喜怒。

登龍臺上。甘靈終於動了。她的手中不停的散發著真元,一步一步地向著裴霜璃走去。

她看過無數遍登龍榜。從未在前五十位找到姜大彪這三個字。這場戰鬥從一開始便沒有了懸念。她甚至無需使用她那隱藏的底牌。

粉色的氣息愈發濃厚。逐漸看不真切場上的情形。只看見那甘靈已然佔盡上風。裴霜璃似乎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勝負已分了。”眾人紛紛議論著。

“江姑娘。小女子對你面紗下的尊榮很是好奇呢。能不能讓小女子看一看。”甘靈的話語迴盪在裴霜璃左右。聲音極度空靈,帶著無與倫比的魅惑。

她的身形宛若鬼魅,正踏著婀娜的步伐走到了裴霜璃的近身。

甘靈早已注意到她那雙淺藍色的雙眸,清澈到不似凡塵之物。

她很嫉妒。

若是她能擁有那樣的眼眸,愛慕她的人會更多。

真元流轉在她的手中,她早已下定決心要將這雙眼眸毀掉。

這是汴州武選,沒有人會在意。

她是個仁慈的人。甚至沒有下死手。

正當所有人以為甘靈即將獲勝的時候。她的動作卻停滯在了半空中。原本嬌媚動人的臉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她就那樣徑直飛了出去,小腹的位置血光飛舞。繼而重重地倒在了地面之上。漫天的粉色氣息隨之消散於無形。

裴霜璃眼色清冷,站在原地停頓了許久。

忽然輕聲說了一句:“他不會去。”

那甘靈仰天吐出一口鮮血,臉上的陰毒憤恨與震驚雜糅在一起。聽見裴霜璃這不鹹不淡的回覆之後居然怒極攻心暈倒了過去。

“出了何事?”

“不是要贏嗎?”

“甘小姐倒了!(哭腔)”

過了許久眾人才如夢方醒。那些恢復神智的武師此時看見甘靈倒在血泊中是又驚又怒,連忙詢問周圍的其他人剛才發生了什麼。

無人能夠解答。

“黎兄。你可看清楚發生了何事?”邰賓驚訝中忍不住問道。

黎浩渺面露愕然,他哪裡能看的清楚。只得冷哼道:“莫不是使了什麼暗器。”

原以為今日會大出風頭,卻被那陳鈺橫插一腳。黎浩渺早就心生不滿。此時又看不穿那帶著面紗的裴霜璃,心中更是憤恨。

“暗器?你可真是土鱉。”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幾人的身後響起。

黎浩渺面色一冷,陰惻惻地回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深灰色短袍的束髮青年正對著身前的酒食大快朵頤。

看了一眼怒氣勃發的黎浩渺,他不屑地嚷嚷道:“看什麼看?你是土鱉嘛。用暗器也得使用動作吧?”

“哦?兄臺這麼說一定是看清楚那姜大彪的動作了?”

邰賓連忙將欲動手的黎浩渺攔住,轉頭詢問那人。

“說實話,沒有。”那青年擦了一嘴油,大大咧咧地說道。

“我看你是找死!”黎浩渺左袖鼓起狂風。一道青黑色的劍芒憑空顯現。

“你要動手?”青年興奮無比,連忙站了起來。咋了咋嘴道:“你那純陽劍氣根本不如陳鈺,不過也有與我一戰的資格。”

黎浩渺怒極反笑,手中劍芒暴漲。周圍圍觀的武師見勢不妙連忙將兩人隔開。不遠處那武選司的高手已經朝這邊而來。

“待到之後的選戰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可敢留下姓名?”黎浩渺餘怒未消。

“好說。”那人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大聲嚷嚷道:“我是趙政,是個真男人!你給我記住了!”

陳鈺望了幾眼,他曾在藏經閣外見過這個名為趙政的青年。此人的武道修為極為恐怖。

那趙政同時望向了他,居然還衝著他眨了眨眼睛。這讓陳鈺始料未及,因為他之前並未與此人有過交集。

然而來不及等他細想,便看見幾個宗門的長老居然落到了登龍臺上。

他目光一滯,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另一邊觀戰臺上,顧太沖此刻的眼神就有些玩味了。

他點了點頭,若不經意地說道:“這樣一來,顧榮的死也能得到解釋了。”

見江雷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語。他悠悠地嘆息了一聲。

“顧榮既然有了背主之舉。那他就該死。”顧太沖饒有興趣地看著裴霜璃繼續說道:“我現在更好奇的是,陳鈺的來歷。”

江雷收回目光,冷冷地說道:“不是都派人調查了嗎?”

“不錯。但是得到的訊息畢竟有限。前去幕槐城的人還尚未回來。”顧太沖嘆息了一聲,繼而緩緩地說道:“陳鈺。汴州幕槐城人士。父親陳燮。祖父陳擎山。家傳上陽宗。數月前舉家在幕槐城境外遭遇襲擊。似是無人生還。”

“我上次...”江雷皺了皺眉頭。然而很快便被顧太沖伸手所打斷。

“別急。”顧太沖眼中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輝。

“陳鈺說,他是被上陽宗一位名為徐虺的前輩所救。然後順利脫身。”

江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顧太沖的下文。

“可按照風弟所說,陳鈺在幕槐城與你三弟江沛比武時,兩人的修為都在鍛體三層。”

他輕輕敲擊著桌案,俊朗的臉上此時神采奕奕。

“這才過了多久。半年不到,他就從鍛體三層一躍而起距大武師僅僅一步之遙。”

“上陽傳承,融合道種,偽王氣息。甚至還有這位修為驚人的妻子。你看清楚她剛才的動作了嗎?”顧太沖的言語平靜中帶著興奮。

“這些豈是一個上陽餘孽能給他的。此人的身上隱藏著許多秘密。而現在我們所得知的似乎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顧太沖無比愉悅地說道。

這位顧家的長公子想將汴州府的俊傑都聚攏在手下。這件事幾乎沒有任何遮掩。

更深層的原因,一方面是為了抗衡蕭氏一族。另一方面則是出於興趣。

顧太沖此生最感興趣的便是收集那些有價值的事物。人才也是。他能在這些人身上發掘出他們各自的優點,併為其所用。

“所以呢?你打算如何?”江雷思索著問道。

顧太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敲擊著桌案,隨後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

【作者題外話】:今天開始恢復更新,不能太懶散了。

一天一章吧。兩千字到六千字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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