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浩浩蕩蕩,大幕伊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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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當然不會知道顧太沖以及江雷的想法。

他此時十分擔憂裴霜璃的身份會暴露。

擊殺萬紹派來的追兵,夜闖衛道司大獄劫人。

還有姜霄去西平君府上盜走的半部《剎那芳華訣》。

若是這些事情走漏出去,他怕是隻能隨裴霜璃殺出一條血路來了。

汴州府高手如雲,那蕭則和蔚元德都是一等一的武道宗師。

即便裴霜璃是求道者第三境的大武師,真動起手來怕也難全身而退。

“沒事啦。人家肯定會護你們周全的。”

銅鏡碎片覺察到了陳鈺的擔憂。連忙打包票保證。

陳鈺冷哼了一聲,感覺這小廢物醒轉之後沒什麼別的能耐,口氣倒是大了一圈。

懶得與他廢話。

望著遠處的裴霜璃。

有一個問題,他到現在也沒能想明白。

姜霄為什麼敢讓她堂而皇之的參加這汴州武選。

莫非真的有依仗不成?

觀戰臺上,顧釗難掩心中的驚駭。

蒼老的臉上微微抽動著。

他乃是太平門的長老之一,武道修為雖比不上蕭則與蔚元德,卻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些修為不夠的武師未能看清楚裴霜璃的動作,但是卻不包括他們這些宗門大能。

從始至終,裴霜璃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她只是靠著身上的氣勢便將那甘靈的真元海生生撕裂開來。

雖然之前說過,太平門不缺天才。

可眼前這遮掩著面部,貌不驚人的姜大彪並非是天才二字便可以形容。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高深莫測的修為,在這汴州府怕是也只有顧太沖能與之爭鋒。

所以那些看出門道的宗門大能們此時才迫不及待的前去招攬她。

顧釗沉思良久。

他並不把那些門派放在眼裡,唯一擔憂的是蕭則與蔚元德。

雖然蕭家日薄西山頹勢漸顯。

但四象宮與玄月閣卻依舊是汴州境內前二的超級大宗。

若是這兩人也像方才一樣欲收這姜大彪為徒。

事情會變得極為麻煩。

與四象宮以及玄月閣相比,太平門終究還是差上一些。

然而無論是蕭則還是蔚元德此時都沒有起身的想法。

他們在第一時間便看出了裴霜璃的不凡,此時的面色卻顯得極為凝重。

見兩人沉默不語,顧釗便有些疑惑了。

“有什麼不對勁嗎?”

他詢問身側的蕭則。

這位四象宮的傳功長老盯著裴霜璃看了許久。

作為此刻登龍臺上的最強者。素來博學的蕭則所看到的,遠比其他人要多。

見蔚元德已經將目光移轉開。蕭則搖搖頭,臉上帶著無比的遺憾。

“顧長老,老夫勸你還是斷了收此女為徒的念想。”

“為何?”

顧釗疑惑不解。

只聽蕭則平淡地說道:“此女關係甚大,太平門容不下她。”

顧釗先是震驚,卻又有些不忿。

他縱橫半生,見識過大宗的興衰,見識過絕頂天驕的對決。

可以說他是世代的贏家。

這些年他看著太平門一步步成長為汴州最強的宗門之一。

本以為已經可以同那高高在上的四象宮與玄月閣並肩。

然而蕭則這若不經意的一句話卻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忍著心中的不悅,乾笑著詢問道:“為何?”

蕭則似乎並不想過多解釋,只是不停的搖頭,緩緩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蔚閣主,難道玄月閣無意這樣的天才?”

顧釗話鋒一轉對上了一旁的蔚元德。

然而對方此時卻在閉目養神並不理睬他。

顧釗一掃之前的愉悅。

竟是老臉一黑,憤然離席。

蕭則面露無奈,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古有璞玉,布衣得之。得而不知,何論福禍。”

蔚元德嗤之以鼻,冷笑著說道:“你不妨將實情告訴他便是,何必在這裝神弄鬼。”

“不可說,不可說。”

蕭則笑著擺了擺手。

他望向已經走上登龍臺的顧釗,眼中無悲無喜。

“江姑娘,可願入我渡生道門。老夫願傳你無上秘法。”

“不行不行!渡生道門青黃不接,這姓王的老頭是拉你去浪費青春的。不如來我天外堂。”

“我玉鼎教有一變化之道。姑娘若是肯入我玉鼎教,定然讓姑娘貌若天仙。”

“呸!小道兒,江姑娘天縱英姿,豈會在意區區虛貌。”

“老夫的孫子樣貌超群,不知江姑娘可曾婚配?”

一群宗門大能此時在裴霜璃的面前吵吵嚷嚷著。互相噴著口水,一來二去居然有了火氣。

幾個暴脾氣的長老已經渾身真元湧動,眼看著便要動手。

而裴霜璃彷彿沒聽見他們所說的話一般,眼中皆是淡漠。

武選司的官吏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在去稟告了一頭霧水的西平君盧彥平之後,只得遵照命令先不打擾。

萬幸還沒等幾人交手。顧釗便走到了裴霜璃的近前。

他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此人收入太平門。

臉上帶著笑意,溫和地問道:“江姑娘天賦超群,可願入我太平門繼續武道?”

此言一出,其他的那些宗門長老們一個個皆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下去。

也不敢爭論了。

憋得是老臉通紅,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極為可笑。

在這偌大的汴州,又有幾個宗門敢與太平門叫板呢?

此時也只能寄希望於這名為姜大彪的女子不會選擇加入太平門了。

出乎眾人的意料。

裴霜璃並沒有理睬主動招攬的顧釗。

換句話說,她並沒有正眼看這些人一眼。

只是無比淡漠地轉身離開。

眾目睽睽之下,她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桌案處。

掃了一眼身旁的陳鈺。

冰冷的視線使得他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然而陳鈺看著那些宗門長老們黑到極致的老臉又十分想笑。

無比尷尬之下,只能努力憋著。

心中卻不由得一陣暗爽。

他倒是真有些害怕裴霜璃現在就離他而去選擇加入了其中的某個宗門。

“男人的佔有慾啊。唉。”

銅鏡碎片不停地嘆氣。

“放屁。我是怕她這白給的保鏢走了。”

陳鈺連忙反駁。紅著臉與銅鏡碎片說起了裴霜璃救他的一些往事。

當然也順帶著埋怨了銅鏡碎片幾句。

片刻之後。

登龍臺上再次響徹武選司官吏高亢的聲音。

顧釗的臉色變化不定。

他沒有想到裴霜璃會拒絕他的邀請。

心中只當這姜大彪是想一路戰至登龍榜前十,選擇四象宮與玄月閣。

其他的宗門長老已經走在了前面,此時正竊竊私語著。

他也不便發作。

剛走上觀戰臺,便碰見了顧太沖派來的侍從。

聽了對方一陣耳語之後,顧釗的老臉這才緩和了一些。

然而望向陳鈺的眼神卻變得極為危險。

“既是太沖這麼說了,老夫聽命便是。”

他淡淡地說道,轉身回到了宗門的觀戰席上。

正午時分,登龍臺上豔陽高照。

盧彥平此時已經極為的睏倦。

臉上不停的有汗珠滴落,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迷離。

周遭的那些官吏此時是東倒西歪。

登龍榜上武師之間的對決不可謂是不精彩,然而對於這些文人而言卻沒有那麼多吸引力了。

只是汴州武選,封君在場是慣例。

以往的武選,盧彥平多是隻看個半場,便交給蕭家派來的族老主持。

現在蕭家不出,盧彥平便不方便直接離開了。

他耷拉著眼皮,心中卻在埋怨著蕭勝。

目光忽然落在了不遠處的顧太沖身上。

當即神色一振道:“太沖,本君有要務去處理。你來替本君主持武選如何?”

顧太沖早已將盧彥平的百無聊賴看在眼裡,微笑著走上去行了一禮。

“敢不從命。”

對於盧彥平的讓權行為,他沒有絲毫的推拒。

顧家想要壓過蕭家,便從這武選開始吧。

盧彥平顯得如釋重負,在幾個侍從的攙扶下起身。

腦海中已經想起了長樂街中的那些軟玉柔香。

剛走出幾步,卻看見陸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見過君上。”

陸鴻面色陰沉,但依舊是恭敬無比。

“是陸副指揮使。”

盧彥平疑惑地問道:“出了何事?”

陸鴻深吸了一口氣,見顧太沖的眼神看了過來當即心中一凜。

咬緊牙關說道:“巡防營來了訊息,半個時辰前,有人襲擊指揮使府邸。”

“又是那城中的盜匪幹的?”

盧彥平面露痛苦,按著腦袋險些暈倒過去。

“君上,此事請交給下官來處理。”

顧太沖連忙上前將其攙扶住,連忙吩咐道:“將君上扶下去休息。”

待到盧彥平離開,顧太沖這才轉過身來詢問起了具體狀況。

原來是城中的盜匪趁著陸鴻與江雷都不在潛入了顧仁的府邸。

問及顧仁的狀況,得知這位巡防營的正指揮使只是受了輕傷。

城門已經封閉,而那幾個行刺之人此時正在城中逃竄。

臉色稍緩,當即吩咐道:“尚在武選,聲勢不宜過大。”

又面向江雷,衝他點了點頭。

“我現在就去。”

江雷揮手一招,一道青色的雷霆破空而來落在了他的手中。

“等等。”

剛走出幾步,卻被顧太沖叫住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陳鈺,對著江雷說道:“讓他和你一起去。”

【作者題外話】:嘗試下不同的分段。一句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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