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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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恆陽城。

這座位於汴州中部的城邦是汴州的交通樞紐。

洛水一路向西,中間支流連亙。

恆陽碼頭位於三河交界之處。

商旅頻繁,極為繁華。

位於城中鬧市區的清遠樓,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三十出頭的精壯漢子。

樣貌普通,但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此時正聚精會神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卻並不言語。

若是陳鈺在此,應當能識別此人的身份。

正是與其有過摩擦的顧二。

他奉顧太沖之命前來恆陽城調查顧三和一眾外門行走失蹤的真相。

然而已經在城中耽擱了三日之久,卻始終沒能得到十分有用的訊息。

同行的其他外門行走尚在四處調查。

他則是來了這間顧三等人曾居住過的酒樓,看看是否能得到更多的線索。

將酒杯放下,伸手招來了小二。

只見對方拍了一張面額巨大的晶票放在桌上。

態度更是恭敬,連忙笑道:“這位爺有什麼吩咐。”

顧二開口詢問起了顧三等人的事。

那小二聽了一陣子,連連點頭哈腰。

笑著回答道:“說來也巧,小的確實見過那幾位爺。”

他湊了過來,小聲說道:“說來那幾位身上的氣勢與您還有些相像。”

“不要廢話。他們去了哪裡你可知道?”

顧二神色冷淡的詢問道。

小二不敢放肆,想了一陣子後搖了搖頭。

見顧二的臉色有些凝重,他思索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對了,小的曾看見那幾位爺與落霞會的蘇昶蘇長老有來往。”

“蘇長老?”

顧二看了一眼身邊的小二,接著詢問起了這位蘇長老的底細。

小二一一回答。

可當顧二詢問此人現在何處時,小二卻搖起了頭。

無比為難地說道:“不是小的故意隱瞞,這位蘇長老他,他失蹤了。”

“失蹤了?”

“對。”

小二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

“據說與藏身在大蒼山中的天一盜匪有關。”

天一盜匪就是鍛劍山莊的殘餘。這一點顧二十分清楚。

聽說他們藏身於衡陽城外的大山之中。官府進剿了數次都是無功而返。

在來此地之前,顧二等人便分析顧三他們的失蹤與這些殘餘扯不開聯絡。

然而大蒼山連綿深邃,在其中搜尋蹤跡何其艱難。

這蘇昶與顧三等人有來往,之後又一併失蹤。

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聯絡。

看來無論如何,還是要去山中走上一遭。

他想了想,拍了拍桌上的晶票,示意小二可以走了。

但見小二沉思了一陣,臉上略顯猶豫。

“客官稍待,小的聽說這蘇長老還有一個徒弟,此時就在恆陽城中。”

已是深秋,午後的太陽不似之前那般灼熱。

在清遠樓店小二的指引下。

顧二來到了鬧市的街尾。

此處青樓賭場居多,周圍十分嘈雜。

妓子的嬌笑與那些粗漢的汙言穢語摻雜在一起。

用眼神逼退幾個上前招攬客人的娼妓之後,還未等顧二抵達目的地。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青年被人從賭場中打了出來。

拳打腳踢之下,只能聽見那人的哀嚎。

“你們莫要欺負人,我師父可是落霞會的長老!”

“狗屁長老!”

“就是,蘇昶那老東西已經死了,你也被逐出落霞會了,還敢在這裡裝腔作勢!”

“給我狠狠的打。”

幾人譏諷不斷,沙包大的拳頭不斷落那個青年的身上。

直到他氣息奄奄,連求饒都沒有力氣的時候。打人者才揚長而去。

“這黃煥,也算是惡人自有天收。原先與蘇清風做了那麼多惡事,總算是有報應了。”

“就是,現在連自己幫派的人都不待見。遲早被人打死在街上。”

周圍的其他人像是認識此人的身份,一陣冷嘲熱諷後也不去管他。

黃煥掙扎著爬了起來。

將臉上還有嘴角的血跡胡亂的擦了幾把。

心中的怨恨與憤怒一時無力宣洩。

到底是怎麼落到這一步的,他至今也想不明白。

只是清楚的記得,蘇昶讓他先回恆陽城準備接應。

從那以後,他便再沒見過蘇昶等人。

蘇昶、蘇清風、林冬兒還有那些武道修為及其恐怖的來客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回到恆陽城後,他的日子也難過了起來。

以前跟隨著蘇清風,兩人在幫中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蘇清風和他老子蘇昶不在,那些人的報復自然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被廢掉修為,被毒打,被逐出落霞會。

短短一兩個月,他就變成了一個人人可欺的廢物。

他一瘸一拐地走著。

惡狠狠地瞪了旁邊的其他人一眼,吐了口血沫。

“老子遲早會回來的。到時候你們都得求我!”

“砰”的一聲。

黃煥無意中徑直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他稍微愣神,但立刻便反應了過來。

心中怒火中燒,對著眼前精瘦的男子惡狠狠地吼道:“我看你是在找死!”

“你是黃煥?”

那人話並不多,上來便詢問他的名字。

“是又如何?你要作甚?”

黃煥反問道,臉上滿是不屑。

只是下一刻,他便看見自己的一條腿被那人生生折斷了。

動作極快,黃煥先是震驚,繼而忍不住慘嚎出來。

“我有些事要問你。”

那人臉上無悲無喜,眼神無比冷漠。

一路顛簸。馬車之中瀰漫著血腥味與怪異的臭味。

黃煥一次次疼痛的昏厥過去,又被人用真元強行醒轉過來。

幾個黑袍的男子正對他用刑。各種稀奇古怪的刑具讓黃煥近乎肝膽俱裂。

任由他如何求饒,如何表明自己願意招供。

那幾人還是絲毫未曾放過他。

“求,求求你。我,我都說。”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

“可見過與我們相同打扮的人?”

顧二坐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黃煥受刑。此時終於開口了。

鮮血淋漓,無比悽慘的嚎叫也沒能讓他有絲毫動容。

“有!他們是從汴州府來的,與各位同出顧家啊!”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此時的黃煥根本不敢撒謊。

顧二不置可否,揮了揮手示意將黃煥放下去。

無比冷酷地說道:“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

“要將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想好了。若是你敢撒謊或是知情不報。”

“你會是什麼下場,應該不用我多說了。”

“是,是。”黃煥失聲痛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招惹上了這群閻王。

但見顧二面色一冷,連忙止住哭聲,將他的所見所聞乃至推測全都說了出來。

說到他們在山下借宿,被人下藥。他逃脫回恆陽城,再與蘇昶顧三等人回返。

利用內奸的配合,本來已經將天一寨舉寨拿下。

可回到城中的他始終沒能等到蘇昶他們回來。

再去天一寨,早已是空空如也。

“二哥,我們還是先去那天一寨看看。”

馬車已停,身旁的另一位外門行走指著鬱鬱蔥蔥的山上小聲提議。

顧二點了點頭,跳下馬車,回頭看了一眼如同死狗般的黃煥。

冷冷地問道:“你可還記得上山的路。”

黃煥心中一喜,連忙道:“記得,記得!”

被兩人架著在前面帶路。一番顛簸之下,眾人終於抵達了天一寨所在的石窟。

荒涼無比,陳舊的帳篷早已是破敗不堪。

此地的人們早已離開多時。

夜色漸深。

顧二命人四處探尋了一陣子,未曾有什麼發現。

但見四處有灼燒的痕跡,心中隱隱有了推測。

“下山去吧。”

他冷冷地說道。

“二哥,他怎麼辦?這人已經沒有價值了。”

黃煥身邊的黑袍男子詢問道。

只見黃煥臉色一白,連忙懇求道:“救救我,小人不想死啊。”

他聲淚俱下,但顧二並沒有絲毫憐憫。

淡淡地說道:“就扔這裡,讓他自生自滅吧。你我還得去追查這些鍛劍山莊的餘孽。”

“不能啊!”

黃煥害怕極了。

他此時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將他留在此地無異於讓他去死。

連忙不斷的痛哭哀求。

見幾人即將走遠,他忽然想起了一些漏掉的事情。

大聲吼道:“在下還有訊息沒有說完。”

顧二的腳步停住了。

回頭瞥了他的一眼,便看見黃煥急切地說道:

“顧家!”

見顧二面色一變,連忙改口道:“是恆陽城賣布的顧家。”

“那夜過後,他們忽然就遷移走了。聽說是去了汴州府。”

先前聽黃煥說過顧子規的事情。

顧二細細一想,卻無法將顧三等人的失蹤與這恆陽城中的顧家聯絡到一起。

臉上有些失望。

黃煥覺察到了,此時近乎絕望起來。

他瘋狂的想著還有沒有遺漏的訊息,眼神渙散地望向了遠處關押蘇清風的石窟。

“算了,二哥。你看他這個模樣,能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旁邊兩人揶揄地笑著。

顧二轉身便走,身後逐漸傳來了黃煥絕望的哭喊聲。

“狗日的蘇清風,狗日的蘇昶,還有林冬兒那個婊~子。你們可害死我了!”

“顧子規,你他媽活該戴綠帽子。”

“還有那天殺的陳鈺,你也該死!要是你老老實實把蘇清風放了,哪裡會有這麼多事!”

哭著哭著,兩眼一團黑。

想想就要死在此處,黃煥將他認識的人基本罵了個遍。

一陣狂風拂面。

下一秒,顧二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臉上帶著狐疑與震驚。

“你剛剛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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