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西平君的邀請(1 / 1)
清晨,微風拂面。
汴州府的早市甚是繁華。
這些天城中的訊息傳得飛快。
在攤位吃茶的市井平民邊吃邊說著城中所發生的的事情。
顧太沖擔任玄武衛副衛長之後第一次大開殺戒,將為禍城中的盜匪四十七人斬首棄市。
另一方面。
武選的第一輪正式落下帷幕。
登龍榜上排名變幻。
有極富盛名的高手墜落出局,也有新銳之人展露頭角。
其中以陳鈺最為令人印象深刻。
他以凝元三境的修為力戰求道者一境的大武師陸勇。勝之。
後面又連續拒絕四象宮與玄月閣的招攬。聽說險些將素來孤傲的玄月閣副閣主蔚元德氣暈過去。
提親的、招攬的、結交的。
短短三日,陳鈺所在的鯉躍居險些被前來拜訪的人踏破門檻。
煩不勝煩之下,陳鈺多數時間只能棲息在周南等人所在的院落。
圖個清閒的同時,又聽周南說起了許多關於秦國的故事。
秋色正濃。洛水之畔草木枯黃。
看著逐漸遠去的大船,陳鈺不禁鬆了口氣。
在江雷的幫助下,到底還是將周南等女送上了北進的客船。
自武選開始後耽擱了許久,陳鈺最終履行了約定。
或許是出於那步步緊逼的危機感。
顧太沖的恩威讓陳鈺本能的起了自保的念頭。
與旁人的聯絡也在不斷減少。就連顧子規的麵館也不再去了。
整理好情緒之後,反倒是接受了兩次梁靖等人的邀請赴宴。
這也使得一些與陳鈺相熟的武師暗中說他得勢忘義,骨子裡是個小人。
風言風語,陳鈺是不怎麼在乎的。
畢竟他仍舊記得自己來這汴州府到底是為了什麼。
且現在城中局勢難明,不能因為他牽涉到一些朋友故交。
洛水浩浩蕩蕩,廣闊的水面上刮來陣陣強風。
一旁的裴霜璃一襲白衣,輕紗遮不住她那謫仙人般的容顏。
此時正緊緊地盯著陳鈺懷抱中的白色小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狗“汪汪”了兩聲,深邃的眼中流露出一股無可奈何的哀傷。
陳鈺低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算是啼笑皆非。
沒錯,這條小白狗就是銅鏡碎片。
那夜興高采烈的要顯現本體,但是不知怎的卻化身成了一條小白狗。
對著銅鏡看到自己的面貌之後,小廢物險些氣得暈倒過去。
但是想著能四處奔跑之後又有些興奮。
然而僅僅離開了陳鈺十步左右,它的身上便開始有灰霧湧動,再遠一些就更嚴重了。
直到出現了一陣爆炸聲。將小廢物炸成了大波浪。
人狗分離十步自動爆炸。
像極了地球上的惡搞廣告。
似乎是本體還在陳鈺的真元海中。
所以不能距離陳鈺太遠。
兩人依舊可以透過神識交流。
小廢物此時正不停的要求陳鈺快些回去。
吵鬧著要吃熙品軒的包子。
在有了實體之後,它便整日胡吃海喝,短短三日便胖了一大圈。
陳鈺偏過頭,注意到了裴霜璃的眼神。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一直以來冷冷淡淡的小冰人在陳鈺將小廢物化成的小白狗帶回來之後,就時常偷偷看它。
難道裴霜璃對小動物感興趣?
想了想,陳鈺伸手將懷中的銅鏡碎片遞給了她。
略微猶豫之後,她還是接了過去。
“好冷!”
銅鏡碎片一陣哆嗦,一個後踢腳又彈回了陳鈺的懷中。還“汪汪”地朝裴霜璃叫了兩聲表示不滿。
向陳鈺連連抱怨道:“這小冰人身上的溫度至少得零下四十度。人家都快感冒了。”
“額。”
陳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樑,尷尬地說道:“這狗子不識好歹,不要與它一般見識。”
好在裴霜璃也不是很在意。她抬起頭,眼神忽然看向了遠方。
一隊深色皂袍的男子沿著官道跑了過來。
隔開人群,四處看了看,見到陳鈺便徑直走了過來。
為首一人高大魁梧,威嚴無比。走上前對著陳鈺恭敬的行了一禮。
“見過陳公子。”
陳鈺還禮,有些疑惑地問道:“兄臺是?”
那人臉上帶笑:“我乃是西平君府侍衛長盧侗。封西平君之命邀請陳公子今夜赴宴。”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黃金裝裱的請柬。雙手遞給了陳鈺。
“陳公子的事蹟西平君都已經知道了。他仰慕公子的才華,請公子萬萬不要推辭。”
周遭圍觀的有人認出了陳鈺,竊竊私語間又聽見西平君邀請陳鈺赴宴。
眼神羨慕而又嫉妒。
陳鈺接過請柬,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甚是耐看。
竟是盧彥平親手寫得。
言語之間懇切無比,邀請陳鈺今晚定要前往封君府中一敘。
這位西平君喜好詩文喜好詩文,陳鈺也是知道的。
但是邀請他這樣一位平民武師難免有些聳人聽聞。
看起來戰勝了陸勇讓他真正的在這汴州府中有了一席之地。
見那盧侗尚在等待回覆,陳鈺隨即拱手道:“承蒙君上青睞,在下定然赴約。”
“哈哈,好。”
盧侗笑著點了點頭。
滿意的上前拍了拍陳鈺的肩膀道:“少年英傑,大有作為。”
說罷便帶人離開。
“陳鈺,你不是不想與這些世家高官打交道嗎?為什麼還要去呀。”
銅鏡碎片疑惑不解。
陳鈺卻不回答,從一旁的小販處買了些點心,遞給了身旁的裴霜璃。
見銅鏡碎片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又餵了塊桂花糕給它。
揶揄著笑道:“狗也能吃桂花糕嗎?真是有夠好笑呢。”
銅鏡碎片三兩口下肚,抬起頭將陳鈺手中另一塊也叼到了嘴中。
十分委屈地辯解道:“人家可不是狗,這只是個意外,人家的本體可好看了。”
“吹吧你。”陳鈺將最後一塊點心囫圇吞下。自然不會把它的話放在心上。
“真的!比小冰人都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煩不煩啊你。整天就知道吃喝,實力也看不到什麼增長,你有啥用?”
“可是小冰人也挺貪吃的,你為什麼不說她,不公平!”
“她有用,她救過我的命。”
“人家不管,明明是我先來的。嗚嗚嗚。我早上還沒吃飽呢!”
幸虧一人一狗的爭論是從意識中展開的,不然旁人看見陳鈺在同一只狗拌嘴怕不是會以為他瘋了。
“那個,請柬上說,讓我帶著夫人一起去。”
稍微頓了頓,陳鈺吞吞吐吐地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他與裴霜璃的關係算是徹底攪不清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共處之後,陳鈺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
無論如何,他對這個冷若冰霜的女子始終存著一份感激。
“算了,你若是不願意去也無妨。”
他乾笑了兩聲,卻始終未曾聽見動靜。
偏過頭看去,身旁的裴霜璃不知不覺間已經消失了蹤影。
“神神秘秘的。”
陳鈺一陣牙疼。
然而銅鏡碎片卻望向了陳鈺身後,探著腦袋細細看了一陣子,忽然開口問道:
“陳鈺,你知不知道小冰人的來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