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賈瑞兒的結局(1 / 1)

加入書籤

余天笑道:“我自然知道答案。”然後余天朝後頭的屋子看了一眼:“諸葛先生,這題目是你的老師拿來考你的,如果替你解答了,你打算怎麼謝我?”

“居然跟老夫講起了條件!?”諸葛先生眼睛瞪的滾圓,再次打量余天。

余天笑笑,指著諸葛先生身旁的匣子,匣子裡還有另外一張紙:“容我斗膽猜猜,這張紙上,是不是也是諸葛先生老師給你出的題目?與這雞兔同籠的問題類似,而諸葛先生一樣答不出?”

諸葛先生這次眼睛瞪的更圓了:“哎呀,這可真神了,你怎麼知道?你提前派人打探過?”

余天搖搖頭:“我是頭一次來,我一個農人,哪裡能有力量打探先生的事。可是先生既然拿不普通的問題來考我,如果想我給出答案,自然得用不尋常的條件來交換。”

諸葛先生現在對余天又是一次刮目相看,這鄉下小子簡直冰雪聰明啊!

而且余天的種聰明,是一種從骨子裡正直的聰明,並非旁門左道的小機靈。

果真是生意人,大氣,爽快!

余天這樣的性子叫諸葛先生覺得喜歡來,爽利又聰明的小姑娘,對她的胃口。

諸葛先生道:“你們這次來,是不是為了蓋學堂請先生之事?”

余天點頭:“不錯,確實是因此而來。不瞞諸葛先生說,我祖輩時代居住的村子,落後而貧窮,我想在村裡興建學堂,讓孩子們都有讀書的機會,讓孩子們讀書明理,將來光耀門楣。可是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教書先生,所以想請諸葛先生幫忙。”

諸葛先生摸了摸鬍子,點頭:“興建學堂,造福鄉里,功德一件,既然是此等大好事,我便答應你,如果你能解答出這兩道題目,我便幫你尋合適的先生去你的家鄉教書。”

余天見諸葛先生答應的爽快,也不扭捏,直接道:“兔子十二隻,雞二十三隻。諸葛先生可以自行由結果推演,驗證我算的對不對。”

諸葛先生了一聲,心說這小夫君連算盤都不打,直接心算的結果,不會是瞎掰的吧?

諸葛先生立刻埋頭拿了紙筆和算盤來驗證答案。

蕭成平這會心裡可是有底的很,非常得意的看了余天一眼,心說你出出來為難曹相如的題目,現在兜了一圈居然又回到了這個出題人的手裡,這不是送分嘛!

諸葛先生打了一會算盤,核對了正確答案,余天說的果真一點沒錯!

“不錯不錯,餘公子答對了!”諸葛先生摸了摸鬍鬚,一臉敬佩:“沒想到餘公子如此機敏,這問題可是困擾了老夫兩個多月,你看一眼便心算出答案,真真是了不起。”

余天擺手笑笑:“還有第二道題目,諸葛先生不妨拿出來給我瞧瞧。”

諸葛現在這次可不敢小瞧余天了,趕緊把紙從匣子拿出來,遞給余天。

果然不出余天所料,紙上寫的是他給曹相如出的另外一道問題:一個酒樓有一大池子酒,和兩個酒罈子,兩個酒罈子分別能裝五斤酒和六斤酒,此時來了個客人要買三斤酒,請問怎麼用這和兩個酒罈子取得三斤酒?

諸葛先生指著題目道:“這題目更是艱難,我思索許久沒有頭緒。”

余天微微一笑:“這有何難。”

然後拿起筆,在紙上刷刷的寫。

題目本來就是余天出的,他答案寫的很快,刷拉拉就寫了出來,遞給諸葛先生,笑的從容優雅而自信:“喏,兩道題目的答案,我都解出來了,諸葛先生該履行諾言了吧。”

諸葛先生看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說這小夫君看一眼想都不想就寫答案,他是算神再世吧!

紙上,余天寫的簡明扼要:

先用酒池取酒,將五斤酒罈子裝滿,然後倒進六斤酒罈子裡,再將五斤酒罈子裝滿,繼續往六斤酒罈子裡倒,裝滿了六斤酒罈子。此時五斤酒罈子就剩下四斤酒。將六斤酒罈子裡的酒全部倒回酒池,將五斤酒罈子裡的剩下的四斤酒倒進空空的六斤酒罈子裡,此時六斤酒罈子裡只有四斤酒。這時再從酒池取酒裝滿五斤酒罈子,從五斤酒罈子裡往六斤酒罈子裡倒,將六斤酒罈子裝滿為止,此時五斤酒罈子裡就剩下三斤酒,將三斤酒賣給客人就行。

諸葛先生余天寫的過程讀了好多遍,腦子裡默默的模擬這個過程,發現果真像余天說的般,這樣就可以單獨賣了三斤酒!

“這法子,妙啊!”諸葛先生一拍大腿,顯然還沉醉在題目之中。

“兩道題我都答出來了,還請諸葛先生履行諾言。”余天微笑道。

諸葛先生一邊看答案一邊點頭:“老夫自然不會食言,餘公子且等幾日,老夫便會擇了合適先生去你們村子。”

余天拱手微笑:“如此便多謝先生了。”

諸葛先生激動的都不顧上看別的,只盯著紙,覺得這答案簡直精妙至極。

後頭屋裡許久不出聲的老者忽然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諸葛小兒,這小夫君果真把第二題也解出來了?”

諸葛先生回頭:“是的老師,他解出來了,簡潔幹練,真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屋裡的老者聲音更急了:“你快把答案拿進來,讓老夫一觀!”

諸葛先生便起身,拿著余天寫的兩張紙往屋裡走,門開了縫,余天下意識的往裡頭看,想看看屋裡的老者是何模樣,被諸葛先生寬大的袍子擋住了視線。

諸葛先生進屋後,就立刻把門關上了。

余天和蕭成平對視一眼,不知道她們在搞什麼鬼。

只聽屋裡有諸葛先生走動的聲音,然後是有低聲的交談聲和紙張的聲音,再然後便是屋內神秘老者的嘆氣聲:“這酒罈子的問題,原來是這樣解答……果真是精妙啊!”

余天吐了吐舌頭,什麼諸葛先生的老師出的問題,感情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啊!

屋內的神秘老者忽的開口,是對余天:“小姑娘,你聰明。麼老夫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如果能答的上來,老夫便也出手,幫你建設你們村裡的學堂,你看怎麼?”

余天一下子來了興趣,諸葛先生都牛逼了,她的老師肯定是牛逼中的牛逼,如果能得此大能的幫助,賈家村的學堂就什麼都不愁了!

余天立刻果斷道:“還請先生賜教,小子必定竭盡所能作答。”

老者聲音含著笑意:“果真聰慧果斷,不拖泥帶水,很好,很好!你既然如此聰慧,麼你可能猜出老夫的身份?”

“老先生的身份?”余天蹙眉,陷入深思。

蕭成平小聲道:“余天,你真要作答麼?你對著諸葛先生一無所知,連我都不知道諸葛先生的老師是誰,這世界上麼多人,你要怎麼猜的中?”

余天低下頭,忽的腦子裡靈光一閃:“我知道老先生是誰了!”

蕭成平了一聲,低聲道:“余天,朝中之人你壓根不認識幾個,你咋會知道她是誰!?”

余天翻了個白眼,小小聲道:“不是很明顯麼。”

蕭成平吐了吐舌頭:“哪裡明顯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是誰呢,起碼我在朝中認識的人比你多吧。”

“哼,是因為你太笨!”余天毫不客氣的鄙視了蕭成平。

屋內的神秘老者這次更有興趣了:“?小姑娘,你快就猜到老夫的身份了?”

余天淡淡一笑,起身朝屋內作揖行禮:“小子見過蘇大人,久聞蘇太師大名,沒想到今天有幸,居然能在此遇見,實在是三生有幸。”

“什麼!?老先生是蘇太師?!”蕭成平也趕緊站起來,驚掉了下巴。

蘇太師,前任內閣首輔大臣,現在百川書院的院長!蕭成平好友曹相如的外祖,當朝權臣蘇宮令的祖父!

屋內,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門忽的開啟了,一個長袍儒者站在門口,滿頭灰白的頭髮束起,精神矍鑠,目光炯炯,氣質極佳。

而諸葛先生立在長袍儒者的身旁,神態恭敬的侍奉著她的恩師。

蕭成平看長袍儒者之時,嘴巴驚訝的能塞個雞蛋,她雖然只見過蘇太師幾面,可這會還是能認出來的。

不是蘇太師是誰!

“蘇大人!”蕭成平急忙收起了紈絝小姐哥的樣,恭敬的作揖行禮。

蘇太師從屋內走來,面含讚賞的看著余天:“你這小姑娘與眾不同,聰慧果然又有膽識,不錯!”

“蘇大人謬讚了。”余天笑著,不卑不亢,甚至有些俏皮的眨眨眼:“蘇大人,小子既然回答上了大人的問題,麼大人所說會幫著我們賈家村建立學堂的事,是不是作數?”

蘇太師撫掌大笑,自己坐下,招呼旁人也坐下:“老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余天喜出望外,他本是想讓諸葛先生給他找個合適的教書先生的,現在竟然得到了蘇太師的幫助。

人家可是百川書院的院長,手底下一幫子當代大儒在百川書院講學,一個一個拉出來都是秒殺一片的大牛!

蘇太師顯然對余天欣賞,笑道:“小姑娘,你是頭一次來諸葛家,又對朝中之事一無所知,你是怎麼猜出我的身份的?”

余天神秘一笑:“是蘇大人自己告訴我的?”

“老夫何時自己告訴你的?”蘇太師立馬來了興趣,她自認為自己隱蔽的很好,而諸葛先生拜在她門下,也是幾十年前,諸葛先生還是少年人的事,時候無論是余天還是蕭成平都沒出生,現在就連朝中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們是師生關係,怎麼就被這小姑娘一下子猜到了呢?

余天笑著拿著兩張紙:“這紙上的題目,其實是我出給蘇大人的外孫曹相如小姐的。她時候得了題目,跟我說要回家考她的外祖父去。所以剛才,我見這題目是大人給諸葛先覺得的,並且以諸葛先生的年紀和資歷,朝中也只有蘇大人的學識年齡資歷夠做諸葛先生的老師,如此便一目瞭然,一猜即中。”

余天的答案,是真真的將蘇太師給震住了,她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余天:“這驚世精妙的題目,居然是你想出來的?”

余天摸了摸鼻子,心說他就是借用上輩子的知識,不好明說,就算是預設了。

蘇太師和諸葛先生同時沉默了,過了許久才道:“唉,沒想到姑娘小小年紀,在算學上就有高的天賦。不瞞餘公子說,這題目老夫回去思考許久,也只解答了雞兔同籠,而這酒罈子的問題,也是看了你的答案才恍然大悟。唉,果真是巧啊,沒想到我們竟然拿了你出的題目來考你,真真是緣分。”

“果真是緣分呢。”余天也是無限唏噓,心說要不是正碰巧遇見了這兩道題,諸葛先生這種大儒出的題目,他還不一定答的上來呢。

大家這真是以題相識,頓時就拉進了不少距離。

余天笑著起身,歪著腦袋對諸葛先生道:“諸葛先生,我這廚子可有資格一展廚藝?”

諸葛先生忙道:“肯定是有!餘公子做的飯菜,定是雅緻至極,唇齒留香!”

蘇太師又吃了一驚:“原來餘公子便是今天要來做菜的廚子,沒想到這般精通算學之人,還燒的一手好菜。”

余天站起來道:“三位請稍等,待我去廚房做飯,讓你們嚐嚐我的拿手好菜!”

諸葛先生對余天這是看重了不少,還專門叫引路的小童來,囑咐道:“帶餘公子去廚房,如果他有什麼吩咐,你們儘管照做便是。”

小童面露驚訝之色,一個廚子這般待遇,還真是稀罕,然後便領著余天去了廚房。

余天環顧四周,見廚房裡不見點肉香,便道:“你們先生可是愛吃火鍋?”

小童搖頭:“倒不是愛吃火鍋,而是先生年紀大了,大夫說不可吃肉,只讓吃素。可偏偏先生還是個嘴饞的,想吃肉饞的不行,又不能吃,真真是沒辦法。”

余天心說,這好辦啊,他可以把素菜做出肉味嘛!

這次正好,他本就打算做素菜呢,因文人都追求茹素,他以素菜做出肉味,不論是茹素的文人,還是無肉不歡的胃口,都能滿足。

余天麻利的在廚房裡忙碌,做出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素菜來。

火鍋端了上來,吃的兩個老者心花怒放。

諸葛先生摸著滾圓的肚子,滿足道:“唉,老夫想吃肉想了好久,奈何群大夫不讓老夫吃肉。今天算是滿足了口腹之慾,以素為肉味,真真是匠心獨具!”

蘇太師也吃的滿足:“老夫聽說百川書院對面有一家蜀地傳說火鍋館,據說火鍋出名,不知是火鍋館的手藝好,還是餘公子的手藝好。”

余天微微一笑:“我和火鍋館的手藝,肯定是一樣好的。”

“哈哈哈!老夫是聽學院裡的先生和學生們說過,火鍋館的生意極佳,老闆乃是主廚,善烹飪,精生意,扶余鎮大半的地產都是火鍋館的老闆所有。”蘇太師道。

余天笑道:“不瞞蘇大人說,小子便是火鍋館的老闆。”

這個身份又讓蘇太師和諸葛先生同時吃了一驚,沒想到眼前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就是蜀地傳說火鍋館的老闆兼主廚!

“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蘇太師對余天是十足的欣賞,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頭腦和才幹,令人不敢小覷。

酒足飯飽,幾人以青梅煮酒,閒話家常。

余天這才發現,曹相如對算學的痴迷是從哪裡來的了,原來都是蘇太師遺傳的!

這位蘇太師非常重視算學,由於此先余天在算學方面露了一手,閒談的重心就往算學上轉移。

蘇太師本人對算學是頗有研究和心得,便與余天交流起來。

而余天可是被二十一世紀小初高數學、大學高等數學洗禮一遍的人,算學思想遠超這個時代幾千年。

對於蘇太師的問題,余天從容應對,一一解答,順便還將蘇太師苦思不得其解的問題給出了思路,讓蘇太師猶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而余天本人的現代數學思維,稍微露一點出去,便讓蘇太師和諸葛先生聽的新奇,簡直跟發現新大陸似得。

幾人討論算學,一來二去的就討論了大半天,眼瞅著天快黑了,蘇太師才依依不捨的放了余天。

“餘公子,她日如果有機會,歡迎來老夫的府邸,再交流切磋算學問題。”蘇太師笑著從身上掏了一塊牌子給余天。

余天雙手接了,笑道:“如果得了閒,定去拜會。”

諸葛先生也把自己的牌子給了余天:“討論切磋算學,可別要忘了我。”

蕭成平這個世子是徹底被冷落了,一下午人家三人討論的熱火朝天,她啥也不懂,坐吃吃吃、喝喝喝,宛如果一個智障。

這會子終於解脫了,蕭成平趕緊催著余天上馬車。

馬車上,蕭成平探頭往外瞧,見蘇太師和諸葛先生都在門口,似乎很不捨得余天走。

蕭成平回頭,酸了吧唧道:“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連這兩個老人精都對你另眼相看,你呀你呀,真真是了不得。”

余天白了她一眼:“你這叫嫉妒!”

蕭成平咗牙:“每次和你一塊都顯得爺不學無術。”

“難道不是?”余天做出奇怪的樣子。

“你!爺總有一天讓你瞧見,爺也是很厲害的!”蕭成平攥了攥拳頭。

余天的馬車看不見了,兩個老先生這才戀戀不捨的往院子裡走。

兩人一邊在廊下散步,一邊說話。

諸葛先生道:“老師,您不是一直想請一位精通算學的先生,去百川書院教書嗎?今天這餘公子,我瞧著他的算學造詣極高,怕是連當代的算學大師都比不上他。”

兩個老者同時嘆氣搖頭,言語裡滿是惋惜之情。

蘇太師道:“你說餘公子村裡的學堂一直請不到先生,是因為文道書院的丁院長從中阻撓?”

諸葛先生道:“確實如此。”

蘇太師一笑,一代權臣的霸氣浮出:“區區一個小兒,算什麼東西,竟敢阻撓人辦學,老夫看姓丁的,是嫌日子過的太舒坦了。”

將學堂先生的事辦妥,余天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回村子的時候順便去了村長家告訴村長這個好訊息。

村長激動的都不知說什麼好了,對余天道:“余天,你這孩子真真是……唉!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又是出錢蓋學堂,還幫著操心請先生,真真是功德無量。”

余天笑道:“給自己鄉親們辦事,我自然得多上心。對了,明天梁勇和楊小燕的兒子辦滿月宴,村長別忘了來參加!”

村長樂呵呵道:“一定一定!余天啊,你和貞貞成親麼久了,也快有娃娃了吧?”

余天面上一紅,低下頭有些羞澀,車上等著的蕭成平低聲磨牙道:“有個屁娃娃!”

對面蘇會翻了個白眼,踢了蕭成平一腳:“說什麼呢你!”

蕭成平被蘇會趕緊縮縮腦袋:“爺啥也沒說!”

他可知道,林貞貞的這些手下武功都在他之上,也絕對不會因為他的身份慣著他,是真的會揍他的。

蘇會這才滿意了似得,將余天接上馬車。

臥室裡,余天有些疲憊的靠在床頭。

林貞貞帶著屠丹去處理山寨後續的事,余天便一個人靠著,手邊放著杯熱茶。

不知過了多久,蘇會敲門進來。

余天看著蘇會,嘆了口氣:“處理完了?”

蘇會點頭:“是師父,都處理妥當了。”

“嗯。”余天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很難想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死了,而還是自己下的命令讓賈老大死。

雖然知道自己做是為了防止未來賈老大危害自己的家人,不得已而為之,可畢竟是一條人命,這讓余天心裡不舒服。

蘇會坐在床邊看著他:“師父,心裡不舒服?”

“嗯。”余天點點頭沒有隱瞞。

蘇會嘆氣:“第一次就是這樣,畢竟是自己的同類,哪怕再仇深似海,可同類相殘,總會讓人心裡不舒服。”

蘇會一邊說,一邊伸出他的手看了看,嘆息道:“我當年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只有六歲。時我吐了一天一夜,接連一個月,連血腥味都聞不得。可後來,殺的人多了,慢慢習慣了,也就麻木了。現在我殺一個人,和宰一隻雞沒有什麼區別。就麼手起刀落,一條命就沒了。”

余天抬頭,看著蘇會,這個比自己還要年幼的孩子,忽的意識到,蘇會其實在現代來說,還沒有滿18歲,還是個孩子,似乎比他揹負的要多的多。

余天忽的湧出些憐惜來,可明白畢竟每個人要走的路不一樣。

蘇會起身:“我去煮些山楂水來,師父喝些酸甜開胃的東西會舒服些。”

余天讓他去了,自己繼續坐著發呆,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快太多,很多他都來不及細想。

賈瑞兒一心想嫁有錢人,所以上次傷剛剛好之後,就又跑出去了。

她的桃花機緣總是很奇怪,這次不知道怎麼就和山匪頭子勾搭上了,成了壓寨夫人。

賈瑞兒一直妒忌余天和林貞貞。準確的說,她是妒忌林貞貞能嫁給余天,成天什麼都不用幹,還有大把的錢花。

於是,她就攛掇了山匪,打算洗劫殺了余天全家以及賈家村的人。

為了鞏固自己在山裡的地位,她還命人去搶楊小燕生的兒子,以此冒充自己的兒子,想永遠得到山匪頭子的喜愛。

誰也想不到……混亂之中,賈瑞兒被賈老大殺了。

而賈老大,又被高平和余天殺了……

山楂水煮的很快,蘇會端了過來,裡頭已經放好了紅糖,吹溫了捧給余天:“師父,溫度剛好,你嚐嚐,酸酸甜甜喝了就不犯惡心了。”

余天接過,喝了一口,果然覺得好多了。

他放下碗,對蘇會道:“你煮的山楂水不錯,很好喝。蘇會,你做菜很有天分,以後跟著我學廚藝,就留在我身邊。”

蘇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跟在余天身邊學廚藝做他的徒弟,就意味著雖然會執行一些暗衛的任務,但不會派他去做一些非常危險的事了,他只用做余天的貼身女保鏢兼徒弟就可以。

余天是在用他的方式,儘量讓蘇會遠離些送命的危險任務。

蘇會心裡一暖,不自覺的溼了眼眶,忙彆扭的轉過身子道:“我、我廚房裡還燉著雞呢,我去瞧瞧!”

說罷,慌慌張張的跑出屋子,趕緊抹了抹淚。

蘇會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哭了,這一次的淚,格外令人暖心。

余天喝了山楂水,感覺好些,去高平屋裡。

高平和崔氏都在,崔氏正在書桌旁畫新設計的首飾樣子,見余天來了,放下筆走。

余天坐下,高平一臉緊張的看著他,等他開口。

余天看了眼四叔四嬸,壓低聲音道:“賈老大已經被……解決了……”

“解決了……”崔氏喃喃一聲,眼裡滑過一下失神,回頭看見熟睡的韻靈,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崔氏低聲道:“解決了好!那個人是心腹大患,留著他一天,我睡覺都不安穩!這事不能怪咱們自私,實在是不能讓這個人害了咱們的孩子。”

“是,唉!”高平伸出手,嘆息,“沒想到我們老實本分做生意一輩子,手上居然也會沾了血。”

“他如果不害四叔,不害四叔的孩子,不害梁勇兄的孩子,咱們也不會殺了他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余天經過蘇會的勸說,已經破除了心理障礙。

在這個時代,你不殺人,別人就會殺你啊。

大家都是普通人,出了這事誰心裡都不舒服,余天便將話題轉移了,說起了新宅子建造的事。

“再過半個月宅子就造好了,張大龍已經把傢俱之類都訂好,半個月後我們就搬新家,不打擾余天家了。”高平道。

“哪裡就打擾了,唉,你們走了,我還捨不得呢。”余天道。

“兩個宅子挨著,多走幾步路的事,有啥捨不得的,常串門就是。”崔氏道。

“四嬸可要帶著蒼靈來多陪陪我娘。”余天笑道。

“蒼靈是來不了了,我跟你四叔託關係找人打算把蒼靈百川書院,等三月就去。唉,我跟你四叔還尋思著什麼時候回江南老家呢,現在看蒼靈要在百川書院唸書,我們也乾脆在安家,的學院好,對蒼靈好。”崔氏道。

能送去百川書院,是極好的。余天腦海裡浮現出了蘇太師,儒雅睿智的老者,蒼靈去他的書院裡唸書,應該會有一番出息。

想起蘇太師,余天便想起諸葛先生答應給他們賈家村校解決教書先生的事,他還沒顧上問呢,也不知進度怎麼了。

坐著說了會話,余天便告辭了,去看楊小燕和小平安。

小燕已經生了孩子,貞貞幫小燕給孩子娶的名字,叫小平安。

進了屋子,原先奶孃因為粗心和看護不利已經被辭退,換了個新奶孃來。

梁勇和楊小燕都在,楊小燕經歷了丟孩子的事件,對小平安寶貝的不行,一刻也不願離開孩子。

見余天進來了,楊小燕找個由頭把奶孃打發了出去。

余天坐下,看著這兩口子:“偷小平安的事,你們兩口子後續打算怎麼辦?”

梁勇和楊小燕對視一眼,楊小燕嘆氣:“這事,起頭是賈瑞兒起了貪念把兩個孩子掉包。可這陰差陽錯的,要不是賈瑞兒掉包了孩子,小平安她就……”

余天點頭:“幸虧賈瑞兒掉包了孩子,要不然後果簡直不敢相信。”

楊小燕繼續道:“我和梁勇哥商量了一下,賈瑞兒最最歹毒,賈瑞兒自食其果,自己又被親爹給殺了,唉……賈瑞兒人都死了,我們還能追究什麼?老賈家一家子不是東西,可老賈家一下子死了個賈瑞兒。這些事說一千道一萬,都跟我家小平安有聯絡,我和梁勇哥不想再追究下去了,已經死了太多人了,我們要給孩子積德,不想再死人了。”

梁勇低頭,摸著兒子的臉蛋,嘆氣道:“是啊,該死的人都死了,給兒子積德,這事就別深追了。”

余天看著孩子無辜的臉蛋,嘆了口氣,點頭道:“嗯,你們既然決定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咱們的小平安必有後福,今後一定會平安長大,福氣多多。”

正說著話呢,餘氏進來,看著余天,張了張口:“余天,你爺爺……死了,唉,你說咱娘倆要不要去奔喪?”

“啊?”余天愣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箇中氣十足滿嘴惡毒咒罵的老頭子的樣子。

賈老太爺死了?

賈家的院子放著賈家三代三具屍體。

余天、餘氏並四叔夫婦進門的時候,看見賈老太太和賈大娘坐在迴廊下,雙目無神。

余天看著賈老太爺的屍體。

賈老太爺是在昨天夜裡死的,誰也不知道他具體的死亡時間,是今天中午賈大娘去給賈老太爺送飯的時候,發現屍體已經涼了,就麼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躺在沒人清理的穢物物裡,身上蓋著條薄薄的不足以禦寒的爛被子,雙眼瞪的大大的,臉頰凹陷泛著青色。

餘氏看著賈老太爺,有些恍惚,根據餘氏的判斷,賈老太爺很有可能是被活活餓死的。

兒孫滿堂,最後落得無人照料,活活餓死的下場,餘氏一陣唏噓。

旁邊賈瑞兒的屍體僵硬了。

老賈家的院子破敗,連靈堂都沒錢搭,只在門口綁了白布,表示家裡有喪事。

可即使綁了白布,村裡人知道老賈家死了人,也沒人來奔喪。

這一家人名聲太臭了,原本就人人避之不及,賈瑞兒事一傳開,村裡人都紛紛拍手叫好,說賈瑞兒死了活該,一個好端端的姑娘,怎麼就變成了村子裡萬人嫌棄的樣子呢。

余天想了想,可能他這個漂亮的堂姐,主要是在畸形的家庭里長大,接受了錯誤的三觀,才有了這麼扭曲荒唐的一生吧。

如果有來生,下輩子投生個好人家吧。

余天四人來的時候,沒有穿孝服,畢竟他們內心不承認自己和老賈家有啥關係了,不過還是穿了顏色素的衣裳來。

賈老太太的眼睛凹陷了下去,放佛一下子老了三十歲,她看著余天,又看了看高平,最後把目光落在高平身上,開口道:“老四、能不能出點銀子買兩口棺材,把你爹、你大哥、你侄女葬了……”

高平看著賈老太太,神色複雜。

賈大娘在旁有氣無力的抬手,衝賈老太太搖搖頭:“娘,你還和他說什麼啊,這個老四連親爹孃都不認,咋還會給爹出棺材錢,別求他了!”

高平原本想答應的話,頓時被賈大娘堵在口裡,硬生生哽的喉嚨難受。

賈老太爺雖然萬般不對,但他已經死了,出具棺材的錢,對於高平不算什麼,他是不介意掏的。

賈老太太雙眼已經失去了神色,垂著頭,宛如果一個垂死的人。

余天看了看,發現賈家真的是徹底沒落了,劉榮也不見了。

“劉榮呢?”余天道。

賈老太太頭也不抬,這個昔日的老賈家的威嚴的家長,再也看不到當年厲害的樣子,她聲音像洩了氣的皮球,有氣無力:“跑了……捲了家裡所有的值錢的東西,跑了……”

“呵呵,裝作有錢人騙了我的好孫女兒,家裡窮的吃不上飯,又不知廉恥的跟著瑞兒回孃家,做了我家的上門女婿。呵呵,女婿沒做幾天,又娶了小妾。要不是他這個掃把星,進了我家的門。我們家也不會這麼衰敗!”

余天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賈老太太和賈老頭一樣,永遠都是別人的錯,自己一點錯都沒有。

兒孫在他們眼裡,只是利用的工具。

根本沒有半分親情在。

大兒子一家,跟賈老頭老太走得近,不過是因為他們是一類人。

老賈家已經窮途末路,什麼都沒啦,只剩下賈老太太和賈大娘兩人。

余天看著這樣一個破敗的老賈家,忽然不想再待下去了。

這樣的地方充滿了陰私,多待一會兒,都覺得喘不上氣。

他轉身往外走,高平他們也跟了上來,出院子門走了幾步,看見賈老三和賈辰星、賈三嬸三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