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連環局(1 / 1)
“大夫來了!”有人一聲吼,個白鬍子大夫匆促到了,他摸了病人的脈息。
男人猛的一個戰慄,意外從地上坐起,嘴裡現出更多的鮮血,最後突然倒在地上,不動了。
大夫顫抖著探了探老爺的鼻息,倒吸一口寒氣:“死了,人死了……”
“啊!?死了!?”商戶們不敢相信。
突利王子也嚇了一跳,立馬道:“快把屍身搬走,別在黃桷樓門口礙事!”
“都是你們害死了我家老爺!若非你們把他扔出來,決不會害得他咬斷自己的舌頭!”
人們都看到了,那人犯羊癲瘋,咬著木棍,是決不會死的。
可是突利王子非要讓小廝把人趕出來,還直接扔出來,木棒磕掉了,男人咬斷了舌頭,當場慘死!
突利王子被人們圍著,梗著脖子道:“呸,你們含血噴人!你們想訛銀子吧,呸!這事本王子一文銀子都不會出,有本事你們去告官啊,你們的官老爺見了本王子也得長跪磕頭呢!”
下人艱難的把老爺的屍體背起,將老爺放在自家的馬車上,下人抹著淚,趕著馬車走了。
大家敢怒不敢言,突厥國王子地位極高,這些商人根本鬥不過。
死了人,突利王子也沒了興頭,對店小二道:“把入場資格發放他們,讓他們散了吧。”
突利王子走了,這些商戶們拿著入場資格,不像原先合不攏嘴。
人人都愣愣的看著手裡的入場券,心思凝重。
夜裡,黃桷樓出亂子了。
一個打更的小哥,在路過黃桷樓的時間,尖叫一聲暈了,直至第二天早晨才被人發覺。
打更的小哥清醒後,驚恐的大喊:“黃桷樓裡有鬼啊!”
“你胡扯什麼呢,哪來的鬼!?”
“確確實實有鬼!我親眼看見的!我的天,那鬼……是昨天死的生意人!”
……
這惡鬼傳說是越傳越兇,傳到突利王子耳朵裡。
突利王子聽後,震怒:“刁民,竟敢杜撰謊話!”
丁香縮了縮腦瓜:“王子,明天是拍賣會了,會不會……那些商戶不敢來?”
“也是無知小民信,黃桷樓的位置好,那些商人不可能因為幾句傳言就放棄這麼好的位置吧。”
拍賣會如期舉行,突利王子信念滿當當,可丁香很是忐忑。
最後,來的人很少,價位抬不上去,可把突利王子急的不行。
突利王子急的冒火,又要打丁香。
丁香忙道:“他們怕鬼麼,我們找個道士來現場做法,當著他們的面把鬼驅了!”
突利王子一聽,趕快把拍賣會叫停,派人去請施法的。
“貧道前來驅鬼。”道人雙手合十,站在黃桷樓門口。
參與拍賣會的商戶一看,這不是盛京驅鬼最厲害的道士麼。
突利王子清清嗓子,對拍賣會的商戶說:“諸君,你們不都是以為黃桷樓有鬼嗎,如今本王子請道士做法驅鬼,黃桷樓乾淨了,你們可以放心競標了!”
道士一通做法以後,睜開眼,看著黃桷樓,嘆了口氣:“沒救了。這鬼驅除不掉。本道士告退了。”
說完,道士走了。
競拍的商賈誰也不傻,一聽鬼難驅除,誰也不願意花銀子買一個鬧鬼的鋪戶回來。
“你們,你們別走啊,銀子好談!”突利王子見人都跑的比兔子還快。
“不了,我猛地想起有事,我先走了!”
“我家老母豬下娃子了,我要接生!”
人們跑了個乾淨。
這下黃桷樓成了著名的鬼樓,誰也不敢買。
突利王子在懊悔,自己早點把黃桷樓脫手了,決不會有事了。
突利王子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三天兩頭咒罵死掉的男人,好死不死的怎麼死在黃桷樓門口!
而被突利王子詛咒一萬遍的死掉的老爺,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鎮國公主府喝茶。
“余天,你這易容術可算厲害。”高平呵呵一笑:“今天都傳開了,黃桷樓的價位大跳水,都沒人買。余天,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撿便宜了?”
“再等等,價位還更低。”
“還能低?都五折出賣了。”高平咂舌。
“我看三折。”余天笑了笑,道:“屠丹。”
“駙馬爺?”
余天扔了一個面具給屠丹:“戴上。扮鬼,會不會?”
“扮鬼?”屠丹一頭霧水,余天在她耳邊說完,屠丹登時跑了出去。
余天笑著喝了口茶:“四叔,再過兩天,我包你三折買到黃桷樓。”
“余天,四叔信你!”高平激動道。
午間
突利王子吃了午餐,在黃桷樓裡著急!
眼瞅著離婚期更近,可贖回嫁妝和聘禮的銀兩還是湊不夠,要死了。
吃了飯,突利王子犯困,就在黃桷樓他自己的房室裡入睡。
冷不丁感覺到床邊有人,張目一看,瞧見那天死的男人在他床前,口裡道:“你害死了我,我要索命啊,索命……”
突利王子嚇的舌頭都麻了,驚呼一聲。
丁香在門外守著,馬上奔進來。
突利王子嚇的臉都青了,見了丁香,寒戰道:“有鬼,有鬼!”
“有鬼?”丁香環顧四周,哪來的鬼。“可能是王子做噩夢了吧。這裡四處連人都沒有。”
突利王子鬆口氣,信了丁香的話,心說大略是做噩夢了。
可第二天在樓裡午睡,鬼又出現了!
最最詭異的是,只有突利王子他一個人能看見!
這可把怕死惜命的突利王子嚇尿了:“我絕不來黃桷樓了,再也不來了,這破地方快賣了吧,誰要買賣給誰!”
突利王子再不敢去黃桷樓。
很快就有冤大頭願意買這真有鬼的黃桷樓。
突利王子趕緊賣。
最後成交價格非常低,只有市價的三折,而且是突利王子慌忙的和人去官府辦了過戶手續。
將黃桷樓賣了出來,突利王子拿著一筆銀子,總算是鬆了一氣。
黃桷樓成交的事,第二天傳揚了。
買樓人的地位也浮出水面,是大老闆高平。
突利王子對高平名字大為耳熟,丁香道:“王子,這高平是余天的四叔。”
“余天的四叔!?余天的四叔買了我的樓?可買客不是說自己是外鄉人嗎?”
突利王子想了想,好似想到什麼,道:“走,我們上黃桷樓!”
突利王子坐馬車帶著丁香往黃桷樓去,一路上都板著個臉。
到了黃桷樓,黃桷樓原來的牌匾已被拆掉了,一樓的廳房裡,很多人正在大廳裡暢飲吃喝慶祝,非常開心。
突利王子一眼看見了余天,還有餘天身邊的男人,就是跟他買黃桷樓的那個人!
“果然,他是余天家的親戚!余天精明,不會讓他家親朋好友買個作怪的店,這此中準定有詐!”
突利王子大吼一聲:“余天!”
一桌子人都看向突利王子,突利王子剛想質詢余天,發現桌子上坐著另一個他認識的人——梁記香料行的老闆!
丁香也瞧見梁勇了,如同悟出了什麼。
突利王子看著梁勇:“你、你不是梁記香料行的老闆嗎?你怎麼會在這?”
“我只是個小老闆,我們大老闆今天請各商戶進餐,我是來作陪的呀。”
“香料行的大老闆是誰!?”
梁勇衝余天拱拱手:“鎮國駙馬爺是梁記香料行的大老闆呀,怎麼,王子你買了我家的香料,你都不知道你的銀子給了誰嗎?”
突利王子根本沒想到梁記香料行竟然是余天開的!
余天笑哈哈的對突利王子道謝:“突利王子,我謝你在拍賣會上支援我的香料。你一直競價,我的香料才被炒的與金子無異。我的香料行掙銀子的一大半功勞,可都是因為突利王子你呀!”
“香料行,你開的?為什麼你會讓豆花魚酒家的大管家去參加競拍!?“突利王子臉色鐵青。
桌上的蘇會莞爾一笑:“突利王子,我要不去,你會瘋狂跟我哄抬價格麼?你要不哄抬價格,我們莊家的香料,也炒不了這麼高的價啊!”
余天點點頭,笑道:“不錯不錯,總的說來我們的香料售出高價,都得謝謝突利王子。”
“是是是,謝謝突利王子,我們的香料當今可搶手了,賺的叫一個多!”蘇會向突利王子行禮。
“謝謝王子,好在有王子加價,我才好給鎮國駙馬爺賺錢。”梁勇站起抱拳。
“你!你!”突利王子看著這一桌子人嘲笑的樣子,如遭雷擊,他竭盡的跟蘇會抬價,非要爭一口氣,結果中了余天的局。
余天端著酒盅笑呵呵道:“突利王子,有勞啦,我敬你一杯!”
余天將酒一飲而盡,心緒極佳:“我呀,可是盛京裡最有銀子的商人了,這可都是拜你所賜啊,突利王子。”
突利王子看著余天的神情,指著余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余天給扇爛了!
“你這是怎麼了!”突利王子聽到桌上有人發話,發聲很是古怪,可是耳熟。
這不就是沒給銀子騙走他的香料,還騙了他一千兩銀子的番邦人威廉麼!
張大龍看著突利王子,還百般俏皮的眨眼眨巴眼:“王子,好久不見。”
騙走自己香料和銀子的,也是余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