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撲朔離迷（1 / 1）
因為途中一直駕馭穿雲梭飛行，所以才花了半月左右的時間李清水便已經到了白露國京都白晝城。
在飛行途中他又乘機研習了一番鬼夜行秘術，不愧是天階秘術，半個月時間李清水只能夠做到製造出一個五丈方圓的映象世界。
至於施展出鬼影，他連入門都無法做到，想來也左在獲得傳承之時還有過其他奇遇，不然絕對做不到以入靈九重巔峰的修為放出二十五道不完整的鬼影。
到了白晝城後讓李清水大為意外的是，與他對接的臨山派之人竟然是董衫燁。
五年多過去，董衫燁竟然已經是武道大宗師巔峰之境，不愧是訪仙宗看重的武道苗子，境界提升得如此之快。
盧憾山已經是鳳毛麟角之輩，五百年來，臨山派僅有他一人由凡入仙道，都花了將近七十年才由凡間武道晉入修仙界。
董衫燁僅僅年長李清水兩歲，現在已經是武道大宗師後期，當真是武學天人之姿。看來不久後李清水就能夠在訪仙宗見到董衫燁了。
不過，與董衫燁對接了線索後，越發讓李清水疑惑了。
他從猿跳峽那夥山賊那得到的部分線索指向的是白露國丞相黃海韞，可是臨山派調查了將近一年的時間，線索卻又截然相反。
一年前黃海韞確實暗中派人聯絡過猿跳峽山賊，可那次是並不是為了劫取臨山派運送礦石，而是為了截殺現今剛上位的皇帝呼延念祟。
一年前老皇帝重病，駕崩之前曾下過詔書要遠負仙隕之地外求學的三皇子呼延念祟為下一任皇帝。
而黃海韞意圖篡權，便設計伏殺歸來途中的三皇子，可惜棋差一招殺了一個假的三皇子。
原本那批礦石並不算很珍貴，仙隕之地又是訪仙宗一家獨大，故而仙隕修仙界多年來相安無事。
這次竟然有凡人將手伸向修仙界，才讓訪仙宗大為震怒，又礙於修仙界最大的一條規則無法悍然出手，只能派弟子前來配合臨山派處理此事。
可現在調查到的線索明顯和白露國丞相無關，很可能是有其他仙家勢力暗中出手，然後嫁禍給了黃海韞，現在所有線索完全斷了。
況且，仙隕之地的修仙家族也不可能為了一批礦石得罪訪仙宗。
而最讓李清水疑惑的是，因為仙隕紀年事變，外界修仙勢力更不可能對資源匱乏的仙隕之地有所圖謀，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與董衫燁合計一番，李清水打算夜探丞相府一番，看看能否在發現一些凡人無法獲知的線索，並利用玄鬼垂釣術探查一番黃海韞的識海。
也許劫取礦石之事真的與其有關，只是背後佈局之人手段太高明，以截殺呼延念祟掩人耳目，或者劫礦石之事也只是個幌子，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夜晚李清水施展出隱形術悄悄溜進了丞相府，卻碰到了一件讓李清水稍微驚訝了一下的事情。丞相府竟然藏有修仙之人，不過四人均只是入靈低階弟子，修為最高的也才入靈三重。
其實這種事情不算罕見，有不少散修都會選擇投身於世俗閥門或者權貴謀取修行資源，也有修行無望後回到人間界，憑藉低微修為享受榮華富貴的。
李清水避開四人居住之地朝著還在亮著燈光的書房摸去，黃海韞正在書桌上翻看一賬本。施展出勉強入門的鬼夜行，製造出一個映象世界將整個書房籠罩住，徑直走到了黃海韞身後。
黃海韞以及那四位低階修士對這一切均沒有察覺分毫，不得不說鬼夜行這門秘術的奇特。
在映象中，施展之人好可以再次製造一層映象籠罩在自己身上，就像走在兩層鏡子中間一樣，隱藏能力又會提升一大截。
李清水仔細以神識看了一番黃海韞手中的賬本，是他多年來暗中貪墨賑災餉銀和剋扣軍餉的詳細記錄。
這黃海韞在白露國可謂隻手遮天，上一任老皇帝窮極一生都想清除這群蛀蟲，奈何直到死都沒能做到。
看完賬本氣得李清水牙癢癢，便施展法術將黃海韞弄暈過去。
修仙之人肆意濫殺凡人會加重心魔業障，對於將來破鏡弊端極大。故而李清水只得狠狠地踹了黃海韞幾腳，便利用玄鬼垂釣術探入其識海。
一番仔細探查後，黃海韞確實與這件事情沒有絲毫關係，這下可就有些麻煩了，線索完全斷了。
就在李清水打算放棄之際，他氣海內那道黑氣突然一陣悸動，然後分散出一絲極其細小的黑氣順著鬼釣線進了黃海韞的識海，遁入到最深處不見了。
大概五息過後，那處區域如同水面蕩起漣漪一般，一陣晃動後便破碎了，而那絲黑氣則興奮的返回了氣海，潛伏不出。
李清水從那處區域僅僅只探查到兩個字眼，魔修、葬仙谷。
這丁點兒記憶明顯是被高人下過禁制的，能夠讓他堪比入靈大圓滿的神魂都察覺，佈下禁制之人至少是築基巔峰甚至更高的修士，而且大機率是魔修。
“這下棘手了，看來得上報宗門早做防範。”李清水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暗自想道。
魔修最初也是如鬼修、劍修一般的特殊修行體系，講究萬物為我所用理念的極端理念。
只是在仙隕紀年後，昆吾界修行資源大幅度減少，魔修竟研究出一種以煉化凡人或者專門獵殺修士竊取修為來提升自身修為的方式。
在這之後，魔修性子變得越發極端、殘忍嗜殺，為了提升修為往往會直接滅殺上億凡人，汲取精血和凡人生魂提升修為。
這種血腥的手段嚴重威脅到四洲之地的平衡，魔修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後來更是爆發了一場除魔大戰，現在魔修已經近乎絕跡，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魔修組織。
而葬仙谷李清水也是知道的，是十萬大山西部的一處絕地，範圍異常廣闊的峽谷。
谷內終年瀰漫著昆吾界最厲害、詭異的毒氣九彩葬仙毒，凡是沾染上的人神魂會迅速被吞噬焚燒殆盡而死，無法隔絕救治。
即便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飛昇境修士都無法避免，故而葬仙谷裡面不存在任何生靈。
“魔修倒是可以理解，但是這葬仙谷是什麼意思？這黃海韞稀裡糊塗的做了擋箭牌，看來需要入十萬大山探查一番了。”
李清水嘀咕了一聲後，將賬本的內容記錄了下來，至於其他證據不在這裡，他也沒有辦法短時間找到。
不過有了這賬本也足夠了，接下來就看呼延念祟的本事了，既然無法隨意殺了黃海韞，那就交由國度律法來處置他。
稍微修改了一番黃海韞的記憶後，李清水便悄然離去，於僻靜處藉助身份令牌將得到的線索傳訊回訪仙宗等待指示，他才朝著皇宮處而去。
將賬本的內容放到了呼延念祟御書房中，回到添香客棧後已經是深夜，李清水便獨自回房了，並未去找董衫燁。
“現在牽扯到了築基頂峰以上修士的魔修組織，應該用不到自己了，倒是可以趁此機會和董衫燁好好聚一聚。”
訪仙宗估計很快就會回訊做出安排，應該會讓核心弟子或者金丹長老前去調查此事，李清水已經算是完成這件任務了。
果然，三日後訪仙宗便傳來回訊，讓李清水先行去完成另外兩件任務，至於調查魔修一事有訪仙宗金丹長老和一築基頂峰長老前去調查。
“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得知訪仙宗做出的安排後，董衫燁問道。
李清水打算先去取得幻影靈貓的皮毛，而韋嗜傀已經是入靈八重巔峰修士，又是難纏的魔修，他打算修為提升後再去擊殺。
“此番出宗需要完成三件宗門任務，現在調查礦石被劫之事暫告一段落，我打算先去野貓澗尋找幻影靈貓。你呢？”
董衫燁竟然說出一番讓李清水略感意外的話，他竟然想和他一同歷練一番。
“我暫時沒有什麼事，想跟你一起前去歷練一番，我已經是半步先天之境，不會給你添亂的。”
“況且我感覺需要一場生死戰鬥才能順利進入先天之境，此番和你一同前去正好可以見識一番修仙風采，也當做是提前體驗一番修仙界的生活。”
仔細衡量後，李清水便答應了下來，暗暗想道。
“反正自己此番出宗就打算多歷練歷練一番的，剛好可以和董衫燁去人間江湖走一番。就當是為修煉了塵功提前打基礎，也順帶提升一下境界為擊殺韋嗜傀做些準備。”
就這樣，一個即將踏入人間武道巔峰的少年和一個修為有所小成的入靈脩士便結伴踏入了江湖。
不打算駕馭穿雲梭的李清水也學著董衫燁那般弄來了一匹馬，騎在白馬上的李清水既有些出塵卻又有些入塵，不但不怪異反而別有一番風味。
而李清水卻誤打誤撞的進入了修煉入塵功的第一步，出塵。
兩個少年，一人一馬，由凡入仙，由仙入凡，道似不同，卻又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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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與董衫燁結伴遊歷江湖後，李清水便未曾使用過修仙界手段。
他將自己的實力控制在武道大宗師的境界，弄來一把普通鐵劍，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一位人間江湖劍客，路見不平拔劍便上，完全讓他體會到一個與修仙界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雖然究其根本，不論是修仙界還是人間，本質上依就離不開優勝劣汰的殘酷法則，可是當給其披上了不同的外衣，力量體系的不同，造成的區別是非常之大的，幾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江湖中有險惡，可也有溫情，各種情緒的迸發更為感染人的內心，而修仙無情，大道無形。
這是李清水這兩個月的江湖遊歷中最大的感受。
其實這是一種由於時間相對流逝速度不同造就的一種錯覺，只是由於李清水經歷的太少、感悟不深才會這樣覺得，但他已經撥開了部分大道感悟的表皮。
人間江湖歲月雖然才短短百年，但時間流逝的速度是相對慢而複雜的，故而各種情緒、事件在短時間內的交織爆發，給人的衝擊會更猛烈。
故而一些大道法則於人間會濃縮得更為緊密，體現得更為細微而清晰，這便於細微之處得見大道的由來。
而修仙界由於力量層次更高，時間流逝的速度是相對更快的，也更為簡單。
因為修仙需要與天爭命，優勝劣汰的法則在這裡更為直接的體現了出來，每一晉升入一個大境界，便需要不斷地提升修為進入下一個大境界。
隨便閉關一次少則幾十年，多則幾百年，甚至是上千年，故而單位時間的概念就會變得更長，與此同時，不同情感的交匯碰撞自然就少了，也就顯得無情，而大道也就越發的朦朧。
除此之外，因為活得夠久，便註定就會失去一些東西，也見慣了各種事物，內心情感的波動便也愈發平淡，所以人也就變得涼薄無情。
所以，於人間江湖慢行品味人生百態的生活方式，註定在馬不停蹄朝前奮進的修仙界中是無法存續的，修仙是孤獨的，大多時候註定只能一個人承受。
況且絕大多數修仙之人在入道境之前，不能沾染過多塵世，大道感悟境界不夠，沾染過多塵世牽掛註定會成為破鏡心魔。
因為看得不夠透徹，無法釋懷，拿得起放不下，自然就成了修行上的阻礙。
而李清水現在的感受其實已經開始初步涉及到了塵功的修行方式，同時，了塵功本就注重對人間世俗的感悟，所以這些對李清水來說，就不是負擔，而是助力。
作為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修行了塵功的人，沒有領路人的指導，李清水誤打誤撞之下竟然已經進入了修行了塵功的最初準備階段，不得不說，機緣使然。
修仙界均提倡不應過多沾染世俗，可了塵功卻恰恰相反。
出塵，入塵，知塵，了塵四大感悟境界，每突破一層便可以領悟出一門道法，因人而異。
從修行之始便已經開始做入道境界才會有的入世悟道，這便是白仙之九千年來尋仙無果而結合畢生感悟創出來的獨特功法。
若是入靈境時不多進入人間塵世感悟，是無法做到出塵的，那麼了塵功也就淪為一本普通的修行功法，甚至還不如一本中階的修行功法。
不同於昆吾界任何一本功法，除了尋常吸納靈氣提升修為境界的固定體系外，了塵功又將入道境修士進入塵世悟道這一個境界完全擴大到整個修行過程中，故而需要不斷的感悟凡間塵世。
這與劍修除了提升境界外還得明悟劍心，修一把本命劍的方式是相似的。
而了塵功最為奇特的地方就在這裡，雖然修行了塵功提升修為境界需要等到築基期才可以，但是對於塵世的感悟修行卻必須從入靈境就開始，四重感悟境界不受具體修為的限制。
所以，理論上入靈境就可以感悟到了塵境界獲得四道極強的道法，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人生而知之，悟性不可能如此只恐怖。
劍修重悟劍，了塵功重悟世俗凡塵。
劍修的殺力之所絕強，便是因為除了提升本身修為境界外，還需要額外感悟提升劍道境界，了塵功也是如此。
若了塵功感悟到知塵境界，那麼世俗牽掛對修行的阻礙便會非常之小，破鏡心魔也會弱得非常之多，因為已經看得夠透徹，已經可以做到拿得起也放得下，又怎會受到牽制呢。
此外，知塵這個境界也最特殊，雖然為第三層境界，但其實出塵和入塵都是在知塵，所以知塵只會有最終的圓滿境界。
而不會像出塵和入塵那般，會因為不同的感悟程度分為前、中、後、圓滿四個小境界。
若是感悟到了最高的了塵境界，就能做到真正的了卻凡塵，而不是狹義上的不沾染世俗凡塵，身是塵外人，卻沾塵中事，那麼在感悟境界上將會超出這昆吾所有修士。
而到了那個時候，世俗凡塵便已經不再會影響修行，心魔的影響也會被降到最低，破鏡幾乎不會再受到心魔的影響了。
這已經是一種絕高的境界，正應了那句“從塵中來，回塵中去，立與塵之上”。
這與修為已經登頂的大修士的‘看得開’有本質區別，那只是一種涼薄淡漠、麻木無情，是一種太上忘情，而了塵功的境界是一種真正的放得下，看似一樣，實則截然不同。
故而，不得不說，白仙之天資之高，而李清水才入仙路，便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機緣絕頂。
兩個月來二人不斷東行，李清水已經完全迷上了這種歷練帶來的感受，甚至已經忘了自己是修仙之人，忘了此次東行的目的是去取幻影靈貓的皮毛完成宗門任務。
這對於其他修仙之人而言其實是非常危險的，這已經是心魔將起的徵兆，若是無法從中走出，那麼就真的會淪為一個普通凡人。
不過由於李清水已經涉及到了了塵功的感悟修行，便不會存在著種情況，因為塵世牽掛而產生的心魔反而會成為砥礪心境的助力。
若是駕馭穿雲梭或者行走于山林間，其實半個月就可以到達野貓澗。
可是在李清水的建議下，兩人一直未曾走過人跡罕至的地方，不斷於一個個城池、一個個城鎮或者一個個村落間通行。
而董衫燁也不催李清水趕路，因為有江湖，有夥伴，有酒，還有故事，所以他不急。
縱馬仗劍江湖，遇事不平便出手的快意，懲強扶弱的俠意，悲歡離合的愁意，相濡以沫的情意，感遇忘身的恩意，嚼穿齦血的恨意，肝膽相照的醉意，......。
這細膩而豐富的情感，如何不讓人心醉，又為何需要摒棄。
大好男兒就當如此，凡塵中能快意恩仇悟人生，仙路上能一人獨行不忘本。
二人繼續一路東行，或是肆意縱馬於官道馳騁，或是酒肆豪飲感嘆人生，或是茶樓笑聽江湖傳聞，......。
滅山賊，打惡霸，救災民，一路下來倒也暢快，而李清水的修為也在這三個月中不斷靠著丹藥堆到了入靈八重初期。
直到行至白露國東部邊緣一帶，遇到了一件事詭異的事情二人才停下了腳步，打算仔細探查一番。
黃泥鎮，過了這裡便是一大片戈壁荒原，白馬荒原，穿過白馬荒原便是野貓澗了。
路過黃泥鎮時李清水發現了這裡有一些詭異，原本全是凡人的小鎮竟然會在夜間瀰漫出一層極其怪異的黃霧。
這黃霧於夜間子時出現，到了早晨雞鳴時分散去，來無影去無蹤，很有可能是高品陣法所致。
據鎮上的居民說，這黃色霧氣是從一年前開始出現，還引起了一陣恐慌，可是後來便發現這霧氣對於人體沒有任何傷害，鎮長也請仙人前來查探過，可是沒有任何發現，便不了了之。
由於劫取臨山派所運送礦石之事也是發生在一年前，並且和魔修有關，所以李清水對這個時間極為敏感，擔心是有魔修暗中作祟，便留在了黃泥鎮上。
接連於夜中黃霧瀰漫之時探查了數日，連黃泥鎮方圓百里內的範圍都被李清水仔細查探過，而且他還特意將黑氣放出體外都不曾發現任何端倪。
“若是有魔修活動痕跡，自己氣海內的黑氣應該也會如在黃海韞識海內那般活躍，奇怪了！”
這幾日來，李清水與董衫燁仔細翻看過黃泥鎮所有的與地方域志有關的典籍，均沒有發現過黃泥鎮有修仙資源存在的痕跡，這就排除了是魔修作祟或者是有寶物現世的推測。
可李清水始終感覺事情不簡單，這是修仙之人對於一些危險之事的預感，所以他和董衫燁在這黃泥鎮一停留便是十數日。
夜間子時，那黃霧氣又開始準時出現，李清水讓董衫燁待在客棧等候訊息，而他則打算再次出去搜尋一番。
又一次來到小鎮最高的地方，萬安塔的頂層，俯瞰整個黃泥鎮，街道小巷間全是黃色的霧氣，而整個小鎮極其怪異的安靜，連狗吠聲都不曾有。
李清水在這呆了整整三個時辰，神識未曾間斷過地籠罩著黃泥鎮，可是依舊如往常一樣毫無發現。
可就在他打算飛身躍下萬安塔之際，黃泥鎮鎮長家上空出現了一道身形，一閃而逝，便再也感知不到分毫異動。
李清水趕忙施展分光錯影術朝著那個方向換位過去，可是那人已經不見了，神識探查出去也沒有絲毫髮現。
“絕對是一築基以上的修士，逃走隱藏的速度竟然比分影換位的速度還要快。”
在陰陽靈氣加持下的分影換位速度絕對不會超過五息，那人竟然能夠如此快的逃出小鎮或者是隱藏起來，應該是藉助了布在黃泥鎮的陣法。
可是李清水又實在是想不出那人佈下這陣法有何目的，並未傷人性命分毫，那謀求的是何物？
回去後與董衫燁一合計之下，兩人便不打算告知小鎮之人，因為那人很可能就隱藏在小鎮之中，是內鬼。
除此之外，李清水也阻止了董衫燁想要參與進來的打算，一旦打起來他都有可能會死，更何況是半步先天境的董衫燁。
自那晚回來後，李清水謹慎了許多，先是佈置出一道映象世界籠罩在客棧周圍，營造出自己已經離去的假象，然後又在自己周身佈下一道映象世界才跳出客棧往萬安塔附近而去。
為了打消那人疑慮，李清水接連在萬安塔待了五日都不曾回去過，直到第四日之時，那人才再次出現。
不過讓李清水大感意外的是那人竟然是向著萬安塔而來，驚得李清水差點露餡，以為那人已經發現了他。
那人來到萬安塔頂層後，先是圍著已經閒置了很久的大銅鐘摸索了很久後，便又一點點的圍著萬安塔頂層轉悠。
“這人好像不是佈陣之人，應該也是如自己一般前來探查詭異黃霧的修仙之人。”
李清水已近利用望氣術觀望過那人的修為了，是入靈大圓滿之人，即便那人暴起發難，他也能夠輕鬆逃離，於是他便打算出聲試探一下這渾身罩在黑袍中之人。
“別躲了，你這映象世界倒也玄妙，估計是一高階秘術吧。”
李清水正打算開口之際，那人便已經率先開口了，聲音沙啞，明顯是特意改變的。
“仙子厲害，想來才剛到萬安塔之時便已經發現了我，為何還要等那麼長時間才揭穿我？”
李清水明顯震驚了一下，雖然因為修為和掌握熟練程度的原因，他的映象世界效果較弱，可即便是普通的築基修士也不可能發現的。
“我才到這黃泥鎮七日，那日暗中去鎮長家查探被你發現，不過我太確定你的身份，所以才暗中觀察了你四日，剛才是過來試探你的。若你和佈下這黃泉惡鬼陣之人有關，你已經死在我的劍下了。”
那女子詫異的看了一眼李清水，因為李清水身上的氣息極為奇怪，讓那她很是好奇，心裡暗暗想道。
”作為一個修仙之竟然散發著濃厚的世俗凡塵氣息，幾乎完全掩蓋住了修仙者的氣息，難怪自己剛入鎮時看走了眼，以為就是一普通武道大宗師。”
念及此處，那女子忍不住內心好奇慾望，便開口問道。
“你可真是個妙人，修仙之人最忌諱沾染塵世牽掛，你到好，凡塵氣息竟然已經完全蓋過了修仙者的氣息，難道不怕破鏡心魔？”
李清水給問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哪有修仙之人如你這般的，一上來就直接開口詢問他人的秘密的。’，然後才開口回了一句。
“仙子也是個妙人啊，難道不知道修仙之人最忌諱問人秘密的？”
這下氣氛就有些尷尬了，那女子似乎不太通人情世故，又是一直來直去的率真性子，本身是沒有惡意的，給李清水這麼一調侃，蒙在黑袍中的白皙臉頰上就泛起了一層粉霧，便不再說話了。
一時間兩人便陷入了沉默。
那女子明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有些不好意思，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而李清水卻沒有想到這女子性子竟直到這種程度，真就把自己的調侃當真了，一時間也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月光傾灑在萬安塔內，氣氛沉默，兩個均有些怪異的人就以這種方式遇在了一起，不知道會在接下來破解黃泥鎮詭異黃霧秘密的途中，有著什麼樣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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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