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黃泥詭異（1 / 1）
“我名為餘白，劍修。此番出來歷練明悟劍心的，剛才多有冒犯，道友見諒。”
沉默了一小會兒，李清水打算開口之際，這女子也正要開口說話。
兩人剛一張嘴便瞧見了對方打算說話，就又同時閉了嘴待對方說話，便又是小片刻的沉默。
經這一出，那女子一愣後好似怕再出現剛才的尷尬狀況，便搶先開口說道，就如遞出一把利劍一般，率直利索，簡單直接。
此刻那女子已經變回了原本的聲音，不似一般女子那樣婉轉輕柔，反而中氣十足，高亢中又帶些細膩，不似男子聲音那般粗獷雄渾，極為特殊，聽著很舒服，就好似她這人一般獨特，極具辨識度。
“李清水。剛才聽仙子說這是黃泉惡鬼陣，不知仙子有何發現？這陣法有何奇特之處，為何對鎮上居民沒有絲毫傷害？”
這女子應該掌握著比較厲害的探查秘術、見識也肯定比自己廣，念及此處，李清水便打算與其聯合調查這件事。
“這鎮中之人其實已經全部便成半人半鬼了，只是他們自己不知道而已。這也是黃泉惡鬼陣的歹毒之處，所衍生出黃色霧氣會不斷吸取陣中之人的神。”
“然後以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將陣中之人煉化成鬼傀，在被完全煉化成鬼傀之前是不會有絲毫異常反應，完全如正常人一般。我在宗門典籍中看到過此陣法的些許介紹，才辨別出來的。”
看到李清水一臉疑惑之色，餘白又繼續說道。
“這陣法原本是一十二階的極品陣法，威力絕倫。不過，黃泥鎮這個僅僅只是一簡化版的殘缺陣法，是一六階陣法，處在中品層次。”
“若是在鎮中所呆時間少於半年，是不會受到太多影響的，而你和那半步先天的武道中人因為體質遠遠強於普通人，才十多天的時間更是不會感受到絲毫異樣的。”
聽餘白介紹完這陣法後，再聯想到自己在白晝城探查到的魔修痕跡，李清水便不得不再多想一些。
“難道有魔修組織大規模的在仙隕之地暗中活動，可是自己最近三月多的時間一直穿行在凡人聚集之地，並未察覺到有異樣情況發生，黃泥鎮佈下陣法之人到底是不是魔修？”
這下李清水更是對這件事上心了，必須得查明，若是真和魔修有關，那麼就得上報宗門做出戒備了。
“那日見餘仙子從鎮長家出來，難道鎮長有問題？”
李清水探查了十多天沒有查到絲毫線索，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餘白了。
“我以秘術探查過，這萬安塔和鎮長家在霧氣出現之時會有些許波動，所以便前往鎮長家探查，驚動到你後，便以為你是佈陣之人，後又見你一直守在這塔頂，這才潛伏不出暗中觀察了三日。”
餘白說完看了李清水一眼，又繼續說道。
“現在我可以確定這兩處地方一定是陣法的兩處重要陣眼，而且那佈陣之人應該是有事耽擱並未在這黃泥鎮，不然我兩次出現在陣眼處探查，他不可能不跳出來阻攔的。”
餘白話音還未落，李清水臉色猛然一變，趕忙祭出龜靈盾在身前一擋。然後便施展分影換位到餘白的身後，祭出攝魂鈴一搖，可是卻發生了讓他大驚的一幕。
餘白不受絲毫影響，一劍下劈落空後迅速翻身後仰又是一劍刺來，沒有絲毫花哨之感，也沒不見絲毫靈氣波動。
就是最簡單的直直一刺，速度非常之快，瞬息而至。
李清水發現自己竟然被鎖定了，躲不掉，只得以白色分影籠罩全身打算全力擋下這一擊。
然而，餘白手中的普通鐵劍刺至李清水眉心處便停下了，僅留一根髮絲的距離，不多不少，掌握得極其精妙。
李清水也是被激起了些許火氣，才打算開口質問，便見餘白認真的思索一番後道。
“嗯，你不是佈陣之人。乏了，明日於客棧再遇。”
話音才落，餘白便已經不見了。李清水再次打算開口詢問之際，空中又次傳來一句迴響。
“不用找我，我就住你隔壁。”
餘白徹底走後，李清水一個人呆站在塔頂之上，他是真給這女人整蒙了，已經兩次了，每一次都給李清水弄得一愣一愣。
你要說她不通人情世故，太過耿直了吧，可是她又非常聰慧，就是感覺有那麼一點點缺心眼。
最後只能感嘆一句，這人就如同她出劍一般利索，李清水想了半天就只想到一個字來形容餘白，直，不講道理的直。
弄得你又氣又無奈，關鍵人家還不給你絲毫反應的機會，因此生出的火氣便只能獨自承受。
“唉，怎麼遇到這麼一號人，都給我整不會了。”
李清水無奈地搖了搖頭，便也下了萬安塔朝著客棧方向而去了。
回到客棧，李清水望著隔壁房門，心想，真是燈下黑啊，這人隱藏秘術實在是厲害的緊。他幾次抬手打算敲門又給放下，最後還是沒有敲下，獨自回房休息去了。
隔壁屋內，床上女子已經察覺到了李清水，但似乎完全沒有起身給他開門的打算，瞥了一眼屋門，轉一個身便又呼呼大睡去。
“不是都說了嗎？明日再遇，現在可沒功夫搭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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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現在已經是正午了，李清水和董衫燁都已經吃了午飯又喝了好一會兒茶了，依然不見餘白下樓。
“清水，你確定她是入靈境大圓滿修士？怎滴如此貪睡？”
董衫燁已經聽李清水說過昨晚的情況，便與李清水一大早的下一樓大廳來等餘白一同商討解決黃泥鎮之事。可是這一等便是一上午，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呃，這人比較特殊，估計是在修煉一些特殊秘術吧！咱再等等吧，過一會兒如果她還不下來，我便上去喊她。”
李清水想起昨夜萬安塔上的情形，這人不可以常理來度量。
“你們這麼早啊，我沒有來晚吧！”
樓梯口處傳來一聲高亢又有些細膩的獨特聲音，引得平時非常冷峻的董衫燁一陣白眼。
心想，人家午飯都吃了又已經喝了好一陣茶了，你自己心裡還沒有點數兒？然後便不快地說了一句。
“嗯，不晚，還早著哩！也才正午時分呢！”
可話才一出口，就給餘白一句話弄得一陣語塞，只得端起茶水猛飲一大口。
“在我心裡，不論是怎麼時候，只要我認為它早晨，那它就只能是早晨。”
李清水昨晚就已經領教過餘白的厲害，便忍著不開口，聽到餘白這話後又對於這奇女子有了新的認知。
嗯，呃，這人招惹不得。
已經見識過餘白堵人嘴的厲害，董衫燁也識趣的不說話，一個人悶著頭和茶水，惹來店小二一陣白眼，暗自嘀咕道。
“雖然這茶水免費，客觀您也不用如此豪飲吧，這才多久？就已經是幾大碗下肚了，簡直就是老牛吸水，猛得很。”
“餘仙子過來坐吧！我們一同商議如何對付這黃泉惡鬼陣。”
可話才說一半，餘白就已經坐在凳子上了，差點害得李清水給一口氣噎著，要是李清水真被噎死，那昆吾修仙界可就有一樂呵了。
得兒，人根本不需要你招呼的。
“你們既然都已經吃了，那我便不管你們了。小二，老樣子，上十斤熟牛肉，三大碗白米飯。”
餘白人才一坐下，根本就不理會李清水的建議，對著店小二一陣吆喝。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管他什麼黃泉不黃泉的，先給肚子整飽再說。
餘白吃得很快，但並不豪放粗魯，反正就是一個字，快，不講道理的快。
旁人看她在那吃得很文雅，但是牛肉和米飯進嘴好像不需要嚼一樣，就直接下肚了。看得李清水和董衫燁都有些呆了，可真真的一妙人。
“你看啥？是我長得太好看，還是長得不太好看，還是長得一般好看？”
見李清水直愣愣地盯著自己，餘白難得的不緊不慢地嚥下口中白米飯後問道。
董衫燁暗自腹誹，得兒，反正不管怎麼樣都是好看唄。
昨夜餘白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容，剛才之時由於餘白行動太利索，李清水也來不及仔細看，況且他也不太關注這些。
此刻如此盯著餘白看，是著實給她驚訝到了，這人性子直，出劍乾淨，行為怪，吃飯快，所以他才好奇的盯著，想要看看餘白到底還有什麼奇妙的地方。現在給餘白這麼一問，索性就趁此機會好好瞧瞧餘白的姿容。
餘白其實不算美，沒有青山嫵媚般的嬌柔，也沒有沉魚落雁的絕美，但是非常耐看，不會厭。
她身上的一切就如她的劍一般乾淨利落，一對濃黑遠山眉修長而窄，似一把柳葉劍，英氣中又有些柔和，離那雙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睛距離恰到好處。
小巧鼻子挺直秀美，一點朱唇惹人憐。白皙的臉頰上若近些看，腮凝新荔。這一切落在她有些嬰兒肥的臉上，毫無瑕疵。
再配上這一襲素白衣裙，一切都乾淨得剛剛好，恰如其名一般，留些餘白。
反正李清水覺得很耐看，我見青山多嫵媚不及她眉眼似劍。
李清水看的很仔細，沒有一絲雜念，僅僅就只是在看一人。你讓我看那我便認真的看，不得不說，兩人的性子在這點上還是很相似的。
“看夠了沒？”
被李清水如此盯著看，餘白內心不見絲毫波瀾，然後也認真的問道。
“嗯，已經看夠了。”
一個認真的問，一個認真的答，乾淨不含一絲雜念。
董衫燁也發現自己給兩人整不會了，心想清水你這怎麼一夜過後就讓我有些看不懂了。
“那看出什麼來了？”
餘白慢慢嚥下一口飯後又問道。
“不太好看，但耐看，看不厭。”
李清水仔細想了一番後，認真的回答道。
“哦，我知道我長得耐看的。”
餘白回答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這一句冒出來那種熟悉的感覺就又回來了，永遠都是那麼直爽，又有點缺心眼。
十斤熟牛肉和三大碗白米飯很快就沒了，餘白放下筷子對著董衫燁說了一句，差點沒給他送走。
“之後的事你就別參合了，你雖然已經半步先天，可還是很容易就沒了。有我就夠了，李清水也只是因為我忙不過來順帶上的。”
這話一出口，差點沒讓董衫燁給一口茶水噎死。
這餘白也是夠厲害的，幾句話的功夫就差點讓一入靈八重之人和半步先天高手給活活噎死。
董衫燁也懶得理餘白，反正自見到餘白後，他就發現自己對付不來這等人物，這種妙人還是交給李清水，反正他也閒得自在。
“最多還有五日這小鎮上之人就會完全被煉成鬼傀，到了那時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我們今夜便前去毀了這陣法的三處重要陣眼，我已經探查清楚整個陣法所有的陣眼所在。”
“你那分影換位的速度快，萬安塔和鎮長家的兩個陣眼就交由你毀去，而我去毀掉副主陣眼即可。”
“你那兩個陣眼毀去的時間必須控制好，在我毀去副主陣眼後的十五息內必須完全毀掉。”
“破去這三處陣眼後並不會完全破掉陣法，所以你這裡非常關鍵，若是這兩個陣圖刻畫的陣眼任何一個出了問題，那麼就白忙活了，陣法會自動毀去，還會引來佈陣之人，所有人都得葬身。”
“之後我會利用一陣法逆轉鎮上所有人的神魂，便可使他們慢慢恢復正常，不過壽命會因此劫難大減。”
“還有，那逆轉回魂陣我已經佈置得差不多了，等會兒我倆人再去完善一番便可。”
“今後的時日，我需要運轉陣法逆轉小鎮眾人神魂，你要防止佈陣之人意外出現從而破壞逆轉回魂陣，大概需要半月便能夠成功。”
餘白安排好今夜以及後面的任務後，便不再說話了，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雙手環胸抱劍，這會兒給人的感覺又不一樣，如一柄藏入鞘的利劍，安靜，蓄勢待發。
白天和餘白完善陣法之時，讓李清水親身體驗了一番佈置中型陣法的過程。
與他那萬鬼噬魂陣和其他小型陣法不同，中型以上陣法的佈置除了固定所需要的陣盤和陣旗之外，還需要一些額外的材料刻畫龐大的陣圖。
這讓還未正式修習過陣法之道的李清水大開眼界，他先前僅僅是從煉器所涉及到的陣紋，以及萬鬼噬魂陣中提及的隻言片語對陣法一道有了些許瞭解。
此番聽餘白的仔細介紹，才讓李清水對陣法之道有了系統的瞭解。
陣法分為十二階，每三階為一品，共為低、中、高、極品四品，又根據所籠罩的範圍分為小型、中型、大型陣法。
百丈方圓為小型的極限，千里方圓為中型的極限，之上均歸為大型，小型陣法以上大多為修仙勢力的護宗陣法，佈置起來極為消耗時間和資源。
佈置陣法根據陣法型別有三種不同的要求：
一種是煉製出陣盤和陣旗即可，有些小範圍的陣法只需要陣盤或者陣旗即可佈置出來，為小型陣法所用。一些簡單特殊的中型陣法也可如此，不過所需陣盤和陣旗比較多。
第二種是透過刻畫陣圖成陣，這是一種特殊陣法，多為中型及以下的少部分陣法所用。以所需要的材料熔鍊成專用的溶液，刻畫出陣圖。也有一些大型陣法會摻雜使用這種方式。
有些修士甚至會將陣圖刻畫於自身，被稱之為陣修，因為要求極高，成功率很低，故而很少，並不能算是一種特殊修行體系。
李清水所獲得的萬鬼噬魂陣其實就是借鑑了陣圖的方式，只是以特殊方式凝練的鬼氣代替了刻畫陣圖的材料罷了。
第三種便是專門對應中型陣法及以上的佈置方法了，不僅需要陣盤和陣旗，還需要刻畫陣圖，還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作為輔助材料，佈置過程需要大量資源和陣法師，耗費時間，但是威力極大。
這逆轉回魂陣便是一簡單的五階中型陣法，但這並不代表其威力不強，這僅僅只是意味著佈置方法和功效相對簡單了些。
李清水和餘白這番前去僅僅只是檢測和補充一番陣法的缺陷之處，陣旗和陣盤已經被餘白提前佈置好了。
由此可見，餘白的身份不簡單，閱歷如此豐富，入靈大圓滿之境便已經觸碰到了黃階陣法師的門檻，還擁有一套完整的中型陣法的陣盤和陣旗。
隨著對整個修仙界的訊息瞭解，李清水大為感嘆這個世界的豐富多彩，不時會想，符咒、傀儡、御獸、煉丹、妖獸世界以及一些天地神物又是怎樣一番風采。
夜晚。
完善好陣法後，李清水和餘白兩人便分開行動了，李清水打算先前往萬安塔，那裡視野好，若是出現意外狀況也可以更好的做出支援應對。
而他也很清楚董衫燁的性格，自主性極強但做事極為有分寸。
所以也並未讓董衫燁躲著不出，只是告知了一些修仙之人的攻擊手段便讓其自主行動。提前然他親身體會一番修仙世界對於他以後由凡入仙是大有好處的。
飛身上了萬安塔頂層，李清水圍著那個銅鐘仔細探查了一番，還是沒有發現絲毫端倪，他的眼界和能力終究還是差了些，來了這裡那麼多次竟什麼都未曾發現。
據餘白所說，這銅鐘內部隱藏有一陣圖刻畫的陣眼，等副主陣眼被破後這裡的陣圖便會顯現出來，到時候便需要他以暴力將之破除即可。
另一個陣眼很特殊，竟然在鎮長身上，破除這陣眼之時，對神魂和靈氣的操控要求極高，需要以神魂之力在陣圖顯現出來後將之隔絕開來，然後再瞬間注入大量靈氣入內使其崩壞。
此外，為了避免鎮長受到傷害還得在陣圖崩壞的瞬間將鎮長從陣圖中帶出來遠離。
如果是修仙之人那到不必如此麻煩，完全可以承受得住一個陣眼崩壞時爆發得能量，可凡人就不行，只要碰著一點估計就會被震死。
這也是李清水選擇先處理塔頂這個陣眼的另一個原因，提前熟悉一下陣眼崩壞的過程和能量波動的程度，在處理鎮長身上的陣法時會更從容些。
子時，黃色的霧氣又開始自黃泥鎮中瀰漫出來，李清水立馬精神了起來，破陣的時候到了。
李清水凝神盯著銅鐘，由於黃泉惡鬼陣不管是佈下之時還會被破之時對於靈氣的波動隱藏得極為厲害，所以這銅鐘上的陣圖只會在輔主陣眼被破後顯現十息，之後便不會再浮現出來。
故而容不得李清水有半點馬虎，由於不能完全將黃泉惡鬼陣全部破除，若是錯過了那十息，那時就只得完全破掉陣法，如此一來，逆轉回魂陣就起不到效果了，還會驚動佈下陣法之人。
在等了半刻鐘後，只見那銅鐘內部突然浮現出一個碗口大小的猩紅色陣圖，李清水趕忙驅使出一絲黝黑氣體遁入那陣圖將之完全吞噬殆盡。
然後以神魂之力將陣圖被破壞後爆發得能量波動壓制對沖掉，不然這銅鐘必定會被震響。
這銅鐘一旦響起，既會驚醒小鎮中人，還能起到提醒警示的作用，不得不說這佈下陣法之人的心思實在是太細膩了。
這一陣眼剛一毀去，李清水便已經出現在了鎮長家，施展出一個映象世界籠罩住鎮長住宅，便立馬衝進了鎮長的臥室。
此時鎮長處於昏迷之中，身體懸浮，自其眉心處有一紅棗大小的猩紅色陣圖浮現。
情況很糟糕，那佈陣之人竟然如此歹毒，將陣眼佈置於人眉心處，破陣之人若是一不小心便會導致承載陣眼之人死去。
李清水不敢耽擱，因為給予他的時間真的很短，當即便一股神魂籠罩在鎮長眉心處將那陣圖一點點的剝離開來，然後小心的驅使一絲黝黑氣體遁入陣圖。
在那陣圖破碎的瞬間，李清水立即將鎮長一把拽出，然後利用神魂之力包裹著那個陣圖，便打算拎著昏迷的鎮長遁出這裡。
可是接下來鎮長身上的一幕變化讓李清水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鎮長心臟出又浮現出一個碗口大小的猩紅陣圖，這說明剛才眉心處的陣圖是假的。
時間已經只剩四息，既要破去陣眼又要保證鎮長的安全，這幾乎已經不可能完成了。
佈陣之人實在是太過狡猾，難怪敢如此放心的離去做其他事，不用緊盯著陣法的情況。
因為即便被人破壞了，陣法也會連著破陣之人完全毀去，不留下絲毫痕跡，自然就不同擔心被人抓住，至於煉製鬼傀，凡人村落那麼多，再隨便選幾個地方就行了。
李清水冷汗直冒，來不及思考過多，立馬又是一股神魂之力遁出將那陣圖剝離開來，驅使一道黑氣遁人其中，只來得及一把將鎮長甩飛出去，然後白色分影籠罩全身，那陣圖就爆炸了。
李清水只感覺一陣大力擊打在後背上，然後硬生生壓下將要吐出口的鮮血。
由於時間來不及，放出去剝離陣圖的神魂處於爆炸中心，他只感覺一陣眩暈，神魂已經受了不小的損傷。
幸好有變異的分光錯影術，不然李清水連龜靈盾都來不及取出的情況下，現在受的傷肯定更嚴重。
稍微平復一下傷勢，李清水環顧了下四周，映象世界已經破碎了，也幸好李清水提前施展出映象世界，不然現在整個小鎮之人都會被這響動驚醒。
這佈陣之人不簡單，將破陣之人是否選擇放棄鎮長性命的心理都算計在內，若是真正面對此人之時，絕對是一件令人頭疼之事。
而反觀鎮長，僅僅因為被李清水投擲出去後，落地時被擦破了些皮，所以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彎腰將鎮長擰起，讓李清水有些疑惑，這鎮長竟然還在昏迷之中，是因為已經半鬼傀半人之身而察覺不到疼痛，還是因為那陣圖的影響陷入了昏迷？
“不管了，先前往塔頂與餘白匯合再做打算。”
暗自嘀咕了一句，李清水便拎著鎮長飛躍了出去。
神魂和身體均已經受了不輕的傷，李清水此刻的心神大為鬆懈，所以並未察覺手中鎮長的眼睛已經睜開，漆黑沒有眼白，嘴上漏出一絲詭異的微笑，眼中冷光四溢。
一起一躍間，李清水便已經消失在了黃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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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塔頂。
餘白已經閉眼抱劍坐在那等候多時，素白的衣裙腳部有一個不算大的明顯被焚燒出來的黑洞，顯然在破除副主陣眼之時也遭到佈陣之人的算計。
她環胸抱劍的右手略微顫動，衣裙內白皙的手臂上有一條半尺長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皮肉應該是被極其炙熱的火焰給焚燒得完全外翻，觸目驚心。
可餘白的氣息卻異常平穩，瞧不出絲毫異樣，明顯是被強行壓了下去。
不一會兒，便有一個身影躍上了塔頂。
“你來幹嘛，這事你參合不了。”
餘白並未睜開眼，淡淡的說了一句，非常平淡，不含丁點兒情緒。
“我自有分寸，李清水入夜行動之前曾讓我暗中關注鎮外情況，我剛才發現了些特殊氣息波動，但是沒敢上前探查。”
董衫燁對於餘白的態度也不意外，盯了餘白一眼，便走向餘白右邊的廊椅坐下，也不再言語，顯然是在等人。
不久後李清水便拎著鎮長上了塔頂，看到餘白裙腿處的那個小黑洞，稍微詫異了一下便恢復了正常。
然後將鎮長隨意丟在了餘白不遠處，一臉疲態地走到餘白左側廊椅上坐下。
“你的氣息不對。”
李清水才剛剛坐下，餘白便已經開口道，依舊閉著眼養神，想來剛才所受的傷不輕。
“那佈陣之人太過狡猾，竟然在鎮長身上佈下了一真一假的陣圖，不察之下被傷到了。”
李清水揉了揉腦袋，靠坐在廊椅上，然後扭過頭看了一眼董衫燁，並未說話。
“嗯，早料到你會受傷。”
餘白這麼一句話，聽得李清水一陣詫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嗆”的一聲，餘白的劍就已經出鞘，慢慢站了起來，然後望著說中普通鐵劍上的一大塊缺口平靜地說了一句。
“那佈陣之人確實狡猾，我想他應該還佈置有其他後手，所以接下來在我前去操控逆轉回魂陣之時，你們二人要小心應對，確保不能出現意外。”
說完，餘白便一邊將鐵劍合入劍鞘，一邊向著那銅鐘走去，應該是打算開啟陣法。
【作者題外話】：留有餘白。
老牛吸水,猛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