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閥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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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居民並沒有在南部義軍的統治下過上好日子,他們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高昂的物價,動盪的時局,匱乏的資源和神經病一樣的統治讓這裡不復往日的榮光。

陳來到布宜諾斯艾利斯之後,就讓珍妮福克斯把車子在黑市處理掉了。

這裡到處都是危險,若不是看到了陳和珍妮福克斯的一身裝備,兩個人怕是要遭到不明人士的搶劫。

而讓小護士斯維爾海頓覺得不妥的是,珍妮福克斯居然就把那些金屬製造的錢幣掛在自己的胸前,吸引著每一個人的目光。

“下士,我覺得這樣有些不妥。”斯維爾海頓說道。

珍妮福克斯則說道:“你再喊大聲一點,就有一千多枚槍子兒飛到你的連上了,在這裡不要叫我下士。

陳說道:“珍妮弗,看那邊。”

幾個壯漢正在進行腕力比賽,兩個人的面前堆了不少貨品,有罐頭,也有酒類。

珍妮福克斯說道:“我賭那個黑人贏。”

陳說道:“那我只能選擇那個白人了!”

陳和珍妮福克斯各自拿出了一發子彈,然後轉身放在了小護士斯維爾海頓的手中。

“等等,為什麼給我?”

“因為你是長官!”陳和珍妮福克斯一起回答。

就在兩個人正要分出勝負的時候,從巷子口的方向射來了子彈,兩個人直接就被轟成了肉醬。

隨後,一輛改裝過的越野吉普衝進了巷子。

在陳和珍妮福克斯身後,那些做黑市生意的人已經見怪不怪。

陳和珍妮福克斯又從小護士斯維爾海頓的手中拿回了彼此的子彈,然後把它們壓入了槍中。

“左邊?”

“右邊?”

兩個人互相看了看,珍妮福克斯笑道:“女士優先,我選擇左邊的!”

說完,就是一槍轟了出去!

本來那些越野吉普車上的人在掃蕩完掰手腕那兩個人的財富之後,眼角的餘光就裡看到了懸掛在珍妮福克斯胸前的貨幣。

可是當他舉起槍,正打算過來威逼陳和珍妮福克斯,他就迎頭吃了一發子彈。

彈孔正好開在了這個人的眉心,M500轉輪手槍那巨大的威力直接讓這個小子的後腦勺變成了空殼!

“我贏了!”珍妮福克斯笑道。

“你們太暴力了,我們不應帶這樣!”小護士說著。

可是沒人拿她當一回事,平日裡,也只有陳對她還算尊敬。

“我還沒開槍,親愛的。”陳笑著,卻沒有瞄準,他心裡在想應該如何才能贏過珍妮福克斯。

“隨便你,反正總之是我贏了!”珍妮福克斯無理取鬧道。

“好了!你贏了!”陳竟然把沙漠之鷹收了起來,“但是我節約了一發子彈!”

越野吉普車上還有四個人,他們躲在車裡,打量著那兩個雌雄大盜一般的人物。

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提倡的是自由,自由的說話,自由的生意,還有自由的殺人!

只要上面沒有人追究你,你就是法外狂徒一樣的存在。

“你覺得他們會過來麼?”珍妮福克斯問陳。

“要賭麼?”

“不,我不喜歡賭!”珍妮福克斯說道。

“那我覺得他們一定不會過來的。”陳說道。

“為什麼?”珍妮福克斯問。

然後,珍妮福克斯馬上知道了答案。

四發子彈在陳的沙漠之鷹中傾瀉而出,吉普車的防禦力等同於無,就算死個人在半遮掩地躲著,還是沒有逃過陳的槍火。

“賭不是個好習慣,所以,我應該勸你向善!”陳笑道。

“執槍的牧師嗎?”珍妮福克斯笑道:“你更像是死神的門徒!”

陳本來打算放過四個人了,但是他的眼前一直在晃動,四個人的身影就像是電影畫面,他們槍殺婦孺,還毀了很多人的家。

這個畫面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來自於陳的臆想,內心快要被逼瘋的陳乾脆直接殺掉了四個人!

他從不敢去想更深的方面思考,這是否是一種能力,或者基因深層針對某個特殊片段的指令造成的後果,例如特殊的觸發開關,特定的指令結果。

越不敢思考的其實越接近現實。

他用四個人的死換取了自己的安定,這有違道德,但懲惡揚善,卻又是正義的抉擇。

陳的情緒有些不穩定,他抬起了沙漠之鷹,不斷地把怒火傾瀉出去,換彈夾,繼續!

珍妮福克斯的心率不斷上升,就像她臉上的焦急一樣。

“停,好了,陳,他們已經死了,你不必再這樣了!”珍妮福克斯說著話,把陳抱在了懷裡。

這一刻,彷彿回到了在阿斯科利實驗室的那天夜裡。

珍妮福克斯安慰著陳,自己的心卻越來越沉重,她不知道自己和懷裡的這個男人會走到哪一天,對於陳的真實身份,對於陳倒地是什麼樣的物種,珍妮福克斯可能曾經想過,但是她不會再思考這個問題了。

活著已經很累了!

當陳的情緒穩定下來,周圍已經只剩下了珍妮福克斯和斯維爾海頓。

“走吧,我們回旅館,凱瑟琳巴蘭榭還在等著我們!”

珍妮福克斯用這句話來催促大家馬上行動,可是當他們回到旅館,面對的是一張空床。

凱瑟琳巴蘭榭消失了!

地上留了雜亂的腳印,黃色的泥土、水痕,還有燃燒過的菸灰。

珍妮福克斯皺眉說道:“這是一起劫持案件。”

斯維爾海頓第一次這樣分怒,她指責陳和珍妮福克斯,三人小隊的任務如果這樣結束,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而陳,要擔負主要的責任。

珍妮福克斯不敢說話了,陳的眼睛讓人覺得可怕。

一會兒紅,一會兒黑的瞳孔,三百六十度亂轉的眼球,還有陳的嘴裡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滴落口水。

“閉嘴!”珍妮福克斯大聲斥責小護士斯維爾海頓,“你才是累贅!”

陳甩門而去,他很平靜地向前走,會在與某人或者某物相撞的前一秒迅速地調整一**體的關節……。

在陳的腦海中,雜七雜八的資訊就像是上千只蜘蛛在編織蛛網。

每一道資訊流的終點都最後落腳在陳的大腦皮層上。

更多的褶皺與更深的凹痕,他的腦子熱得發燙。

每一個留下的痕跡無時無刻都在跟周圍環境進行著資訊上的互動。

排除!排除!排除!

陳根本就不熟悉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道路設定,這座城市雜亂無章,即使是本地人也時常會迷路。

可是陳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確的,除非他的“終端”出現了邏輯上的錯誤。

漸漸的,陳面前的道路分叉越來越少。

一棟老舊卻很豪華的別墅出現在了面前。

這是一棟沿街的小樓,足足有五層,看造型,同樣的沿街構造就分成了七個店面,上面的款式也同樣。

曾經是某位總督府的這裡,現在被一群人霸佔了,頭目是南部義軍的一位退役將領。

民兵武裝性質的義軍組織裡面,將軍簡直數不勝數,隨便領幾個人,打幾仗,就美其名曰地互相以將軍相稱呼了。

但住在這裡的伊瓜因,卻的確是個戰績斐然的老將了,他擁有四階段的力量和二階段的類法術能力,這是他在戰場上豪取戰功的倚仗,也是退役後賴以生存的本錢。

今天手下接到了線報,說有四個人進入了自己的地盤。

伊瓜因是這附近街區的老大,說一不二的那種。

手下的混混們本想把陳和珍妮福克斯還有斯維爾海頓都堵在旅館內,可是他們失策了,於是,只能把昏迷不醒的凱瑟琳巴蘭榭帶回來。

“這個女人與眾不同,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種讓我都恐懼的力量。”伊瓜因說著,馬上就來了個轉折,“但是真因如此,她才足夠的值錢。”

利用基因的抑制藥劑,將凱瑟琳巴蘭榭的能力鎖定,然後,這個女人就會成為某個人的玩物。

“金髮碧眼的娘們兒更是罕見啊,我要發財了!”

伊瓜因的美夢做了一天,然後,樓下的家門就被人踹開了!

沉重的櫸木房門直接飛出去,鑲嵌進了對面的牆壁中。

三個混混分別從廚房、會客室和樓梯上出來,還沒有任何的反應,直接被三顆槍子崩碎了頭顱。

“是誰這麼大膽?”伊瓜因的另外幾個手下從樓上衝下來,然後也都同樣地送了命。

“是誰?”伊瓜因坐在壁爐前,看到自己僅存的幾個手下人彎著腰退入了自己的視線中。

“轟!”陳接住了對手扔來的一枚手雷,然後送入了伊瓜因樓上會客廳內。

伊瓜因躲避及時,用掀起來的桌子和壁爐的拐角擋住了碎裂的彈片襲擊。

那種當兵打仗時的激情和對於血的渴望讓伊瓜因獰笑著飛了出去,他直接在門口上砸出了一拳。

五階段的力量強化有種異能的表現,好想拳頭並非是實體,而是屬於純粹能量的聚合物。

那種拳頭擊穿身體的感覺,伊瓜因很久都沒有享受過了,況且上來的是個高手,更讓他鬥志激昂。

可是,伊瓜因看到那個男人,長了一張東方的面孔,在自己的拳頭已經擊穿腹部的情況,竟然還是像自己伸出了手臂!

一層霜凍樣的結晶體把伊瓜因裹住了,陳的能量無處發洩,他看著冰晶外出現的裂紋,身體轟然坍塌了,他的嘴巴變得像臉盆那樣打,一口就把還沒有展示出類法術能力的伊瓜因的腦袋啃了下來。

這個人,死了!

情緒化的陳完全的忽略了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人類思維方式和道德準則,埋藏在陳基因深處的本能開始狂歡,它們用雜亂的生物電流訊號欺騙著陳的器官,蠱惑他的精神,慫恿他的身體……。

伊瓜因的頭部被陳吞了下去,當然也包含著無數的汙染因子,這些汙染因子在陳的身體中受到了歡迎。

它們就像是開了一場盛大的晚宴,很快,便將伊瓜因體內的汙染因子全都消滅了。

似乎有一個閥門鬆動了,讓陳的身體轟然震顫。

他不斷地扭曲者,最後花費了三十分鐘,才便會陳的人類形態。

在伊瓜因會客室的旁邊屋子裡,有一面穿衣鏡,陳走了過去,站在鏡子前。

他摸著自己的臉和身體,對著鏡子默默地看著,“你還是你,你是傑克陳,不會有人能夠取代你的。”

陳的臉上面無表情,眼角卻流出淚水。

一個人,除了死亡,還有一種消失的方式,陳第一次對於此產生了恐懼。

得到的,經歷的,全都會隨著自己的個體意識消失,更可怕的是沒有人會記得你,也不會有人想念你,陳覺得,這一天總歸會到來的,“由此而生,由此而亡!”

“陳!”珍妮福克斯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陳對著鏡子擦了下眼角,然後向外走去,“親愛的,我在這裡!”

珍妮福克斯來到樓上,在三樓,他們找到了還在昏迷的凱瑟琳巴蘭榭。

這裡的擺設跟裝置全完就是一個私人診所的模樣,凱瑟琳巴蘭榭躺在一張床上,旁邊是金屬的貨架,上面雜亂地擺放著針管、輸液器、起搏器等等亂七八糟的醫用裝置。

“他們這是要做什麼?”珍妮福克斯推著凱瑟琳巴蘭榭的肩膀,把她扶了起來。

伊瓜因的手下已經把凱瑟琳巴蘭榭身上的衣服去掉,隨著珍妮福克斯的推動,蓋在凱瑟琳巴蘭榭身上的被單滑落下來,露出那些還是觸目驚心的傷口。

陳只是掃了一眼,然後從旁邊最近的地方拿到了一根針劑!

這根製劑的外觀很普通,上面卻連相關的說明都沒有,而且,針劑的管子外面非常的髒。

“他們想把這東西給凱瑟琳巴蘭榭打進去?”珍妮福克斯也看著說道。

陳去了一根針管,然後吸入了製劑,隨後就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他向自己的身體中推入了這種不知道作用的藥劑。

“不,你不能這麼做,陳!”珍妮福克斯對陳有些擔心。

這時一針汙染因子抑制劑,在生物的層面可以促使基因汙染者體內的汙染因子沉睡,在科學的角度看,算是一個小把戲和障眼法,卻很管用。

“這個東西對我沒用。”陳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之後,馬上就轉為常態,他也許是怕珍妮福克斯不放心,還在指尖實戰了一個營造冰晶的小把戲。

“可是這東西可以讓凱瑟琳巴蘭榭變成普通人。”陳下了定論。

珍妮福克斯說道:“這是針對基因汙染者的?”

“汙染是一把雙刃劍,這個東西,從側面證明某些領域某些人的研究還沒有進入更高的層次。”

陳說道:“對於一個將星級別的基因汙染者,我想,凱瑟琳巴蘭榭每隔一陣子就需要注射一針這玩意兒。”

用被單把凱瑟琳巴蘭榭裹了起來,陳扛起自己的上司,然後從伊瓜因的住宅中走了出來。

“這裡已經暴露了,我們是不是需要換個地方?”珍妮福克斯問道。

臨走的時候,這位槍火女王洗劫了伊瓜因的住處,她現在是個富婆了。

因為終端內部,相關的信用點數無法背書個人的信用,在南部義軍的佔領區之內,人們喜歡貴重的金屬或者稀罕的東西來作為交易媒介。

“菸酒糖茶,還有些精神方面的藥品。”珍妮福克斯說道,“這裡簡直就是個小金庫。”

陳問道:“我們的旅館不是已經付了錢?”

“是啊!”珍妮福克斯問道:“那又有什麼問題?”

陳說道“那就不必搬家了,挺浪費的,幾個毛賊,不會有問題的,以後我們只要不把凱瑟琳巴蘭榭單獨留在旅館就好了。”

“你……!”珍妮福克斯說道:“我剛剛才發現,你就像個勤儉持家的居家男人。”

伊瓜因的死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城中沒有喚起任何反應,甚至還不如一條野狗死在了路邊,或許還會被人偷偷的撿走燉成一鍋肉湯,食不果腹的人有很多。

把凱瑟琳巴蘭榭送回旅館的房間,陳覺得現狀需要一些改變了,最近的趕路和伊瓜因手下的搬弄,讓凱瑟琳巴蘭榭的身體狀況十分堪憂。

“我去找一個診所,看看能否得到幫助。”陳說道:“你留在這裡,珍妮弗。”

“讓她留下就可以了!”陳指了指小護士斯維爾海頓。

“你!留下!”陳又說了一遍。

然後他獨自上街。

路上還是那樣,囂張的人在明處開槍,只想活下去,卻沒有能力掏出南部義軍領地的百姓活得縮頭縮尾。

在這個亂世之中,布宜諾斯艾利斯保持著一種混亂而無序的平衡。

在這兒,診所通常都會受到保護,所以,他們的生意也有那些保護著來維持。

陳找到了一家看上去還算是乾淨的地方。

白色的窗簾擋住了門上的玻璃窗,在窗簾和玻璃中間,懸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告示牌。

“今日營業!”

陳看到們並沒有上鎖,而且,診所的裡面也有說話的聲音。

就在陳不知道該怎樣的時候,窗簾被拉開了,一隻體毛異常發達的手抓住那面告示牌,翻了過來。

於是,陳看到的內容變為“今日歇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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