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獵人與獵物(2)(1 / 1)
首先被解開的秘密是神秘少女的全名,阿遼莎·斯拉維克·以西結。這有個有著奇怪的姓和中名,以及很普通的名的奇妙名字,顯示出少女的身份顯然不同尋常——在艾莉卡的記憶中,使用中名的最著名群體是威斯特伍德的金鷹軍團,不管她們原先是什麼家世出身,年少的女孩們一旦被金鷹軍團選中並且招募,就會被冠以基迪安的姓氏,而她們原來的姓氏則會變成中名。剩下使用中名的情況無外乎一些歷史比較悠久而又非常尊重故去親人的家族——但那些姓氏和中名通常不會如同這女孩或者金鷹軍團一樣奇怪。
薇拉也贊同這種觀點,並且向艾莉卡表示這可能暗示神秘少女阿遼莎隸屬於某個和金鷹軍團一樣龐大而有力的組織。但是這個猜測並沒有得到女孩的認可——準確來說,她只透露了自己的名字,還是在艾莉卡頗費工夫的說服之下才不情願地透露。
於是兩人只好採用旁敲側擊的手段,而首先引起艾莉卡注意的便是少女的那身裝備——小巧而堅固的肩部裝甲,貼合身體的黑色流線型體甲,還有那神奇的隱身能力。讓艾莉卡感到意外的是,當被問及隱身能力的相關細節的時候,阿遼莎似乎並沒有過多隱瞞的意思。她大大方方的(儘管說話的方式言簡意賅,而且語氣沒什麼抑揚頓挫)向艾莉卡和薇拉表示這是她的特技,並且簡略的闡述了隱身的原理。這讓二人更感到莫名奇妙,這種特技是可以隨意和別人說的事情嗎?就算這的確是無法模仿的絕技,但是至少還能透過她的表述找到破解的方法啊……
從這個角度來說,恐怕這女孩其實沒什麼和人交往的經驗,但是無論怎麼看艾莉卡都覺得這種判斷不對。不過對於另一件事情——也就是少女的身份,艾莉卡卻能夠猜的八九不離十。她覺得阿遼莎的工作應該不是什麼正當的職業,而是潛藏在陰影裡的那群人……
“大概是殺手。”薇拉也有相同的判斷。再一次詢問女孩的目的不果,她小聲對艾莉卡這麼說道:“我曾經在什麼地方看過,職業殺手有著很嚴密的職業道德,就算經過拷打也不會透露任何資訊的。”
“但是相對的會萬念俱灰,坐等死亡降臨吧。”艾莉卡隨口回答道,心中也贊同薇拉的判斷——陰影之中,卻殺氣外露,毫無疑問的,這女孩應該是個殺手,而且很不幸任務失敗,落得被人追殺的下場……不太對。
“薇拉,不太對。”艾莉卡回憶起自己曾經在身為自護軍指揮官的朋友那裡當小說看的報告,輕輕搖了搖頭:“如果是殺手的話,對手應該會弄出很大動靜的吧?今天一天城裡有發生大規模械鬥嗎?那樣自護軍不可能不到場的吧。”
“而卡蒂現在帶著歌女她們在拉練,嗯。”薇拉點點頭,這麼回答。艾莉卡因此卻皺起眉頭:“就算是私下裡也不要用外號稱呼人……好了,別瞪我,繼續吧。”
薇拉努了努嘴,一副想爭辯些什麼的樣子——不過到最後,她把不正當的抱怨吞進肚子裡,轉而向阿遼莎提問:“你知道追殺你的那些人是什麼來頭嗎?是本地的犯罪組織?還是別的地方的壞傢伙?”
這是個幾乎已經可以被稱作直球的問題,但是也是從側面瞭解阿遼莎所處困境的最快。而到現在為止,艾莉卡和薇拉都把面前這個殺手少女所遭遇的麻煩想得太過侷限,所以當她回答她們倆的提問時,兩人一下子便摸不著頭腦了:“人……沒有的。”
“……你是說沒人追你?”艾莉卡愣了好一會兒,才擠出這麼一句話來。這實在太荒謬了吧,她想,難道她一直都在跟她腦袋裡的幻象相互追逐,並且還在追逐中不幸受傷?這簡直就跟貓追自己的尾巴一樣可笑……
而對同樣的感覺,薇拉的表現則更加直接,她哈哈大笑起來,向兀自喝著茶水的女孩嘲笑似的說道:“沒人追你?那難不成是鬼或者妖怪在追你嗎?好了,阿遼莎小姐,讓我們面對現實好不好?我們可是誠心誠意的要幫你,就算你覺得我們多管閒事也請直說,不要耍我們了好不好?”
“喂喂,說得太過火了。”薇拉的情緒太過激動,以至於需要艾莉卡來提醒她,可她自己卻不這麼認為:“艾莉!她這明顯就是在耍我們啦!我現在只覺得我們救了一個白眼狼,明明好心好意要幫她哎!真是,真是太讓人來氣啦!”
說實話艾莉卡也的確有這樣的感覺,甚至心中也對這個不懂事理的女孩感到有些窩火,但是她覺得這一切肯定事出有因。打發氣鼓鼓的薇拉去拿點茶點之類的東西來,她則繼續試圖勸說阿遼莎:“阿遼莎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對我們抱有太多顧慮,可以嗎?另外,我想代替薇拉向你道歉,她剛剛那樣說是有些不妥……總之,還是希望你能說說你面臨的困難。”
“為什麼?”阿遼莎放下玻璃茶杯,微微偏頭。從她清澈的酒紅色瞳孔裡,艾莉卡看不出任何的惡意——是的,她並不是如同薇拉所說的那樣“耍我們”,而是有著別的緣故呢。這麼想著,艾莉卡不禁放下心來,她接著說道——
說什麼?艾莉卡忽然發現,她無法回答殺手少女提出的那個簡單的問題。換句話說,作為一個和事件毫不相關的路人,她並沒有介入這名少女和她的敵人之間的爭鬥中的理由。說說大話狠話誰都能做,但是當事情進展到實際操作的時候,貫徹某個大話就會變得那麼困難。結舌許久,艾莉卡終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或許應該承認失敗……
不行啊,回頭看了一眼正捧著一個焦糖布丁的薇拉,艾莉卡還是搖了搖頭。而她不能放棄的理由也顯得相當薄弱——在這裡放棄了的話,毫無疑問會被薇拉取笑,而且還會被取笑很久。能被這麼薄弱的理由說服,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遜了啊……兀自吐著自己的槽,艾莉卡繼續鍥而不捨的和阿遼莎搭話,卻發現她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全心全意的貫注在薇拉手中的布丁上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她可真像是某種兇猛的小動物啊。艾莉卡這麼感慨著,期待著薇拉會對此作如何的反應,同時腦袋裡也不停地翻滾著各種各樣的念頭——例如“乾脆用好吃的把阿遼莎留在傭兵社”這種不靠譜的想法。而另一方面,薇拉也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點心受到了威脅,下意識的轉身護住布丁,然後,她眼珠一轉,想到了和艾莉卡一樣的主意:“嘻嘻~~布丁哦,超好吃的哦,你看著焦糖汁,嘖嘖,好香的呢~~要是告訴我們你遇到什麼麻煩了,我可以考慮給你——哎!你,你這傢伙!”
還在閉著眼睛洋洋得意的炫耀著,卻不料少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飛快動作一把奪走了布丁,薇拉這回可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而在一旁觀看的艾莉卡,既為少女那敏捷而準確,同時還如同閃電一般極速的動作而折服感嘆,有為她將這種動作用來搶一塊布丁而感到有些好笑。她拍了拍正捲起袖子想要奪回布丁的薇拉的肩膀,苦笑著搖了搖頭:“得啦,薇拉,就讓給她吧,冰箱裡不是還——”
“沒有了啦!這是最後一個,最後一個耶!”氣鼓鼓的薇拉很快就把艾莉卡當成了撒氣的物件:“艾莉幹嘛阻止我啦!就,就算她是客人,但是又耍我們倆玩又搶布丁!根本就和野貓一樣——不,明明比野貓還沒教養嘛!想當年深河多乖——你看看她啦!”
“好啦,好啦……人家是客人,不是野貓,”艾莉卡苦笑著勸慰薇拉,而恰好此時,一隻虎皮小貓也從二樓的樓梯上機靈的蹦跳下來,她好奇的看著面前的三位女孩,甩甩尾巴,發出了慵懶的叫聲。這隻貓就是薇拉剛剛提到的深河,是傭兵社收納的一隻曾經的城市流浪貓。當然,現在她以寵物的身份成為了這個家庭的一員,每天過著舒服的生活,再也不用為了生存而奔波。
可這孩子呢?一面勸說薇拉,艾莉卡一面悄悄地看著飛快消滅著布丁的阿遼莎。她越發覺得這名偶然闖入她的生活中的殺手少女像極了城市裡奔跑著,潛藏著,求生著的貓兒們,她看起來和這些生靈一樣沒有家,沒有可以依靠的群體,連相互舔舐傷口都無法做到。或許這才是艾莉卡真正那麼想要幫助這名女孩的緣故,儘管她自己並沒有察覺。
“好了……”她只是看著阿遼莎吃完了布丁,這才對她說道:“既然你不願意我們幫忙……那我們也就不再追問了。這樣吧,如果你想要離開,我和薇拉也不攔著,但是你的身體還很虛弱,恐怕不是面對敵人圍追堵截的狀態吧?這條街上傭兵事務所不少,我覺得也沒什麼惡徒會來這裡搗亂。我建議你可以就在這裡休息一下,然後再出發——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單純不想明天早晨有自護軍調查員上門而已。當然,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不用急著回答我。”
艾莉卡這麼說完,便收走了已經被吃的一乾二淨的布丁盤。一面收拾,她一面想到,是啊,我可不想惹上麻煩,但是還是得打電話給布莉吉特……告訴她我這裡有個神秘的受傷女孩。艾莉卡暗自沉思,這或許還是會給傭兵社帶來一點點行政性的小麻煩,但是靠著自己和薇拉過去的經驗,輕鬆應付肯定根本不成問題。
所以,艾莉卡推開廚房的門,想到: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這女孩到底如何選擇。是接受艾莉卡的好心呢,還是像一隻獨立自由,傲然不群的野貓那樣不聲不響的離開呢……誒?
“誒……”薇拉也和艾莉卡一樣,發出迷惑的呻吟聲。沙發上坐著的女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倚靠著沙發的靠背,發出微弱的鼾聲。看來她今天的日子過得相當辛苦吶,艾莉卡笑著搖了搖頭,連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地被壓低了:“薇拉,你說呢?”
“既然在這裡睡了,就讓她睡吧……”薇拉聳聳肩,儘管對阿遼莎的貓脾氣很不高興,但是她也同樣不希望看到這個陌生的女孩流落街頭,走自己剛剛來到艾斯緹西的那段時光裡那充滿尷尬和苦澀回憶的路:“我們倆一起把她抬去歌女——我是說,斯碧特的房間吧。嘿嘿。”
“你啊……還好斯碧特脾氣好,不和你計較。”艾莉卡只好苦笑起來,這已經是這個晚上我第幾次苦笑了?她這麼想著,輕輕扶住了阿遼莎的肩膀,即使如此,她也沒有任何醒來的意思。兩人協力將女孩搬進傭兵社成員斯碧特的臥室,薇拉橫抱著阿遼莎而艾莉卡為她準備好被褥,接著,兩人便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房間,雙雙鬆了一口氣。
“都是黑貓的錯啦。”沒頭沒腦的,薇拉突然又蹦出了這句今天已經說了無數次的抱怨;而惹人發笑的是,就在她抱怨的時候,虎皮貓深河跑到她的腳邊,一面發出親暱的嗚咽,一面使勁的蹭著薇拉的腿——不為別的,只為她的晚飯還沒找落呢。
“所以啊。”一面找出被深河拱到沙發下面的食盆,往裡面倒上貓糧,薇拉一面轉頭問艾莉卡:“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她看起來肯定是不會要我們幫忙的啦,而且我也不想幫她……”
“真的?”艾莉卡逗弄著虎皮貓深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對此,薇拉不由得皺起麼了眉頭:“艾莉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嘛,哼,真生氣……”
“氣勢不足喔,你說這話的時候。”艾莉卡笑得更開心了,懷裡的貓兒也發出舒服的咕嚕聲,好像在嘲笑薇拉的口不對心一樣。她生氣的鼓起了腮幫,可卻沒法辯駁艾莉卡說的話——而趁此機會,艾莉卡又加緊趁熱打鐵,甩出一記直球:“其實你只是被她的態度氣到吧?”
“好啦,好啦,你說的沒錯——但是至少我還是說對了一點的吧?”薇拉終於繳械投降了。她從艾莉卡的手中接過深河,將她放在地板上的食盆旁邊,同時不忘強調自己說對的那點,給自己掙點顏面:“那傢伙啊,根本不想我們幫忙哎……我可不想擠破頭最後還被別人當做壞人,真是的。”
對於這點艾莉卡也感到很奇怪,她和薇拉都看得出,名為阿遼莎的殺手少女身處困境難以脫身,這種情況下“尋求幫助”是很自然也很合理的判斷——就算不是主動的尋求幫助,被動的獲得幫助一般然肯定不會拒絕,但這名少女身負的職責和使命看起來卻不那麼普通……
“所以你覺得她是來幹什麼的呢?”艾莉卡拿起桌上漸涼的麥茶,略垂的眼角流露出一絲憂愁的感覺,附帶一些好奇。薇拉白了艾莉卡一眼,繼續逗弄著乖乖吃食的貓兒:“你關心這個幹嗎?該不會你真的準備打定主意管這個閒事?”
“不,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就當是晚飯後有益身心的閒扯吧。”艾莉卡向後仰面躺倒,呆看著天花板上鑲嵌著的頂燈。正如她所言,在那女孩堅決的拒絕態度面前,這樣的猜測也不過只能淪為激盪腦力有助消化的閒扯而已。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女孩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卻也是一種回答問題的暗示:“我先來猜好了——這傢伙肯定乾的不是什麼好事,殺的人恐怕也不是好人。”
“那你還擠破了頭要幫她?”薇拉“咯咯”地笑了起來,當然,是對艾莉卡的嘲笑:“好傻喔艾莉,這麼一來你不就是從犯了麼?”
“閉嘴啦,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或許都不用,三天不給你買布丁和酒你就自己掛了。”艾莉卡不動聲色的反擊道。薇拉的表情立刻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隨後,對視一眼的二人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艾莉你說的也有點道理啦,說不定她真的做了壞事。”笑過之後,薇拉這麼評論道;不過,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也可能她正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不應該把普通人捲進去的事情,不是嗎?只不過艾斯緹西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給她做吧。”
“是啊,但是好人卻很多。”艾莉卡笑著搖晃茶杯裡淺褐色的茶水,心想,所以我才喜歡艾斯緹西。
薇拉也喜歡這個富有人情味,治安良好,又悠閒自在的城市,所以她又有了新的聯想和猜測:“所以我猜,那個殺手女會不會是因為不忍心對好人下殺手,所以被原本的僱主追殺吧?大徹大悟痛改前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不想再把普通人捲進她和僱主的爭鬥中去——哎喲!艾莉!你打我幹嘛呀!還用杯底!”
“因為你小說還是電視劇看太多了吧!”艾莉卡毫不留情的吐槽道。薇拉所敘述的故事實在是太過於童話,現實中哪會有那種幡然悔悟的故事——雖然我倒是很希望真的是這樣啦,或者靠著我們的手完成那個殺手女孩的轉變。轉念如此想到的艾莉卡,不禁啞然失笑,哎呀哎呀,看來自己還沒有被生活磨礪掉幻想的稜角呀……
既然如此,在這個無所事事的晚上,讓那名為純真和幻想的稜角在月光下閃閃光倒也沒什麼不好吧?這麼想著的艾莉卡隨即和薇拉熱切的討論——或者,更合適的說,閒扯起阿遼莎的身世和精力。一切的聊天和閒扯都沒什麼根據,但是沉浸在思維風暴之中的二人卻一點也不在乎這些,只是你一言我一語,用自己對阿遼莎的觀察為基礎搭建這名刺客少女的印象——直到深河突然蹦上了沙發,發出了一聲慵懶的喵嗚叫聲。她困了。
兩位少女也困了,抬頭看看牆壁上掛著的鐘,時間已經過了凌晨,而原本屬於斯碧特的房間裡也傳來了細弱的鼾聲。艾莉卡和薇拉對視一眼,一齊笑了起來:“看來已經安頓下來了吶。”“是啊,睡得挺香呢還……”
說到這裡,艾莉卡回頭看了一眼阿遼莎暫住的房間,轉身對薇拉說道:“那麼既然這樣——薇拉,你先去洗洗睡吧,我還是想給自護軍那邊打個電話。”
“好嘞。”薇拉點點頭,接著便跑去了樓上自己的房間,而艾莉卡則走進衛生間調整熱水器的水溫,並且預先放掉水管裡的冷水——儘管能夠直接流出熱水的熱水器早就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但是艾莉卡就是喜歡這種便宜卻又懷念的感覺,至於原因,她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別人那是因為……
“啊,謝啦,艾莉!”薇拉抱著換洗衣物和擦乾身子的大毛巾走進了房間,褪去文胸而只穿一件寬大的T恤衫,她的胸部很快便在凝結在衣料上的水汽的作用下彰顯出滿滿的存在感。艾莉卡笑著點點頭,接著便退出了衛生間,回到客廳拿起電話,撥通了維持艾斯緹西城邦治安,並且兼任軍隊責任的組織“艾斯緹西自護軍”的電話:“喂?是自護軍執勤中心嗎?我是——”
“恩恩,你是艾莉卡嘛,這麼晚還打電話來?”電話另一頭傳來的聲音竟然屬於艾莉卡熟悉的人,這不禁讓她感到很驚奇:“可別學莉婭那樣,用公用無線電煲電話粥喔。”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卡蒂……”艾莉卡不禁感到一陣頭疼,她可沒想到,艾斯緹西城的防衛司令,正在帶隊遠端拉練的自護軍二把手卡珊德拉“卡蒂”·維爾京竟然親自值班執勤中心的任務。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令人安心的訊號。簡短的調侃過後,她將她今天遭遇到的小麻煩用簡短的方式報告給卡蒂,接著,她說道:“所以說你又能幫上什麼忙?給布莉吉特打個招呼?”
“不用,系統會自動給布莉吉特發通知的……唔……但是出勤要等到明天囉。”卡蒂這麼回答。艾莉卡點了點頭:“嗯,明天——哦,更準確的說,是今天吧?總之我會好好等著的。那就這樣,拜。”
呼,輕呼一口氣,艾莉卡掛上了電話,又回頭看了看阿遼莎暫住的房間。那裡當然什麼異常都沒有,這讓艾莉卡不禁覺得有點好笑。艾麗卡呀,艾莉卡,她輕撫著胸口自問,你難道是擔心那傢伙會再度落跑麼?還不如擔心她的仇家會不會現在就找上門來,更加實際——
“……嗯?”
艾莉卡忽然回過頭去,透過區分客廳和門廳的隔斷上的毛玻璃看向街道的方向——當然,不透明的裝飾毛玻璃阻隔了艾莉卡的視線,但是她卻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泛起一陣不安的感覺——
“看來是真的累了啊,算了。”但她只是聳聳肩,搖搖頭。至於被什麼人盯上的感覺什麼的……開玩笑,惹了麻煩的可是那個奇怪的“殺手貓”啊。
這麼想著的艾莉卡也回去了自己的房間,沒過多久,傭兵社二層小屋離得最後一縷光芒也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