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夜獨行〔3〕（1 / 1）
阿遼莎回過頭去，躍入眼簾的是各抱著一個紙袋的薇拉和艾莉卡。薇拉的手中還拿著一個用黃紙包好的三角形物體：”這裡有鯖魚三明治，火腿起司三明治，還有全素美乃滋三明治——你要哪種？“
刺客少女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兒才說“全素”，不過她很快又強調“不要美乃滋”。這不知是任性還是沒聽人說話的態度讓薇拉哭笑不得，她想了想還是將最接近的答案給了刺客少女：“沒有不加美乃滋的選擇啦，就用這個將就一下吧——來，這是奶茶。”
阿遼莎從薇拉的手中接過早餐，她小心翼翼的撕開包裝紙，好像對餌料存有戒心的小動物一樣小心地嗅聞著三明治的味道，然後才張嘴咬下一小口——的確是一小口，小到根本沒有咬到餡料，只有做工不太好的乾澀白麵包。刺客少女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頭。
哎呀哎呀……看著這一幕的艾莉卡不禁搖頭苦笑起來，她也將自己的三明治包裝剝開，三兩口就解決了今天不夠豐盛也不夠美味的早餐。接著，她的視線投降了還在一小口一小口吃著三明治的刺客少女阿遼莎：“唔，殺手小姐，讓我們來說說之前的話題吧。關於我的提議，你考慮好如何回應我了嗎？”
放下三明治的殺手眨巴著眼睛，視線在布里扎德人和提艾奇奎爾人之間遊走。就在薇拉想要說“艾莉你果然失敗了”的時候，她點了點頭。艾莉卡哈哈地笑出聲來，同時也不忘向目瞪口呆的薇拉露出揶揄的笑容。接著，她的目光回到了阿遼莎的身上：“嗯，很好。那麼刺客小姐，時間緊迫，讓我們長話短說吧。我這裡有一些對我們都有好處的問題希望得到你的解答，第一個問題是：你在艾斯緹西的任務是追蹤並消滅那些恐獸？”
阿遼莎無言的點了點頭，接著竟然對艾莉卡的推論進行了補充：“但是，頭領更重要。”
頭領嗎……聽著阿遼莎的這番說辭，艾莉卡不禁托起了下巴沉思起來。坦白的說，以野獸群落一般的模式聚集起來的恐獸，其中擁有一個用以主導整個群落整體方向的主腦或者頭領的確不無可能，而對於一個可以潛入城市，還會隱身的恐獸群落，讓阿遼莎這樣的精銳刺客前去斬首也的確是個合理的主意……
“但是還是很奇怪啊。”薇拉湊到艾莉卡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就算失去了頭領而造成了一定的混亂，但是如果不趁熱打鐵一舉殲滅恐獸群落的話，它們產生新頭領的速度可是……”
“是啊。”艾莉卡的心中也有類似的疑惑，而且她想到的狀況甚至比薇拉更深一層也更危險一分——但是表面上，她確實面無疑惑，心無懷疑，繼續向阿遼莎提問：“但是接下來你在行動中遭遇了挫敗，以至於獵手變成了獵物，對嗎？”
“嗯。”阿遼莎再度無言點頭。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別的話，只是靜靜的喝著涼奶茶，等待艾莉卡的下個問題——不過艾莉卡並沒有急著繼續追問，她將現有的資訊在腦海中整合推演，試圖找出殺手少女到底遭遇瞭如何的挫敗——不過在那之前，薇拉便搶了她的白：“那你遭遇到了什麼樣的挫敗？”
薇拉你這是給我下絆子啊——艾莉卡的心中立刻騰起了這樣的抱怨，但是隨著阿遼莎的開口敘述，她立刻覺得自己費盡心思的推演變成了愚蠢的無用功，她好像抱有和常人並不相同的價值觀，根本不在乎陳述自己的落敗一般大方的陳述起自己的慘敗來：“太執著，最後，落入陷阱了，獵手被獵殺了。”
“所以你看，艾莉，正攻法永遠都是最簡單有效的。”薇拉得意的豎起一根手指，好像是在炫耀，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沾沾自喜。而對於艾莉卡而言，雖然也在偷偷抱怨著“我看你下次還能再正攻法不”，但是至少在這個問題上她犯了個錯誤而薇拉是對的：“好吧你贏了——那麼，阿遼莎小姐，也就是說我們撿到你的時候你正在被恐獸追殺……那麼下一個問題是，你為什麼不尋求幫助？”
“因為我不能。”
“不能？”艾莉卡皺起眉頭，作為一名曾經的戰地指揮官，她不是無法理解阿遼莎這句話背後的邏輯，但……“為什麼不能？”
“它們已經被埋葬，你們的生活，它們，不應該有。”儘管還是面無表情，但是當阿遼莎的視線忽然緊盯著二人時，艾莉卡和薇拉卻感到這名刺客少女的身上籠罩著一層“神聖”的光環——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好像苦修贖罪的聖人一般：“它們生於黑暗，就由我等黑暗來埋葬……”
呃，對不起，我好像問了個蠢問題——幾乎就要將這樣的話語脫口而出，但是艾莉卡表面上的表現卻只是微微頷首。少女所言的確不虛，五年的時間還不足以讓這個經歷了同樣長時間可怖戰亂的世界完全恢復，五年又五年前開始席捲世界的可怖動亂如果再在平凡的人們面前現出端倪。從這一點來看，這位或許是殺手公會一員的冷麵少女說不定有著非常高尚的情操……又或者是事情並沒有那麼單純。
但是不管如何，少女的這番解釋倒是給她三番兩次的逃跑提供了令人信服的理由，就連艾莉卡也不由得想到“如果真的給她逃跑成功說不定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但是對她而言，那也只是想想而已。趁著阿遼莎吃三明治的機會，她對自己說道，看哪，艾莉卡，拼圖的碎片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而剩下的碎片則是……
“下一個問題，那些恐獸來到艾斯緹西想要做什麼？”艾麗卡這樣提問，並且期待著刺客少女的答案，如果正攻法有效的話……
“不知道。”
正攻法失效了，嗯。艾莉卡很奇怪自己竟然還能保持如此的鎮定。拼圖上最重要的碎片，這名神秘的刺客少女卻不願向我們透露——又或者說她真的不知道？重新觀察少女臉上的表情，艾莉卡做出如此的判斷，她攔住了正準備說些什麼的薇拉，繼續追問：“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阿遼莎凜然回答，一點都沒有隱瞞的模樣。艾莉卡不由得吹了個口哨，好吧……這傢伙在某些地方也真是有夠脫線的：“所以你並不知道這些恐獸來我們的城市幹什麼，只是為了獵殺它們的頭領……看起來不是有人給了你很多錢，就是你殺了它就能拿到很多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