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陰影(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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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驚叫也沒有弄出任何大的響動,趁著狼狽後倒的勢頭,她竟然如同靈貓一樣的調整好了自己的姿勢,就地打了一個滾堪堪避開阿遼莎的第二把匕首,她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視線看著阿遼莎,而阿遼莎也用幾乎相同的視線回應。她注意到這名恐獸少女竟然沒有立刻啟動武裝模組,也沒有立即反擊的打算,是因為她沒帶裝備嗎?

——還是因為,有伏兵?阿遼莎忽然想起這隻潛伏的恐獸不可能毫無準備的來這裡悼念她的族群,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可是在迅速而仔細的查探過周圍的環境之後,她竟然發現這隻人形恐獸竟然毫無準備,她完全是在浪費時間——就算只是浪費了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

而就是這個不到一秒的疏忽讓那人形恐獸抓到了機會!她似乎完全沒有準備反抗,既沒有啟動阿遼莎曾看過的,與女孩們的裝備相似的武裝形態,更沒有變身成為真正的怪物攻擊過來,而是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來,掉頭向禁閉室的外面跑去。阿遼莎可以追上她,但是如果一旦這麼做了,基地裡不免又要引起一番大騷動,而這和阿遼莎的目標完全背道而馳。

更何況阿遼莎根本不是要殺人,那雙只有恐獸才可能有的血紅色眼睛已經證明了一切,她迅速的重新斂去身形,無影無蹤的從禁閉室之中脫出。這個基地是如此之大,足夠她這樣一個看不見的幽靈躲藏——更重要的是,那個莉斯特·塞克斯頓的房間是她絕佳的安全屋,只要她沒有暴露……

通訊?

在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裡,阿遼莎忽然停下了腳步,莉斯特攜帶的發信機竟然傳來了通訊,讓她不由得感到詫異,是怎麼回事?

“哎?艾露琺?怎麼了?衣服弄得髒兮兮的,這麼狼狽?”

“誒?啊!啊……那,那個!剛剛一不小心跌了一跤!誒嘿嘿~~~~”

“真是的……叫你平時不小心,趕快去洗洗,換件乾淨的衣服吧。”

阿遼莎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妙的笑意,這個間諜,不愧是“那個人”的耳與目。她決定等下去找莉斯特碰頭,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有一件事情要做:確認艾莉卡和薇拉的位置。

“空港是哪裡?”

莉斯特回覆得很快,她在發來的地圖上標明瞭空港的位置。不知是出於什麼想法,她竟然還非常合作的將空港的進出港時間表交給了阿遼莎。對阿遼莎來說,這是一種她不擅長應付的熱情,她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輕描淡寫的回答了一句“謝謝”——同時也沒有停下腳步。現在,她已經潛入了空港,和正在構築陣地的威斯特伍德士兵擦身而過。

她們甚至連行軍灶都準備好了,更不要說沙袋堆積而成的機槍陣地以及依託各種貨櫃組織的梯次火力陣地。對於普通女孩們來說,這的確是難以突破的陣地——儘管阿遼莎可以輕易的在守衛的眼皮底下溜進溜出,甚至還可以偷聽威斯特伍德士兵們的聊天。從這些聊天之中,阿遼莎得到了更多有關於艾莉卡和薇拉,有關於恐獸襲擊,以及有關於這個基地本身的資訊。阿遼莎將這些資訊都記了下來,同時也悄悄來到了關押艾莉卡和薇拉的房間門前。

不過她不能開門。好幾名威斯特伍德士兵正監視著它,可以想象如果它不明不白的就被開啟了的話會有什麼後果。阿遼莎暗自記下那些士兵的佈置,留待以後思考破敵之策,而現在,她只要確認艾莉卡和薇拉是否仍然安好。但可惜的是窗戶上已經被貼上了黑色的不透明膜,儘管從縫隙裡可以看到房間裡有光透出,但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見。阿遼莎隨後又改用紅外視野和磁探視野,然而威斯特伍德人卻也都設下了干擾。阿遼莎不禁皺了皺眉頭,防備的真嚴密……

但百密總有一疏,而威斯特伍德人疏忽的地方正是這間屋子的房頂,那些遮蔽用的黑色貼膜沒有覆蓋到天花板,而阿遼莎就從那裡確認了艾莉卡和薇拉的狀態——她們並沒有遭到任何不公正的對待。對阿遼莎而言,這就夠了。

她接下來希望瞭解她們倆的武裝模組被放置在什麼地方,守備情況如何,然而這方面的資訊就連莉斯特都不甚瞭解,在她表示自己無能為力之後,阿遼莎決定自己去想辦法。她正準備中斷通訊,卻不料莉斯特用有點兒戰戰兢兢的聲音“拉”住了她:“那,那個……”

“什麼?”

“沒……什麼……”

她怎麼了?阿遼莎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對莉斯特的態度變化感到不解。她可猜不到莉斯特現在雖然依然披著“不笑”的戲服,心裡卻因為害怕隨時都可能出現在自己身後的漆黑匕首而怕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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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怕得要死!作為一名布里扎德人,莉斯特有著布里扎德人典型的私人空間觀。下意識裡,她一直都認為自己的房間是最私密也是最安全的,而浴室更是她在礦產圓頂裡為數不多的能完全放鬆身心而不需要害怕暴露的地方——因為那裡永遠只有她一個人。

但是就在那種地方我差點被殺了!莉斯特想到這點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大寒顫。儘管她現在正在指揮中心裡執勤,那也沒能阻擋她的恐懼爆發出來。幸好沒人看見布里扎德間諜的動搖,並且讓她獨自調整好了情緒,繼續思考:現在,那個幽靈要找回那兩個傭兵的武裝模組,看來她是要幫她們倆越獄了。

我該幫她們嗎?這個問題迅速在莉斯特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但是隻要想到那黑色的匕首,這種“愚蠢的問題”便立刻被恐懼感擠出了腦海。莉斯特啊莉斯特,布里扎德間諜對自己說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在那個幽靈的面前,你早就沒有什麼選擇可言了嗎?

所以你還想那麼多幹嗎?莉斯特輕嘆一口氣,索性仰面躺倒在指揮中心的轉椅上。但是這並不能讓她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斷絕,而讓她感到不解的是,這些胡思亂想竟然都和黑色匕首和她的主人有關——沒錯,就是那“驚魂五分鐘”。莉斯特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到現在都可以清楚地記得那短短五分鐘之中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感,而且越是回味,她的心中越是有種奇妙的……快感嗎?“不笑的莉斯特”詫異的想到,那感覺竟然和美酒,甜食,或者無憂無慮,舒舒服服的泡澡帶來的陶醉感差不多。這……太奇怪了嗎?

莉斯特對此感到困惑,但此時的她並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而且時間也臨近飯點,莉斯特身邊計程車官們都三三兩兩的去食堂吃飯了。而作為軍官,莉斯特從來都是最後一個離開指揮中心的。為了減少被懷疑的危險,她今天也準備這麼做。

但是當她真的這麼做成了的時候,她卻感到又非常的不可思議,她本以為在多災多難的今天,恐怕就連吃飯都會不順利;但直到她吃完飯,和夏莉完成了值班交接,阿遼莎都再也沒有聯絡過她。這本應該是讓莉斯特高興的事情,可她卻不知怎麼的高興不起來……這種時候,沒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才是最奇怪的吧?是吧?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了呀……莉斯特納悶的想著,站在自己宿舍的門口撓了撓頭。但不管怎麼說,沒有意外是好事,回到自己的房間也是好事,看著房間裡坐著一個幽靈——怎麼都不是什麼好事吧!

而且這個幽靈還在自己的床上吃東西!莉斯特幾乎本能性的生氣起來,她條件反射地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肩膀。而在這一瞬間,她還把那人當做不聽話的同僚艾露琺——直到她的手臂被嘎吱一聲扭到身後時,她才對自己的條件反射追悔莫及:“不不不不!我,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要襲擊你!殺手大人不要殺窩!不要殺窩!”

“哦。”

哦?莉斯特張大嘴巴,這個黑色的死神,可怕的殺星,就“哦”了一聲,然後就放過我了?這太神奇了……不過總歸是好事。她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情,揉著扭傷的肩膀說道:“好吧,你已經見到你的同伴了?她們正被合適的對待著,沒錯吧?”

阿遼莎無言的點了點頭,莉斯特可以看出,殺手少女絕不滿足於現狀。我要是在她的位置上,也許也不會滿足吧?莉斯特正想到這裡,視野卻突然被阿遼莎的臉佔據,嚇得她“哇”的叫出聲來:“你,你幹嘛啊!——哎呀!糟了糟了……”

“沒事。”阿遼莎指了指床上的一個黑色的小東西,說的話仍然言簡意賅。莉斯特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個應該是避免竊聽的噪音干擾器。看來,這個幽靈女孩比我專業多了啊……莉斯特心情矛盾的想到,既感到安心又感到不甘心。她接著問阿遼莎:“那麼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很好預測的,事實上,莉斯特在提問的同時已經自行推斷了一些可能的答案:這個殺手費勁功夫潛入礦產圓頂,並且挾持了我,顯然不會準備只是看一眼艾莉卡·魏特曼和薇拉·奧斯金娜。她應當代表了兩人的同伴們,代表了她們的營救計劃。然而如果她們真的這麼做了,顯然在道義上就將陷於不義——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和礦產圓頂的上級主管部門,或者和威斯特伍德憲兵所屬的外事部門協調,並且提供證明材料證實薇拉·奧斯金娜的清白。而在此之前採取單方面行動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

但是這個殺手大概會毫不猶豫的這麼做吧?莉斯特輕嘆一口氣,心裡已經開始羅織應對阿遼莎答案的話語了。最壞的情況是她依然被捲入這場糟糕的單方面行動裡面,並且連辯駁討論的機會都沒有——而這偏偏也是機率最大的狀況。莉斯特不由哀嘆自己的不幸,同時也不停的告誡自己,莉斯特,想想辦法,別捲入這爛攤子,否則你會丟掉小命的!

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阿遼莎如何出招的基礎上,所以莉斯特也在等著她的答案——只不過,她微妙的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現在,掌握著談話主動權的是那柄漆黑的大匕首,而不是莉斯特的嘴巴。阿遼莎根本不理睬莉斯特的話,而是自顧自地下了命令:“給外面發報,幫我。”

“這不可能吧!”莉斯特感到一陣快昏厥過去的感覺:“做這種事情,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什麼?”

阿遼莎什麼都沒說,只是拉開窗戶,指向了窗外紫色的天幕。莉斯特一瞬間明白了她想要什麼——但這難道不是個更要我命的主意嗎?關閉圓頂力場?不說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就算沒有這種風險,關閉圓頂力場可就是將基地毫無保護的置於惡劣環境之下啊!如果一旦出現什麼突發狀況,倒黴的都不可能是這個冷血殺手吧?

有那麼一個瞬間,莉斯特已經有了“要死就死吧”的極端想法,但是她很快便因為恐懼而放棄了這樣的念頭。她決心找到一個妥協的辦法——在關閉圓頂力場和乾脆拒絕然後被幹掉之間。

想不到!百思不得其解的莉斯特真的很想抱住腦袋嗚嗚大叫,她當然也很想痛罵給自己出難題的阿遼莎,就像在帝國間諜學院裡痛罵那些“故意刁難人”的教官一樣。但是她也知道這樣的抱怨和痛罵帶來的結果肯定比一晚宿醉來的嚴重多了。她得解決這個問題……嘿!

從面向圓頂的窗戶向外看去,一隊全副武裝的女孩正沉默地列隊。莉斯特知道那些是加派的巡邏隊,是為了應對仍不安全的局勢而動員的。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必要的,但多數被點名參加此次巡邏計程車兵都不情願。她們更想洗澡,休息,而不是在一場大戰之後繼續勞碌。

莉斯特眨了眨眼睛,發覺這就是她想要找到的機會。巡邏隊出入有一個專門的半埋式坑道,用以避免關閉圓頂力場的狀況;然而,這個坑道的守備非常嚴密,有專門的哨兵值守,並且有多道沉重堅固的閘門,以及一個額外的加強地堡守衛,不管是從外往裡進攻還是從裡往外逃跑都是非常困難的。

莉斯特把這些資訊一五一十、簡明扼要的告知了阿遼莎。她相信這會是殺手少女想要的資訊,同時也“非常真誠”的期望少女千萬別再有什麼“別的要求”——例如脅迫她一起去巡邏。

“一起去。”“我不要!——呃!我,我是說,請不要……”

莉斯特條件反射的大叫起來,隨後便又怕得要死。她害怕的是自己太過強烈的語氣可能刺激冷麵殺手阿遼莎,然而,她卻不想改變自己的根本觀點:我已經在執行危險的外勤情報工作了,我不想再冒更多一份的風險……所以麻煩殺手小姐你講講道理吧!除了被你用匕首逼著去巡邏,或者去開門之外,我什麼都願意做!

所以你得想想你能給這個煞星做什麼!快開動腦筋!莉斯特的腦海裡有個聲音正對她焦急地呼喊,催促她趕緊想辦法——想到了!

莉斯特真的想到了一個主意,作為負責日常勤務的軍官,她可以查閱所有的巡邏時間表。也就是說,莉斯特能夠清楚的知道巡邏隊出入的大門何時開啟何時關閉。而這就是莉斯特想到的辦法,她趕忙把巡邏時間表在腦海中彙總、計算、加工,接著一股腦的交給了阿遼莎,這樣她該滿意了吧?該滿意了吧?

她要是不滿意我也沒辦法了。莉斯特橫下一條心,不再害怕。她直視著阿遼莎的面孔等待回應,可她卻只是露出思索的表情——不過,這個殺手小姐其實也不是那麼可怕嘛,雖然總是面無表情,但其實倒蠻可愛……不,超級可愛的……

“不要看。”

“咦!?”莉斯特嚇得往後跳了一步。她,她居然發現我在端詳她了嗎!完了完了,這下我大概——

“謝謝。”

冰冷的聲音打斷了莉斯特的思緒,但是這一份冰冷卻沒有讓莉斯特害怕地汗毛直豎。那是一種……怎麼樣的冰冷呢?直到殺手少女開啟窗戶,從宿舍的三樓一躍而下,隨後消失在荒棄大地無盡的黃昏之中時,莉斯特仍在思考方才的那份冰冷到底是怎樣的:雖然依然是冷,但卻沒有割人的鋒芒,反倒帶著些許的清甜和酸味——就好像浸泡在汽水裡的冰塊一樣。

“……算啦,這傢伙。”當莉斯特意識到的時候,她的嘴角已經牽起了一絲笑意,她當然知道這種時候不應該笑……但是又怎麼樣呢?就當是為了那個殺手不會再回來而慶祝吧,嗯,就這樣。

啊,對了。忽然想起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莉斯特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她隨後拉開衣櫃門,取出藏匿在其中一個暗格裡的“儲存器”——那實際上是一個自帶輸入裝置的微型電子筆記本,當然,自帶的可不止輸入裝置那麼簡單。莉斯特很快就將這幾天發生的種種怪事記錄在案,接著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回暗格,依照慣例,下一次情報投遞將隨著下一班貨船的到達進行,莉斯特會把儲存器裝在偽裝的日記本里,隨著郵包寄給她的“上線”——然後它就脫離了她的掌控了。

但是隻有今天,莉斯特無法把事情看得這麼簡單,輾轉反側的她無論如何也沒法好好休息,而她卻並不知道原因。最終,她一臉沮喪的坐直了身子,透過拉起的窗簾看向貨運空港的方向……

“好吧,好吧。”莉斯特拍了拍臉頰,如果能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一些……就去看看那兩個傭兵吧,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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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被威斯特伍德人遺忘了嗎?艾莉卡茫然無措的看著眼前貼著黑色薄膜的牆壁,心中罕見的迴盪著不安的心情。自從在監牢裡遭遇到赤裸裸的陰謀之後,她和薇拉的境遇反倒顯得“尋常”極了。威斯特伍德上尉怒氣衝衝的奚落了她們一頓,接著將她們遷移到了這裡。然後她們就只能聽見簡易板房之外混沌不清的聲音,猜測威斯特伍德人正準備怎麼看守她們。

這一切都是因為薇拉當時決定逃跑——艾莉卡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轉念一想,薇拉這麼做又有什麼錯呢?就像她所說的那樣,被俘虜的話,想盡機會也要想辦法逃跑,作為一個軍人來說這又有什麼錯呢?

但是那真的是一個“機會”嗎?

而現在討論這個問題又有什麼意義呢?艾莉卡心想。現在,威斯特伍德人恐怕已經將一切都上報上級了吧?薇拉的作為一定會降低螢將軍迴旋的空間,解決接下來的各種麻煩事恐怕需要花掉幾個月的時間。儘管艾莉卡堅信一定能證明她和薇拉的清白,但那將是一段很長的時間……很長,很長,很長的時間。

“艾麗……”

“薇拉。”艾莉卡回過頭,語調低沉——但是她並不生氣,也沒有教訓任何人的意思,她只是高興不起來:“用不著道歉。”

“……那現在要怎麼辦?”

艾莉卡聳了聳肩,一臉無奈:“要準備面對更多的刁難,也許還要物色一個好律師——我想卡蒂會幫我們的,螢將軍也會。我們也要自己幫自己。”

“對不……”

“我不是說了不用道歉了嗎?傻瓜。”看著低下頭來的銀髮少女,艾莉卡想了想,還是露出了微笑——儘管那看起來有點兒勉強:“你沒有做錯,如果……是從前的我的話,我也一定會逃跑。”

昏暗之中,薇拉並沒有注意到這麼說著的艾莉卡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而甚至連當事人自己都沒有發覺。隨後,空無一物的房間裡再度恢復了寂靜,氣氛壓抑的讓人難受。從她們落入威斯特伍德人之手時開始,兩人就開始變成了整個事件的旁觀者,而薇拉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被暗流捲走而無法對抗的感覺……因此她才要在襲擊事件發生時不顧一切地想要逃跑,儘管她現在意識到那也許真的不是好主意。

但如果再有一次那樣的機會,我又會怎麼選擇呢?

靠牆坐著而抱住自己的雙腿,薇拉忍不住這麼自問,然而,就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板房唯一一扇的房門忽然被開啟了。薇拉和艾莉卡都驚愕的抬起頭來,看著逆光之中站在門口的那個人……

“莉斯特·塞克斯頓……?”

“別說話。”莉斯特眯著眼睛,面無表情地將兩件東西丟到了艾莉卡和薇拉的手上:“戴上手銬,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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