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後續,夢境(1 / 1)
這個世界上存在兩種最強的人,一種人與愛情背靠背,另一種人與仇恨手拉手。
那是段無言的悔恨,入了夢,腦海裡想的滿是那令人憎惡的嘴臉。
想要徹底拜託,如此的夢境。
自從那日,看見董竹浩,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此,數日後。
“嗨,起床啦,主人,神大人,起床啦!”
朝晨,一縷牛乳色的陽光透了進來。
像是空氣那樣清澈,即使是漂浮的灰塵都被照地閃閃發光。
如若拋去這個,耳畔只剩下那個人的聲音。
嬌嫩無比,吹到耳旁的空氣暖烘烘的,讓人安心不已。
那是一個留著雙馬尾的妹妹。
夾著毛茸茸的緋紅色尾巴,趴在窗邊咿呀地笑著。
如粉色狐狸那樣嬌豔。
腦袋昏昏沉沉的。
“又睡著了嗎,不可以再睡啦!真是,新學期的第一天就準備翹課嗎?這樣可不行啊!”她說罷,便按下放置在董竹浩床旁的鬧鈴,又啪地聲坐在了他的背上,催促道。
“快點起來上課,否則就要遲到了。”
“唔……”似乎從夢裡被呼喚了回來。
董竹浩側過臉來,發現紅兒裹著家服,侯在他的旁邊。
“聽懂沒有?給我快起來!”
“唔……嗯!”董竹浩舔了舔嘴唇,冷眸裡露出了一抹邪光。
“這個角度,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完全走光咯!”故意嬉笑道,“啊!看你那既興奮又高興的眼神,已經完全習慣了嗎?”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成為這個樣子啊!好歹我以前也是九條尾巴的狐狸唉,和你的那些三宮六院裡的妃妾都不是同等修為的!”紅兒傲嬌地笑了起來,兩個酒窩也就順其自然地透了出來。
“而且,紅兒已經被你……所以就不會在乎了!”
“你這樣說,你後悔了?”冷眸打趣道。
“哪有……開心都來不及呢!但是……嘿嘿……狐族,可是有覲見習慣的哦!如果你再不起來的話……”說著,紅兒掀開了窗簾的一角。
“咯,都快到了不是?”
“嗯~”冷眸斜著眼睛,瞅見屋外的景色,浩浩蕩蕩,都是些起早的靈狐。有些已經侯在家外的後花園裡,等著早課。“真勤快啊!”
“那是當然,畢竟這可是由天狐親自授課的日子。話說,你上課的內容準備好了沒有?”紅兒輕輕放下了咖啡色的窗簾,把目光再次瞥向了睡意蒙濃的董竹浩身上。
董竹浩打了個哈欠,雙肩聳了聳。“如你所見,完全沒有!”
“那……你!”
“沒事的,畢竟,只是單純法術的修行,我可有絕對的把握!”
“是,是狐大人!神大人!”
在其後的五分鐘,冷眸迅速裹好了衣服,在紅兒的服侍下,打扮也差不到哪去。
“天狐大人!”有些法力稍微弱小的靈狐,擠進了座位的前排。而那些老客源,則遠遠坐在了離講臺最遠的最後一排。
“真是糟糕的兩極分化!”冷眸心裡打顫道。
此時,理應由紅月嬰發言。故走上前去,雙手緩緩開啟了長卷,唸叨起來。
“承天命,詔曰,古狐族蒙女媧調遣,於西部神州繁衍,並基於神獸。然,商無道,妲己之命不可違,故禍亂朝廷。今,兩百有餘,周王室衰落,秦亦不久,故扶之。然,天命有違禮數,廢宋力金,乃狐之本意,欽此。”
說罷,紅兒靜靜走到了冷眸旁邊,取黃榜立於桌筒,而退居左右。
冷眸亦非懦事的主,接榜授課,急非所以。
“天下四分,為宋,為金,為遼,為西夏。金乃狐族本源,故金亦滅宋,乃建國。”
冷眸拍了拍身後的地形圖。“這裡,曾經是北宋的疆土,現以求和與金,金得以壯大。故天命不可違而違之,乃成大事。”
此號一出,群狐響應,號曰為桃莊。
居幽冥地,行天道事。
“依蘇妲己之令,狐立於浮華之世,染終章之音,而來兩百有餘。今,亦亡宋,必先誅殺江歌等劍閣之人,霍事。”
依次,冷眸說完了接下去的課程,心裡也總算是撥出了一口氣。
美其言曰天狐授課,其實就是以茶話會的形式結束。
“幸苦了……真是你的做事風格呢,即使是臨場發揮,也可以說出主要點。”
“你居然會注意聽課?!”冷眸打了個心驚。
“天狐大人的授課,肯定要認真聽啊!”紅兒捧著黃榜,跟在後面。
那是很有禮數的,畢竟尊卑有序,按照前尊與左尊的原則,理應由此安排。
“嘛~嘛~那可真是難得,本以為你……”冷眸說道這裡戛然而止。
“本以為什麼?”紅兒抱著講章,歪著腦袋問道。
“本以為……對了,右司命那裡如何了?”冷眸嬉笑地問了問。“讓她去桃莊裡做事,還適應嗎?”
盯……
“你幹嘛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董竹浩問。
“轉移話題,可疑!說,你是不是揹著我,出去玩狐狸了?”紅兒把嘴一撇,繼續往前走。
“雖然我是不會反對,但是請注意自己的形象啊!如果是選妾那倒無所謂,但如果……”
“那個,這與那,有關係嗎?”耷拉著腦袋,像是被交了冷水,毫無精神。
“當然有啊,桃莊可是隻有你親選的靈狐才能進入,不僅要透過考試,連祖脈都要挖出來審查!你,不聲不響,就把一個職位比我還低的,拉了進去!”
盯……
“可疑!”
露出滿臉質疑的表情。
似乎對這個訊息極度不滿。
但這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進莊的狐狸都是被博愛的,不僅可以進入上流階層,連身價都被提高了。
“難道……她就沒有資格進莊了嗎?”冷眸反問道。
“這倒是沒有,她,右司命,長的比我好看,波也比我的好,你自然讓她去啊!”小嘴不滿地張開了。“薄情寡義!”
“那不就好了!唉~你不會是想歪了吧!這次選她入莊,是有事要做!”
“吾……你也可以讓我去做啊!”紅兒嘟噥著嘴。
“你做不好的!你太吵了!整天在耳朵旁邊嘰嘰喳喳的。”
“你,你居然嫌我吵!哼!”
“嫌你吵怎麼了,你本來就……”
“你敢!”豎起食指,“別忘了,你的把柄還在我手裡!你要是對我不好,我不小心抖露出來,發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會怎樣……”惡狠狠的眼神,露出了淫威。
“那好唄!你不吵,我吵總行了吧,是我薄情寡義,你廣愛天下。”冷眸伸手取過紅月嬰手裡是黃榜。“以後這些瑣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管。”
說罷就往後花園走去。
連頭也沒回。
邁著步,走在中庭的小道。
珍珠的淚滴滑落緋紅的臉頰。
如紅狐狸那樣。
感傷與悲切。
“什麼嘛……都是壞蛋!混蛋!”
小跑了起來。
躲進了後院。
看著牆角的綠竹。
上面點點斑斑,似哭非哭。
“都說好的,明明都是說好的……騙子……大騙子!”
“而且那隻騷狐狸有啥好喜歡的!走路的樣子都那麼做作!隔著牆都能聞見滿院子的騷味。”
紅月嬰,小師妹,大師姐,天之熾,終結……
“對了,只要把她終結了就好了!”緋紅的目光裡流出了一道不甘的思想。“就像是蓉鳳鳶那樣,讓她去死就好了。”
“沒關係,如果誰要得到他,就等著被終結吧!”
此時,天狐的尾巴,毛茸茸的,似乎燃著了火。
火光沖天,染紅了整片雨竹。
這是場夢境,因為那場夢,紅月嬰醒了過來,在一場雨夜裡。
江南多雨,每逢夏日,總能聽見洗簌簌簌的雨聲。
在臨近街道的路口,黑壓壓的,似乎被薄霧籠罩。
身旁睡著的,是剛剛在夢境裡夢見的冷眸。
與往日一樣,又是在半夜驚醒。
即使是夢境都大同小異。
自從他封賜了東方為右司命開始。
這場噩夢就已經開始了。
“嗨,醒醒,我睡不著……”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的。
但是,他卻總是很難醒過來。
畢竟,每天都要在內宮與外宮見來回奔波可是相當辛苦的,設立左右兩司命也只是替他分擔些瑣事而已。
可即使是這樣,名額也僅僅是兩個而已。
西廠與東廠本就不和,這次左右兩司命又恰好給了東西兩廠的兩位廠主。
雖然左司命的職權稍稍大於右司命,但是……無形的壓迫感卻傳了過來。
“怎麼了,天灰濛濛的,到早晨了嗎?”冷眸微微起身,往窗外看了看。
雨點打在竹葉上,淅瀝瀝的,於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對了,這次南伐進展挺順利的。再過不久,江歌就該亡了。妻子,你看這江南景色確實不一般啊!”
“可是……可是我睡不著!”紅月嬰趴在冷眸胸口,嗔道。
“睡不著?睡不著我陪你去水邊走走?”
冷眸看了眼銅鏡,她此時裹著睡袍,絲綢披在潔白無瑕的玉腿上,露出的肌膚吹彈可破,恰有適當的色彩。
雲想衣裳花想容。
自從那日在前山迎接她時,恰逢雪落日出,梨花満開,馬車緩緩行進,留下潔白的雪道往山裡漫溯。
“可,可夫君……還要早朝……切記不可累壞了身子!”
紅月嬰低下臉,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美豔。藍寶石般的眼睛眸子與小巧玲瓏的臉頰,天生麗質,就像是冰美人那樣,讓人捉摸不透,尋味悠長。
“那有何妨,而今天下戰時已然安穩,南宋消亡指日可待,北方狼族奈我何?”
冷眸聽後哈哈笑道:“而且,與國色天香比起來,江山棄之何妨?”
“口是心非……”紅月嬰笑如粉黛雙飛,“說好的,你只能喜歡我一個人……也只能看我一個人!”
一個人。
冷眸聽見木納了。
心裡很不是滋味。
昔日,在梨花樹下,答應師姐三年便會。
可,等自己再次回來後,師姐已然離去。
連半點蹤影都沒有留下。
“如果蓉鳳鳶在的話……”
“不許想她,只許想我,聽見沒有?”紅月嬰嬌嗔道。
“而且,我特地讓人為你縫製了狐袍,豹子皮外貼上龍鱗,夜光下耀耀生輝,現就在偏房的山水畫後,我取給你看看?”
“狐袍……也好。”冷眸點了點頭。
紅月嬰望著眼前的男人出了神,英俊的面容與豪氣的性格,終於成為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殊不知自己已經被他控死,只要微微扭動身體都疼痛不已。
“嗯,你放我下來,我取給你看。”
“不放,你自己想辦法……”冷眸吐了吐舌頭。
“放開,放開……調皮鬼,讓人看笑話了吧!”
“不放,既然你把我弄醒,那我也要討點好處不是?”冷眸微微笑了,邪魅的眼光裡露出了一絲冷豔。
“我可沒有好處給你,你要是再不放,我可就喊人了!”紅月嬰表情凝重了下來。
“喊人?喊人看你出醜啊,你喊吧,我等著呢,等你懷了我的小狐崽後,不僅你要喊人,我甚至要通報整個狐族呢。”
“狐~狐崽!”
腦海哄的下寧靜了。
整個世界都在打轉,雖然知道這是必經之路,但沒想到來的會這麼快,絲毫不給人準備。
“你怎麼不喊了?儘量喊吧,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晚上可以來後院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我,你可是逃不掉的!呼~”
“嗯……”紅月嬰猛地打了個冷戰。
“舒服吧!”
“嗯嗯”
紅月嬰連忙點頭,冷眸邪眼瞥向了窗外,此時雨簌簌地下。朦朧薄霧裡,幾盞燈籠瑩瑩暗光,你就是花燭照亮淋淋黑夜。
“唉~你真的想要了?你決定了?你要知道,戰事終結前可是不能亂來的呀!”
紅月嬰心裡激動不已。
“好吧,你來吧!我準備好了!”
……
“嗯?!”
目光再次瞥向了睡在她旁邊的冷眸。
在疾風的空洞裡,合起了眼睛。
極度疲勞。
自然,最後那句話也沒聽清。
“好好睡吧,紅兒等你,就在家等你。”紅月嬰滿懷信心地點了點頭,趴在他的胸口,亦合氣了眼簾。
她知道,右司命與左司命,亦非真愛。
懂了,困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