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兵分兩路(1 / 1)
陳鳳章感到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漏跳了一拍,一時間痴痴的看著少女被火焰逼得潮紅的臉頰,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但隨後,一種強大的滿足感便衝上了心頭,他抖了抖沾滿玉粉的雙手,蠻橫的一把摟過了滿目柔情的少女,口中長長的打了個呼哨,抱著李云溪便縱上了那匹從烈火中衝出來的雜毛老馬。
陳鳳章縱馬疾奔,一邊把懷中的少女摟的似要揉進自己身體裡,一邊暢快恣意的哈哈大笑,烈焰焚城,紅衣在懷,只覺得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得意的笑聲被強大的靈力震盪的如同空谷驚雷,一時間竟然硬生生蓋過了北蠻的萬馬奔騰。
“北邊的蠻子們聽著,破陣的是我,燒城的是我,帶走百姓的也是我!”
“老子就是南唐太子陳鳳章!我在前面等你們!巴沙爾克,你不行,告訴你們的薩庫爾,有種的就來,沒種的趁早滾回草原,你陳爺爺手下不殺無名之輩!”
陳鳳章只覺得胸中豪氣縱橫,一股壓制不住的衝動讓他只想仰天長嘯。
清朗的聲音彷彿被烈焰蒸騰而起,在粟城的上空久久迴盪,一字一句清晰的傳入北蠻軍隊的耳朵裡,士兵們看著巴沙爾克大人那越來越黑的臉色,紛紛把頭埋得越來越低,盡皆失聲。
鄒雲洲三人聽的面面相覷,唐棠撇了撇嘴道:“我說,這小子這些年真的是在宮裡長大的嗎?怎麼說起話來比我營裡那些個兵痞還痞?”
一旁的老鐵哈哈大笑道:“怕啥?當兵嗎,刀尖上舔血的買賣,還不興罵上兩句?你看看身邊這幫小子,誰不是聽的熱血沸騰的?他奶奶的,這才是爺們兒!難道咱唐國的太子爺就非要文縐縐的掉書袋才是?”
他舔著嘴唇兩眼放光的看著遠處一馬雙騎、急速奔來的陳鳳章和李云溪二人,滿臉都是豔羨的神色:“霸道,真他娘霸道!我老鐵年輕的時候怎麼就沒趕上這麼個機會?當年要是能對白靜來這麼一次,嘿嘿,恐怕現在兒子都會拿刀宰人了!”
“嘻嘻……”
馬背上,李云溪也不說話,就那麼嘻嘻笑著,一雙嫩藕似的手臂勾住了陳鳳章的脖子便再也不肯撒開。
陳鳳章低頭看看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女道:“你笑什麼?“
“嘻嘻,你又耍流氓了。“
又來了,又來了!多少年了,只要自己稍微放浪形骸一點,就肯定會被這個小丫頭冠以耍流氓的名頭。就算自己再怎麼跟她強調這是不拘小節、放蕩不羈,跟耍流氓完全不同,這丫頭卻是根本不聽。
陳鳳章翻了翻白眼道:“咳咳,雲兒啊,哥哥這是好男兒,真漢子,哪裡像你說的這麼不堪?”
“嘻嘻,鐵老哥說了,真男人不解釋。說你耍流氓就是耍流氓!”
“我靠,你成天介跟他們混在一起都學了些什麼呀,以後離他們遠點兒聽見沒有?“
陳鳳章說罷,話鋒一轉,賊忒兮兮的笑著,那模樣要多賤就有多賤:”我耍流氓你這麼開心?既然如此,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流氓!“說著,一隻大手便作勢欲往自己的懷裡摸去,李云溪嬌軟的身子正縮成一團吊在那裡。
“你,你敢!“
“哼,有什麼不敢?你明明知道我不讓你過來,還自己一個人跑回來,難道不得懲罰懲罰?那個姓鄒的到底在幹什麼?連個人都看不住,我回去再找他算賬!“
“不怪鄒大哥,“李云溪皺了皺鼻子,現在平靜了心神,才開始為自己方才對鄒雲洲的態度感到些許歉意。此時她言語中不無為鄒雲洲開脫之意,順手便從衣領中掏出了那片玉符,得意的在陳鳳章面前晃了晃道:”你看,這是什麼?“
“縮地成寸?!“
陳鳳章開始還沒在意,不經意的往上瞟了一眼,卻是立刻發現了這東西的來處,嘎聲道:”這可是父皇護身保命的東西,怎麼在你身上?“
還沒等李云溪答話,他又瞭然的道:“是了是了,你可是父皇的心肝寶貝,放你上戰場他自然不放心,這東西是交給你逃命用的。”
李云溪聽他這麼說,生怕他心生嫌隙,急忙解釋道:“鳳章哥哥你可別這麼說,父皇本是要把這神符給你的,是我求他他才給了我。我怕……”
“你怕這神符落到了我的手裡,我也是用來救你,還不如戴在你自己身上,關鍵時刻你就可以用來救我了是吧?”
陳鳳章嘿嘿一笑,他與仁宗皇帝和李云溪朝夕相處了整整十年的時光,他們待自己如何他怎能不懂,兩人對自己的那些關愛迴護之情又如何會不清楚?
他俯身對著少女的額頭輕輕一吻,笑道:“快把你這神符收起來吧,我們之間還需要解釋這些嗎?”說著又異常嚴肅的道:“不過,下次可不許仗著這東西胡來了,你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別說是老鄒他們幾個,就連我都差點被你這丫頭嚇掉了魂!”
“哎呀!說起他們來,剛剛他們還在商量如何才能安全抵達雄城,我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說,就跑過來找你了。”李云溪的聲音越說越低,略微羞澀的垂下了頭,手上卻一下一下捏著少年腰間的軟肉。
這壞胚子!自己一遇到關於他的事,怎麼就方寸大亂呢!剛才那番衝動慌張的模樣,不知落在了多少人的眼裡,這下可要被他們笑話死了。
李云溪恨恨的想著,可不知怎的,心中那絲絲的甜意卻是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
……
“什麼?分開走?還只帶幾十個人?你瘋了吧?”
唐棠不可置信的叫道,他看著陳鳳章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從深山老林裡跑出來的妖怪。
再往前走就是粟城通往雄城必經的第一道山樑,逃難的隊伍經過了一天一夜的跋涉,終於開始了為時最長的一次休息。幾位高階將領們正聚在一起,趁這個機會討論著下一步的計劃。
只不過,陳鳳章剛剛說出他的想法,便遭到了鄒雲洲三人的一致反對。
“所以,你把太子的身份暴露給所有人,就是為了把蠻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你的身上,好讓這支隊伍能後顧無憂的到達雄城?”
鄒雲洲並不像唐棠那麼激動,反而是似乎早已經猜到了陳鳳章的心思,異常平靜的語聲裡彷彿醞釀著某種情緒。
“我也沒你說的那麼偉大,”陳鳳章渾不在意的嘿嘿笑道:“只不過我覺得自己逃跑,總比帶著你們這些累贅,把握要更大一些。”
“什麼?”周宇第一個表達了不滿,聲音依舊大的驚人:“我是累贅?”
他用手指點著聚攏在周圍的精英隊長們,不服氣的道:“我的修為可不比老鐵他們差,你帶著他們卻不帶我?”
“就是,我的修為也不弱於老鐵,比白靜還要強著那麼一點兒,為啥不讓我的小隊去?”
“我們隊雖然比過不戰錘和血鳳,但老雷就只有他一個人,我們總不會連他一個人都比不過吧?”
“殿下啊,雖說他們仨是最早跟你在一起的隊伍,但你也不能偏心啊。你看看,你選了半天就帶著他們仨和你的白狐,你讓我們這些人的老臉往哪擱?”
周宇那句話一說,原本就因為陳鳳章選人而分成了兩派的精英隊長們頓時也紛紛鼓譟起來。
陳鳳章的計劃是兵分兩路,他帶著少數精英引著追兵進入山脈深處,剩下的大軍護送粟城百姓從山外的河谷邊上前往雄城。
問題是,現在是個人都知道了陳鳳章的真實身份。
雖說陪著太子殿下執行這次任務,那基本是九死一生的事。但他們是誰?是精英小隊啊!血液裡天生就有著滿滿的冒險因子。
更何況陳鳳章所要求的“少數”、“精英”,更是穩穩的踩準了他們的脈門,這簡直就是為他們這種小隊量身定做的一般。
所謂富貴險中求!只要這次能夠陪著太子殿下活著回來,那以後的前程還用說嗎?自己要是連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都白白的放過,回去還不被隊裡那幫兔崽子埋怨死?
【作者題外話】:這兩天發燒跟大家請假了,現在頭總算不疼了就趕緊碼字。說實話這兩天沒更新都沒幹去看看書評。
好吧,雖然平時書評區也不熱鬧,但看到有時候各位給的留言還是很興奮!這次就怕看到開罵的,但比起被罵更怕看到一個留言的都沒有。
還好,昨晚一看書評區,看到有的朋友准假,還有的很關心的讓注意身體,心裡很暖,真的,沒說的,只能好好寫,不讓大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