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遇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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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已經給茅偉志換了新的馬車,鋪蓋衣物都是最好的,商隊管事還派了人來趕馬,夏侯琅只要隨車伺候他就行了。

這路上茅偉志問了夏侯琅為什麼不回家去,他只說家裡沒別人了,回去他也是一個人,不如跟著他。

那賣身契夏侯琅要還給他,被茅偉志拒絕了,開什麼玩笑,這人也是救了自己的,除了秦承澤,他也算是茅偉志最親近最相信的人了。

一路上,茅偉志每天都呆在馬車裡享受著商隊管事送來的各色孝敬,平時很少下車露面,主要是為了趁這段閒暇時間好好梳理下原身的記憶,這會兒有時間不記熟了,等回去後怕是會露出馬腳來的。

不過這一梳理記憶茅偉志就開始頻頻苦笑了,這原身說白了就是一個紈絝子弟。

家裡在江南是大族,有錢是極有錢不說。

可是當年自己老孃嫁進來之前族裡也是曾經遭了大災的,全靠著老孃的豐厚嫁妝重新起的步,當然還有自己老爹那無往不利的生意頭腦和運氣,所以短短十年族裡就又恢復到當年大富的模樣。

不過族裡一直都嫌商賈的身份太低階,不夠高貴,想提高下地位。

所以將自小聰穎的他送來京城太學讀書,想要他考個功名,不但可以光宗耀祖,還可以順便帶挈下全族人往秦朝上級階層走走。

可是幾年過去了,他這臭小子平日裡除了應付太學裡的考試外,就只跟著一些同樣“紈絝”的人到處花錢瀟灑,連個秀才身份還是讀太學必須要有的身份,所以在老家考了一個的,後面再有的進學是半點也沒有了。

小小年紀整天遛狗賽馬,逛窯子他茅偉志年紀小身體沒發育完全是玩不了,但是在青樓裡喝喝花酒摸摸花魁小姐姐的手這些的事情他可沒少做。

自己那老爹也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原身在上京胡鬧的事情,所以前次託商隊帶來的信裡面就大罵了茅偉志一頓,並且勒令他年底必須回一趟家,看來自己這“紈絝”子弟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本來是實在不想回去,後來不回去也不行了呀,來了上京這麼久,都是靠著家裡“供給”的。

這要是不回去,便宜老爹說了會掐斷他的經濟來源,所以這趟家怎麼也要先回去看看。

再說了,原來就算還有點經濟基礎,經過關外的這次打劫,茅偉志身上所有財物都丟光了。

在這商隊裡雖然管著自己吃喝拉撒,卻不能給自己多餘的東西,所以也算是孑然一身了。

現在看著離自己家鄉越來越近,自己全憑原主記憶對這個家才瞭解一二,這回去上下都是熟人,要是一不小心穿了幫,呵呵,該怎麼辦?

他身邊現在近身服侍的是夏侯琅,救他前就對原身不很熟悉,所以還罷了。

可自己原來在老家時伺候的人肯定不少,什麼丫鬟小廝起碼好幾個,難免不會被發現破綻。

這近身的人要是發現他是西貝貨,不知道會不會鬧出點什麼來。

至於自己那便宜老爹,原身好像從小跟他關就係不太好,尤其是老孃去世以後,兩個人一見面就是吵鬧相罵,這自己回去要是做個老實孝順孩子,恐怕也會被看出來吧?

嗯,不能太老實,還是歡脫點,反正家裡兒子就自己一個。

進入京城地界,商隊管事給家裡送了信過去,派了認識路的車伕給茅偉志趕車回江南,而他們整個商隊要進京繳納了該繳的財物才能往南走。

兩邊至此分開。

不過在歸途中,茅偉志還是遇上兩件事,一是碰到狼了,再就是收留了個小叫花子,還是個女孩子。

其實兩件事是同時發生的,如果沒碰上有狼,估計他也不會收留這小叫花子。

話說那天晚上,幾人行至快到老家地界,便想著不住宿了,連夜趕回去。

經過一座橋的時候,他說口乾,夏侯琅下車給他去河裡打水,結果這時遠方傳來一聲狼嗥,有群鳥呱呱大作,盡數拍著翅膀飛了起來。

茅偉志從車裡探出頭來,他看見曠野上有幾雙綠色的光點在飄來飄去,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他叫夏侯琅回來時,可是他身後卻跟著個矮小的身影。

夏侯琅上車安撫了下他的情緒就叫著車伕快走,可是那身影卻撲過來抱著車轅,喊著什麼:

“我,我不是壞人。”

“我叫馮小寒,是往南方逃難的。請大俠救命呀!”

茅偉志第一次聽到有人叫自己大俠,還是尖細柔弱的女聲。

加上眼前這情形,他知道如果真的不帶這人走,估計等下這就是那些狼口中的宵夜了。

因為他同意了,所以那車伕將那小乞兒拽了上來,夏侯琅卻對她警惕的很。

直直瞪了她好一陣,看著她老老實實蜷縮在車廂底部的角落裡,又吩咐了茅偉志自己小心才出了車門,坐在外面去了。

車輪吱吱呀呀地在不甚平整的路上被幾匹馬拉著狂奔著,茅偉志看著那個叫馮小寒和自己一樣在車廂裡顛簸得東倒西歪,呵呵呵,就差不是稀里嘩啦的啦!

這下還有什麼公子哥的形象可言,不過他還尋摸這機會跟車外面的人說話:“阿琅,早早早……早知道把你的弓箭也帶過來……”

夏侯琅此時臉黑得跟鍋底也沒兩樣,他想了想,說道:“帶了,在箱子裡。”

車廂裡一片漆黑,天空此時也不見月色,茅偉志在漆黑中摸出火石,啪啪打了幾下,引著火絨,在車裡一個箱子裡翻找起來。

“找到了。”茅偉志熄了火摺子,將一張弓和一個裝滿箭的箭囊遞出去,說著:“給你,去射狼。”

夏侯琅接過弓背在背上,拿過箭袋放在一邊,又將茅偉志推回車裡說道:“你先回車裡,狼沒這麼快到。現在,先看我們能不能甩掉它們。”

說完他就要關上車門,卻被茅偉志扶住車門說:“別,別關。我就坐你後面。”

茅偉志從懷裡掏出個小火爐,先塞進那個夏侯琅懷裡。

自己卻抖開一床毛毯,蓋在身上,就這樣靠在夏侯琅的背後跟他說起話來。

“別怕。”車外傳來夏侯琅的聲音,淡漠而不帶感情,卻十分安穩可靠,“有狼也不敢過來。”

茅偉志聽這聲音心裡安定了許多,然後接話道:“你見過狼?”

夏侯琅道:“關外多得很。”

正說話間,遠遠的又是“嗷嗚”一聲,這次不單車廂門口的幾人聽清楚了,連坐車裡面的馮小寒也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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