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御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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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親臨御花園自然是前後相擁數十人,茅偉志遠遠看那年若四五十歲的男人,面相溫和,好像也沒有自己想象的“威武震懾”的感覺,想來自己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可能對皇權還是缺乏一分“敬畏”之心吧!

茅偉志不由的私底下暗自警惕提醒自己,以前自己看過的小說裡面,凡是穿越人士都對皇權缺乏“敬畏”之心,自己還需謹言慎行得好。

就在茅偉志思籌的時候,一道道菜餚流水般的端上來了,一個個新科進士明面上觥籌交錯,暗地裡個個都是淺嘗輒止,誰也不敢喝醉。

至於那看似精美的一道道菜餚也不過是略動了動筷子,只有茅偉志每種菜餚都夾了仔細品嚐,這御膳可沒什麼機會經常吃。

再說了,菜可以多吃,酒少喝點,話少說點。

沒看見就剛剛太子對自己的一時“相談甚歡”,馬上就遭到了張安的“視而不見”,可見,自己終究還是想得淺薄了。

只怕這朝堂“霸凌”現象比前世的校園霸凌要厲害多了。

不過,這探花畢竟是探花,點兵點將,總要點到他的。

這不,皇帝跟狀元、榜眼聊過以後,話題自然就輪到茅偉志頭上了。

茅偉志老老實實向皇上先報備了自己的“姓名、籍貫、家庭情況”等等幾大項,想著自己若沒什麼話題勾著,皇上自然要跟“下一位”聊了。

不想張安這狀元公今天就要挑點是非,狀是無意其實特意、專門、有意地跟皇上聊起他和茅偉志也算是發小的情誼。

然後再好像在幫他打抱不平,將茅偉志的父親喪妻再娶,扶正外室,奪取茅偉志的嫡長子身份的事情也一併說出。

這也是能說得嗎?

皇上聽了自然是不悅,道:“怎麼回事?怎麼連嫡子都能廢?茅偉志,你仔細說說,若有不平處,朕給你做主!”

茅偉志嘆了口氣,這張安還真的是“小雞肚腸”,這麼一會的功夫,就報復過來了,還說得好聽的是在幫自己,有這麼幫人的嗎?

不過,這邊狀元公張安可不是這麼想,他眼裡帶著笑意,示意茅偉志說就是,茅偉志暗道張安你這小子夠狠,居然連小爺我都會私下調查。

不過因為這事在江州老家也不算隱秘,雖然自己從沒跟張安說過,但也不妨礙他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於是茅偉志避重就輕,隨便揀了些事,與皇上說了,包括他爹孃,以及後來的那位長子大哥,以及舅舅給自己住的那個小莊園。

最後說到父親因母親之由,素來不喜自己的事,他還是有些哽咽的。

茅偉志笑道:“反正靠天靠地靠父母都靠不了,最後還是隻得靠自己了。”

皇上聽得微詫,轉念一想,似乎被勾起了什麼,長嘆一聲。

皇上:“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母親好歹也是你父親的結髮妻子,怎能如此不顧恩情?縱是父母交惡,你身為子女,又有什麼錯?”

茅偉志道:“如今家中說是說兩個嫡子,我也無心去與大哥爭什麼了,況且心思也不全在種地上,當年在京城買了個忠僕,幸得他陪伴,這些年裡,慢慢地也就過來了,想朝陛下討個恩典,去了他奴的身份,入個民籍。”

皇上冷哼一聲,說:“此事好說,一句話的事,朕準你所請,倒是你那父親,罔顧聖賢之禮,嫡庶之別,天地君親師,全不放在眼中,連這等事也做得的?!”

茅偉志反倒駭了,忙道:“陛下息怒,息怒。”

皇上說:“簡直是無法無天!七出三不去,都照你父這樣,兩個正妻,兩個嫡子,豈不都亂套了?你倒是說說看,愛卿……”

“陛下息怒。”馬上有朝臣出來安撫道,“此事確實於禮不合,著落講州知府去辦就成。”

“唔。”皇上緩緩點頭。

進士們本在低聲說話,一聽皇上動怒,都是不知其因,停箸看來,先前茅偉志說話聲音不大,是以未有人聽見。

祖宗禮法根深蒂固,延續千年,仍是無法撼動的。

禮教一道,就連天家也不敢說半個不字,茅明熙此舉純屬異想天開,無異於大逆不道,罔顧禮法綱常,怎能令趙懋不怒?

皇上又朝張安說:“這事便交給你去辦,探花郎的家中也算個書香門第,居然出這等事,怎麼得了?不是讓天下人笑話麼?”

張安忙道:“是,阿志,還不謝陛下恩典。”

“辦……辦?”茅偉志有點懵了,先是回過神,說,“謝陛下恩典!”

“可是這要怎麼辦?”茅偉志想不明白,難道家裡的事,皇上還能替他做主嗎?

不……他倏然意識到了,確實可以,因為他是皇上。

茅偉志想再問幾句,張安卻以眼神示意別問了,茅偉志便不再多說。

皇上也陷入沉思之中,似是想起了什麼事。

一時間席上氣氛甚是詭異,進士們都不知道茅偉志說了什麼。

張安倒是十分照顧茅偉志,給他舀了一勺百合蝦仁,那是茅偉志昔年在京最愛吃的,茅偉志便點了點頭,吃著菜。

方才說起母親之事,茅偉志又不禁被帶出點感慨,這幾年來他一波三折的,心情時好時壞,就沒真正安心片刻過,此刻被勾起愁緒,聽見帝君那句“朕給你做主”,不禁又紅了眼眶。

原身從小到大,就未曾感受過片刻來自父母的寵愛與親情,想著想著,茅偉志也覺得自己怪可憐的。

這時,御花園裡來了一名武將,那人身穿一襲黑色武袍,走進御花園,行步匆匆,卻是面帶憂色,動靜甚大,與太子相比,卻又帶著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武人氣質。

茅偉志抬頭一瞥,心道這是誰?怎麼來得這麼晚?

只看到那人幾步來到桌旁,進士們面面相覷,不知他是何人,正要起身行禮時,那人卻俯身到帝君耳畔,說了幾句話,眼睛心不在焉地在桌上掃了一圈。

茅偉志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是皇上聽了他的話以後,包括旁邊的朝臣,還有坐得最近的張安,卻同時色變!

那人說完話便轉身走了,然而皇上也馬上起身,還碰翻了酒杯。

“眾卿自用。”皇上說,“朕先走一步。”

數席紛紛起身恭送皇帝,另一桌上,張安之父也得到了訊息離席,張安快步跟上,一時間數名大臣跟著老皇帝上了迴廊離開。

數名登科進士一時間眼裡現出驚訝之色,卻無人敢議論,然而人人心裡清楚,必定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那人是誰?

有人小聲介紹道:“這是在邊疆的二皇子,他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能有什麼大事?

是二皇子會來報的。

眾人心念電轉,答案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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