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出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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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又靜了,所有人心裡都明白,跟匈奴能有什麼信譽好講?當初大梁關外邊城合約,定的可是兩百年互不侵犯。

該打的時候也沒見胡人客氣了,信譽都是一張紙,要打時隨便都能找到藉口開打,關鍵是在於局勢。

若誤判局勢,必將有亡國之難,是以秦承澤才猶豫,與匈奴聯合,不知要何時翻臉,如何翻臉。

“讓匈奴使者過來談談吧。”秦承澤下令道,“先傳虎威將軍進殿,再召見匈奴使者。”

殿內一時沉吟不語,片刻後夏侯琅來了,什麼也沒問,朝側旁一站,張安帶著匈奴使者進殿。

秦承澤避到屏風後,只有孫興接待使者。

使者在旁說了許多,又遞給孫興文書,茅偉志接過,那使者甚是倨傲,張安帶的一名學士便為他翻譯。

使者嘰裡咕嚕,書生翻譯道:“匈奴單于,願借路予陛下,讓大秦軍兵發中原……”

夏侯琅冷冷說了幾句胡人語,殿內便靜了。

那使者一看夏侯琅,似有點畏懼,夏侯琅又上前一步,漫不經心抽刀,殿內皆大驚,夏侯琅隨手將刀架在使者脖子上。注視那使者。

使者不住打顫,茅偉志忙使眼色,殿內無人敢攔。

“夏侯將軍。”有人忙道,“不忙動手,他說的什麼?”

夏侯琅一雙眸子牢牢鎖定使者,說:“他讓咱們去打金宗霖,匈奴兩不相幫,借路費是黃金三萬兩,絲帛千匹,糧五十萬石。”

“你說的什麼?”茅偉志低聲問。

夏侯琅道:“我說,你出來之前,你們單于沒告訴過你,金宗霖曾敗於我父親劍下?若不願出兵,就別怪我與趙將軍先滅匈奴,再滅胡人。胡人的軍隊,就是你們的下場!”

使者低聲說了幾句,夏侯琅又冷冷斥責他,使者方點頭,夏侯琅將劍回入鞘內,不再言語。

這樣一來,場內局勢登時逆轉。

孫興沉吟片刻,緩緩道:“你讓他回去稟告你們的單于,若要聯盟,兩不相幫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們匈奴部不相信趙將軍能打敗金宗霖。”

孫興又道,“單于若誠心願談,便請拿出點誠意來,你既是單于座前重臣,便不妨多盤桓數日,我會再派人送信去。”

翻譯將這話說與那使者聽,使者目光閃爍,沒料到自己被扣下了,看看殿內眾人,又看夏侯琅,顯然唯一懼怕的只有夏侯琅,於是不得不點頭。

侍衛將那人帶下去,秦承澤復又出來,與眾臣商議片刻後退朝,等待匈奴的第二次送信。

這一次,茅偉志知道孫興有十足的把握了,事關國家存亡,孫興既然出面,也不再有自己出謀劃策的機會,便全部交給孫興去管。

當天茅偉志下來,進了軍營裡。

冬天日短夜長,大部分士兵無所事事,烤火等過年,夏侯琅一身戎裝,坐在火盆前正發著呆。

茅偉志說:“只怕你又要出征了。”

夏侯琅點點頭,一指帥帳上的地圖,茅偉志過去看,見都是趙將軍定好的進攻路線,針對胡人的前鋒已安排好了,上面插著帥旗“夏侯”。

夏侯琅道:“趙將軍想北上,與胡人來一次決戰,趁機收復中原南部。”

“他打得太快了。”茅偉志不無擔憂道,“就算秦承澤想戰,只怕糧食也不夠吃。”

茅偉志想起秦承澤昨天的話,忽然笑道:“昨天三哥忽然問我,咱倆認識多少年了。”

“五年。”夏侯琅淡淡道。

茅偉志莞爾道:“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夏侯琅答道:“他捨不得你,怕我把你帶走了,又不得不放手。”

夏侯琅這麼一本正經地回答茅偉志,茅偉志反而有點尷尬起來,他想起秦承澤從前待自己的那些情誼,知道他是怕自己最後只落得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然而,茅偉志覺得秦承澤應該也是很識趣的,像上次說賜婚的事,他不就沒有再做了。

茅偉志道:“就算是,他也不會再讓我做什麼,你可以不用在意。”

“他這人心裡藏著事。”夏侯琅道,“又不喜歡說,藏得很深。誰待他好,誰待他不好,他都記得。”

茅偉志隱約有點不安,但夏侯琅卻轉了話頭,不再提秦承澤,說:“要出征了。”

“是啊。”茅偉志無奈道,“這次多半得打很久,我幫你在後方守著,要錢要糧你放心,不過是與你分開一段時日罷了。”

先前兩人雖一文一武,卻還常常見面,畢竟都是在林安城裡。

然而明年一開春要北征,只怕夏侯琅一去就是好幾個月,北伐動用的人力物力,絕非平叛突襲等幾場小戰可比,怕就怕曠日持久,誰也走不開,抽不了手。

一月後,秦承澤與匈奴單于達成合約,匈奴借馬予大秦,由夏侯琅統帥。

並讓出祁山腹地,容夏侯琅通行,來年春季,大秦則派趙將軍與夏侯琅、孫將軍等各領幾路兵馬,分左右翼與中鋒,合擊金宗霖駐紮于山中的五萬胡人鐵騎。

趙將軍選擇四月出兵,四月正是整個中原地區的雨季,清河水流將暴漲,而祁山進入雨季後,地形將滿布沼澤,將對金宗霖的騎兵造成極大的牽制。

初春,江南各地春雨綿延,終於一掃年前的旱況,霧雨迷濛中,夏侯琅整兵出征。

這一次茅偉志無法再隨軍,開春後孫興身體每況愈下,風溼咳嗽,春來病發,政事堂內,民生、政務都以茅偉志為主,唐博為輔。

孫興也漸漸不再上朝,茅偉志肩負著變法後整個江南的一切事宜。

然而慶幸的是,農民各得其地,都從州縣處領到了種子前去耕種,江南一地未有大的變故。

夏侯琅出征前特地回了次山莊,茅偉志也暫且放下手頭的事,兩人算是休息了數天,將前面沒放過的假期一次性放了個夠。

兩人並肩坐在山莊裡,坡頂的樹下,看山下綠油油的平原,以及躬耕的佃戶們。

今年春天,整個江南必定都是一片好收成,不會再餓死人。

茅偉志總是放不下心,又問:“趙將軍有幾成把握?”

夏侯琅難得地笑了笑,說:“這話你問第十次了。”

茅偉志哭笑不得,又問:“那個孫將軍打戰怎麼樣?”

這次領軍出征的除了趙將軍和夏侯琅以外,秦承澤還提拔了新將領,聽說年齡不小了,以前是秦承澤潛龍時的護衛。

夏侯琅想想說道:“武功自然不如趙將軍和我,不過畢竟是跟著皇上出身的,眼力見識還是有的,比唐家那個草包要好多了。”

夏侯琅又道:“再說,只要有你坐鎮朝中,我有信心此戰必勝。”

茅偉志只得點頭,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隨軍出征,否則朝中一旦無人,便容易出事,夏侯琅在外率軍,而朝廷上也將是他茅偉志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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