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算舊相識(1 / 1)
屋外空氣清爽,太陽已經升得老高,黃建白獨自走出弘盛客棧,來到街上閒逛,人逢喜事精神爽,徒步走半天,居然感覺不到半點疲累,中午時分,拐過街角,來到一家酒店,要半斤黃酒,一隻燒雞,兩碟菜,獨酌起來。
三天前,黃建白沒多少錢,不過,現在已經腰纏萬貫,喝酒嫌棄酒泛酸,吃雞嫌棄雞肉肥,居然口味刁起來,黃建白感到好笑,噗的一下,一口酒噴射出來,打到店小二的面門,店小二十七八歲,面黃肌瘦,不由得一愣,抹一把臉,看黃建白衣衫華麗,儀容端正,沒敢抱怨什麼,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退下去。
黃建白看店小二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不由得狂笑起來,拳頭敲打桌面,震得碗筷亂蹦,黃建白的笑聲越來越大,他肆無忌憚、旁若無人,趴在桌上,肚子抽筋,眼淚橫流,看起來和哭差不多,看到店小二,他不由得想起幾天來的自己,吃完飯,來到澡堂泡澡,一個時辰過後,懶洋洋的穿衣服,走出來,他忽然發現做男人一樣可以十分地拖沓,僱驢車,黃建白回到弘盛客棧,嶽縈塵依舊沒回來,後院冷冷清清的,黃建白靠在桌邊,楞楞的注視窗外,發現時間過得非常的漫長。
黃建白取出趙玄遠的書,忍住睏倦,翻看三四頁,圖畫粗糙,比不得嶽縈塵一片指甲好看,寫書的應該沒怎麼碰過女人,畫出的女人和母豬一樣,嚴重缺乏想象力,光彩比不過嶽縈塵的一縷青絲。“九淺一深,左三右三……”定然不是文盲可以寫出來的,一定是抄襲什麼古書的,唉,如果小心一些……黃建白哀嘆,痛批號稱舉世無雙、天下第一的御女實戰寶典,太陽落山,吃過掌櫃的送來的晚飯,喝過茶,嶽縈塵還未回來,暮色沉沉,十分的沉重,直叫人喘不過氣來,黃建白坐在桌邊,和黑暗融合在一起,兩隻眼睛一閃一閃的,忽然,黃建白一閃身,靈貓一樣鑽出視窗,翻過一丈高的後院牆,沿街,徑直往南跑,夜色幕布一樣,覆蓋天地,風颳過街面,街道和披起黑紗一樣,呼天搶地的哀嚎。
黃建白狂奔,急得火急火燎的,舉目一望,看不清三丈之外的景物,天氣差,不過,憑藉輕功,黃建白一樣可以過浮橋。
黃建白內力增長,腳步更加的輕盈,沒過多久,來到河邊,他依稀記得道路通往致美樓,沒多想,沿岸往西跑。
河面黑漆漆的,夜風大,河面沒法點燈,黃建白邁步走上浮橋,慢慢前行,如果碰到人喝問,他已經盤算妥當,先一蹦三尺高,隨後撒丫子跑路,官差作威作福,養得肥頭大耳的,跑路自然比不過黃建白,黃建白自然可以安全脫身,走到對岸,黃建白並沒發現有人把守,難不成夜黑風高,找相好的廝混去了,黃建白的心放下來,他來到致美樓,檢視一下,致美樓燈火通明,人聲嘈雜,表明定然高朋滿座,把酒言歡。
黃建白打算進去看看嶽縈塵在不在,不過,站立在門口,想一想,卻又黯然轉過頭,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他出來,是一時心血來潮,冷風一刮,黃建白打一個哆嗦,立刻冷靜下來。
天一天比一天涼,街頭冷清許多,頭頂樹葉沙沙作響,投射過來猙獰的陰影,黃建白沿街溜達,不知道走出多遠,拐過一道彎,前面突然出現一個熱鬧的門庭,門口停放幾輛馬車,簷口高掛兩串紅燈籠,隨風飄來蕩去。
黃建白納悶,如此的熱鬧,難道是縣衙,往前走兩步,門口站立兩個濃妝豔抹的女子,嬌聲嗲氣的招呼來往的路人,黃建白出於好奇,走進門口,看一眼門框懸掛的牌匾“春熙閣”,春熙閣,伊翠筱,不知道嶽縈塵會不會來找她,黃建白腦筋一轉,迎面襲來陣陣濃香。“阿嚏——”黃建白重重的打一個噴嚏,耳邊響起女人的嬌滴滴的聲音。“官人,外邊風大,趕緊進來坐坐吧,喝杯熱茶,暖暖身子,路過春熙閣,不進來,還算男人嗎?”說完,一女子伸手過來拉扯黃建白,濃香陣陣,燻得黃建白頭暈腦脹,沒等明白過來為什麼路過春熙閣,不進門,就不是男人了,被女子拉扯著,已經邁步走進門房。
兩人穿過庭院,來到前堂,擺放四桌酒席,坐滿男女,耳鬢廝磨,打情罵俏,縱情嬉戲,熱鬧的不得了,屋角坐兩個女子,一個**,一個撫琴,音樂聲傳來,混雜人們的喧鬧聲,若有若無。
黃建白沒少混跡勾欄,花錢買笑,不過,眼前鶯鶯燕燕,美豔多姿,依舊看得黃建白眼花繚亂的,老鴇子迎過來,問清黃建白姓什麼,請黃建白來到偏房,叫過丫鬟看茶。
茶,是本地產的銀針,清明前採摘,比不得龍井濃郁,可卻滋味清香,黃建白沒少跑路,已經口渴,道過謝,三兩口喝乾,放下茶杯,老鴇子笑眯眯地。“公子面生的很,想必是頭次來。”
黃建白點點頭。“敢問,春熙閣,可有一女子叫伊翠筱的?”
老鴇子聽到黃建白是來找伊翠筱的,心頭不由得一冷。“不瞞公子,伊翠筱來本樓掛單,是客卿,只賣藝不賣身,花多少銀子,只能看看,不可以動手的,況且兩天前出些意外,弄的姑娘心情非常的糟糕,明天就要離開了。”
黃建白暗吃一驚,伊翠筱急匆匆地要離開,莫非是害怕賀崇達,可是,賀崇達叫自己和嶽縈塵胖揍一頓,鼻青臉腫,哭爹喊孃的,自顧不暇,哪有閒心惹是生非,黃建白思緒轉動,一笑,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小生和她以前見過,算舊相識,聽說她來貴處掛單,特來拜訪,沒想到她明天要走,正好給她送別,確是有緣啊。”說完,摸出一個五兩重的元寶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