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遭到冷遇(1 / 1)
黃建白一驚。“伯母,我聽說中書令大人非常的厲害,況且景州和西京相距遙遠,中書令大人必然鞭長莫及,我安心住下來,我和縈塵孝敬你一輩子。”
褚雲臻注視燭臺,滿臉憂鬱,搖搖頭。“沒用的,縈塵是我的骨血,建白,我希望你腿傷一好,立刻娶她為妻,叫我安心,看她託付終身,不用和我一樣受苦。”
黃建白沒料到褚雲臻叫自己儘快的迎娶嶽縈塵,不由得心喜,看一眼嶽縈塵,嶽縈塵眼眸雪亮,凝望自己,輕輕的一笑,黃建白說:“近些天,我總睡不好覺,急得頭髮發白,想的無非是怎麼和伯母提親,可卻不料伯母首先提出來,自然沒什麼異議,明天我和魏隆時說一下,叫他選定吉日,儘快的準備。”
褚雲臻嫣然一笑,面生紅霞,說不出的嬌豔。“說定了,如果你練功遇到什麼問題,趁我有空,儘量提出來。”
黃建白哈哈一笑。“岳母大人指點我,我定然受益匪淺,我先行謝過了。”
兩人說些閒話,褚雲臻起身告辭,嶽縈塵跟隨褚雲臻規規矩矩的往外走,臨出門,忽然一扭頭,做一個鬼臉,笑吟吟的走出門。
黃建白的腿一天天的好起來,婚期同樣一天天的接近,每天吃過晚飯,褚雲臻總會過來一趟,給黃建白針灸,指點黃建白武功,嶽縈塵過不了許多天就要做新娘子,和先前相比害羞不少,時常臉紅,搞不清是不是回憶起曾經的迷亂的夜晚……
許多天的等待,許多天的以淚洗面,痴痴的男子,刻骨銘心的相思,一點點的催熟嶽縈塵,只一低頭,俏臉立刻流露出溫柔,惹得黃建白心神盪漾。
嶽縈塵白天守候黃建白,喂黃建白吃飯、喝水,陪伴黃建白說話解悶,攙扶黃建白出去走走,鍛鍊肌肉,和嶽縈塵相處日久,黃建白的眼睛更加的賊溜溜的,不該看什麼便看什麼,搞得嶽縈塵面紅耳赤,心頭亂跳,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和眼睛相比,黃建白的嘴巴更壞,嬉皮笑臉的,說起話來從未一本正經過,什麼好笑,什麼肉麻,說什麼,搞得嶽縈塵分不清黃建白說的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可卻總是十分地開心、高興,甚至連帶不苟言笑的褚雲臻都笑彎腰許多次,直喊受不了。
黃建白嘴巴壞壞的,手更加的壞壞的,摸到什麼地方,什麼地方麻酥酥的,提不起勁來,心頭和爬過千萬只螞蟻一樣,癢癢的,實在難說,存心叫人沒法活。
黃建白經過一番磨礪,一夜暴富,脫胎換骨,家資數十萬,而且接任景州刺史,早已經今非昔比,再不會看到美女發痴,流鼻血,更不會誤把魚翅當泡飯,喊:“好鮮啊。”
居移氣,養移體,黃建白住豪宅,吃美味,穿綢裹緞,坐擁美女,平時一幫子差役對於黃建白阿諛奉承,來往交遊的都是高官鉅富,黃建白一開眼界,氣質發生變化,舉手投足之間帶出些許富貴的氣息。
黃建白出身貧寒,寄人籬下,沒少受白眼,遭到冷遇,骨子裡傲氣,不過隱藏的深,輕易不會表現出來,他打內心深處更願意和江雪萼親近,或許由於自卑,他愛出身富貴的嶽縈塵、沈冰姿,卻又怕兩人,和兩人之間始終存在些許的隔膜。
黃建白少年老成,懂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知道如何換角度考慮問題,怎麼取悅別人,黃建白處事圓滑,平易近人,願意結交各色朋友,沒過多久臨津縣滿城傳揚黃建白的好名聲。
對於黃建白來說,唯一沒法放下的是沈冰姿,一連十多天過去,出去尋找沈冰姿的差役陸陸續續的回來,依舊沒打聽到沈冰姿的半點訊息,和石沉大海一樣。
九月乙未,河中節度使王榮祚領兵攻打義成節度使安魁儒,敗績。
丙午,魏博節度使樂彥士帶兵進犯蒲州,西京戒嚴。
親酉,宣武節度使何豐信攻打雍州,斬殺雍州刺史,別駕,長史,司馬……
景州沒天災,沒人禍,算不得人民豐衣足食,不過年景比往常好許多,九月霜降,冰塵通廊後院菊花開得越來越盛,幾棵榆樹可卻已經開始落葉,秋風掃過地面,顯現出幾分蕭瑟來。
黃建白辦婚事,冰塵通廊上上下下忙活起來,半個月過去,一轉眼來到九月二十日,十七嫂和魏隆時好歹可以喘口氣,成親的諸般事宜總算準備的差不多。
天矇矇亮,冰塵通廊已經熱鬧起來,到處張燈結綵,鞭炮亂響,比鄰正廳,迴廊站立一班吹鼓手吹吹打打的一直沒停下來。
中午,黃建白宴請本地的富商,新任景州刺史年紀輕輕的,名聲在外,不少人自然樂意結交,送來禮物,算不得豐厚,卻也不薄,多少叫黃建白髮筆財。
晚上,宴會正式開始,景州的大小官吏和家眷百十來號,齊聚一堂,宴席排擺開來,從正廳一直到天井,廳內廳外燈火通明,和白晝一樣,只是辛苦了魏隆時、麻言競、張平一,需要應對諾大的場面,女眷另開一桌,自有十七嫂招呼。
幾個丫鬟簇擁褚雲臻走出來,由於黃建白介紹,和石豫必見禮,兩人分別代表男女雙方的長輩,坐在正廳首座。
女兒的喜日子,褚雲臻特意打扮一番,頭髮挽成盤龍髻,插鳳釵,穿紡綢宮裝,搭配紅色絲緞繡鞋,裝束明秀,襯托得俏臉白裡透紅,更加的美豔。
石豫必沒見過如此美豔的女子,眼睛盯住褚雲臻,目光色迷迷的一動不動,和自己過門半年的八姨太比較一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褚雲臻和天仙一樣,自己的八姨太實在醜陋,十分地俗氣。
黃建白暗罵石豫必老色鬼,輕輕的咳嗽一聲,一按石豫必的肩頭,叫他坐進太師椅,附身,湊到石豫必的耳邊。“是我岳母,我岳父才去世,現在熱孝,女兒出嫁是沖喜的。”
石豫必魂不守舍,瞟一眼褚雲臻,喃喃自語。“沉魚落雁,閉月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