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救他一命(1 / 1)
麻言競不動聲色的把皮球踢回來,黃建白眯眼打量畢恭畢敬的麻言競,恨不得踹他一腳。“錄事大人出手幫他療傷,咱們恐怕沒法置身事外,要不乾脆好人做到底,救他一命,此地出了五條人命,官府定然過來拿人,咱們今晚不方便停留此地歇息,儘量往前趕趕路,立刻南皮縣的地界事情多少可以緩一緩,你通知一下其他人趕緊收拾一下,儘快離開此處,另外沒吃完的酒菜打包帶走,他們兩人看起來已經許多天沒吃東西了,一定餓壞了。”
一招乾坤挪移,黃建白把皮球踢給魏隆時。
眾人一番忙活,收拾好行李,幾個差役七手八腳的把壯漢抬上車,麻言競沒地坐,只好騎壯漢的馬頭前帶路。
魏隆時結過賬,挑揀一些沒怎麼動過筷子的酒菜打包,他本想叫小女孩跟隨自己,不過和小女孩一說,小女人卻執意和壯漢同乘一輛車,魏隆時沒辦法,只好幫助小女孩爬上車,順手塞給她一包酒菜。
新月彎彎,車馬開路,沿路往西狂奔,一轉眼已經和稠密的燈光拉開幾十裡的距離,過江,來到台州的章安縣,南皮縣的公差想要跨界抓人,公文往來,自然要花費不少的功夫。
眾人前行幾十裡,來到東津鎮,夜深,趕路不方便,黃建白和麻言競商量一下,決定暫且留宿東津鎮,東津鎮不大,路邊磚瓦房高低起伏,滿打滿算不過百十來間房,二十八、九戶人家。
麻言競找半天,都沒找到客棧,只得敲開一家看起來比較殷實的住戶的房門,好說歹說,承諾支付二十兩銀子作為酬謝,主人才同意叫他們住堂屋和偏房過一夜。
主人叫起來已經上床的婆娘燒水給黃建白一行人漱洗,又搬來十幾捆乾草,鋪在地上,勉強可以睡人。
壯漢在車上吃過不少酒菜,臉色已經好轉不少,兩個馬伕攙扶他下來,勉強可以走路,黃建白要來一把椅子,叫壯漢坐下,小女孩搬過來一個凳子緊挨壯漢坐下。
魏隆時手提藥箱過來給壯漢檢查傷口,用溫水清洗一下,重新敷金瘡藥,再裹兩層紗布,用綁帶捆好,魏隆時收拾藥箱,看看縮成一團的小女孩,請示黃建白。“她怎麼睡?”
黃建白說:“要不和縈塵睡?”
小女孩瞪大烏丟丟的眼睛,看看黃建白,連忙搖頭,壯漢扭過頭,注視小女孩,目光充滿憐惜。“孩子怕生,叫她睡這吧。”
魏隆時站起身。“要不要給她拿件衣服披上,晚上冷,看起來怪可憐的。”轉身,邁步往外走。
黃建白心頭一動,壯漢的衣服汙穢不堪,沾滿斑斑血跡,後背破開一個口子,自然沒法穿出去見人,黃建白扭頭,叫過來吳朝來。“去,拿件多餘的衣服過來,給這位兄弟。”
“大人,我哪來的多餘的衣服,此次出來,我只帶了兩套衣服,還指望別人接濟接濟我呢。”
黃建白啐一口,笑罵說:“你喊什麼窮,存心叫我這個當主子的下不來臺是不是,衣服,你現在拿出來,明天中午到章安縣城,我放你半天假,你找錄事大人領取三兩銀子,做套好的,就當是補償你的,呵呵,不過,不要銀子到手了,沒買衣服,可卻拿去給窯子裡的相好的買了胭脂了。”
幾個當差的一聽,不由得笑出聲,不過,在黃建白的面前,他們多少顧忌些,笑起來和鴨子叫一樣,參差不齊的,吳朝來聽到可以拿到三兩銀子,自然沒什麼不樂意的,馬上取來一件八成新的青布衫塞給壯漢,壯漢抬頭,看一眼吳朝來。“多謝。”
吳朝來努努嘴,湊近壯漢,咬耳朵。“要謝,你謝我家大人吧,我家大人最喜歡結交各色朋友,嘿嘿……再說,應該我感謝你才對,三錢一套的衣服換來三兩銀子,我這不是發了一筆財嗎?”
壯漢停頓一下,扭頭看黃建白。“在下謝文道,謝過大人救命之恩。”
黃建白心裡得意,微微一笑。“在下黃建白,別叫我什麼大人的,顯得生分,看得起我,叫我建白老弟可好,我這個人沒什麼優點,唯一的長處就是喜歡和兄臺你這樣有個性的好漢交朋友。”
謝文道臉一紅,目光飄忽掃過豆大的燭火,長嘆一聲。“我不過是犯牛脾氣,哪裡談得上什麼個性,自打生出來,就這這脾氣秉性,怎麼改都改不了,著實沒少叫我吃苦頭,老婆跟人跑了不說,做官還得罪人,當兵十五年,只做到別將,還是跟隨衛尉李天章大人打過兩次勝仗提拔的,你說我是不是非常的沒用。”
黃建白一怔,他始終沒看出來眼前的落魄的和叫花子一樣的漢子居然當過朝廷正七品下的別將,一笑說:“想不到兄臺一樣是朝廷命官,失敬失敬,不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高就?”
謝文道搖搖頭,眼眸空洞,盯住搖曳的燭火,面孔漲紅,呼吸急促起來,忽然咬牙切齒的說:“都是安魁儒逼迫朝廷削去衛尉李天章,檢校尚書右僕射張卓識,工部侍郎畢餘讓,京光府參軍何平議,太子少師許舛駁的官職,只要膽敢提出來削藩的,對於安魁儒來說,無一不是眼中釘,肉中刺。”
黃建白沒少和安魁儒打交道,知道安魁儒對於削藩反應最為激烈,聽說衛尉李天章串聯其他人謀劃削藩,立刻舉兵鬧事,兵鋒直逼西京,皇帝沒奈何,只好罷免參與謀劃削藩的衛尉李天章,檢校尚書右僕射張卓識,工部侍郎畢餘讓,京光府參軍何平議,太子少師許舛駁,可是,安魁儒不依不饒,非要處斬幾人,訊息傳出來,一下子急壞了幾人的家屬,李天章對於謝文道有恩,謝文道千方百計的想辦法,後來侍御史杜演紀告訴他,要救衛尉李天章,只能求崇國夫人幫忙。
“我趕到滑州,逗留一個月,千方百計的想求見崇國夫人,可是崇國夫人地位崇高,出入防衛嚴密,就算朝廷三四品的官員想見她一樣十分的困苦,更何況我只不過是一個革除官職的平頭老百姓,見她,更是痴人說夢,況且,就算見到了,我又憑什麼叫她幫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