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該吃吃該喝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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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本地出產的佳釀是少見的甜黃酒,和其他地方的用來加飯的黃酒明顯不一樣,酒水晶瑩透亮,呈現出瑰麗的琥珀色,香氣濃郁醉人,口味醇厚香甜,入口清爽甘冽,叫人一見傾心,相見恨晚。

落日染紅水面,一葉扁舟順水行進,船頭站立一人,羽扇綸巾,打扮得和書生一樣,江風迎面吹來,帶起鬚髮、衣角,飄飄然,和神仙一樣。

嶽縈塵夾起一筷子銀魚,可卻沒吃,望向窗外,扁舟靠近,少年忽然一抬頭,光滑的臉蛋和珠玉一樣,眸光閃閃,眉梢揚起,看起來十分的俊美,嶽縈塵脫口而出。“相公,你看,他多好看啊。”

黃建白一口吃下一個蝦球,看一眼嶽縈塵,扭過頭去,目光掃過來人,來人輕輕的一躍,掠過兩丈寬的水面,姿勢優雅,身法輕盈,黃建白不由得誇讚。“好輕功。”

來人雙腳落地,抬頭一望,銳利的目光掃過黃建白,冰冷冷的,叫人不由得打一個冷戰,幸好來人並沒多看黃建白,邁開四平八穩的方步,走向明盛樓。

方才黃建白帶人一上樓,立刻發現二樓十幾張桌子坐滿佩帶兵器的武夫,足有六、七十人,清一色碧色戎服,只是不知道來自什麼衙門,到此聚會。

黃建白縮回頭,一本正經的說:“裝腔作勢的小白臉我見多了,比他好看的多的是,一副冷冰冰的死人樣,和別人欠他兩萬兩銀子似的,一看,就是一個短命的吝嗇鬼。”

眾人嬉笑,李素靈差點一口湯水噴出來。

魏隆時給李素靈夾過一隻雞腿,說:“大人,我們知道你大方,明天過江,是不是把任遼天的白馬暫且借給謝文道兄弟,叫他早點趕到西京救人啊。”

黃建白覺察出眾人目光異樣,只有嶽縈塵、李素靈看自己目光充滿訝異,知道方才自己說話有些重,停頓一下,說:“文道兄弟救人要緊,我不但把任遼天的白馬借給他,而且資助他三千兩銀子,叫他更有把握救出衛尉大人和其他幾位大人。”摸出三張一千兩的銀票,交給謝文道,不過,請客的是黃建白,埋單的卻是任遼天。

謝文道看看三張薄薄的紙片,伸出手,不由得發抖,收起銀票,突然一抬頭,端起酒杯。“建白兄弟,你大恩大義,我銘記一輩子,來,素靈,和叔叔一起敬刺史大人一杯。”

李素靈眼睛發紅,拿起一杯清水,站起來,和黃建白一碰杯,效仿謝文道,仰頭一口喝乾,哽咽說:“多謝刺史大人大恩大義。”

黃建白放下酒杯,示意嶽縈塵倒滿,注視李素靈,一笑說:“素靈如此的董事,我平生頭一次見到,只是一樣不好,就是見外,以後咱們是自己人,素靈,不要叫我什麼大人,我比你年長几歲,以後你叫我哥哥吧。”

李素靈俏臉一紅,神色流露出羞赧,不敢和黃建白對視,扭過頭,低低的應一聲。

黃建白舉起滿滿的一杯酒,站起來說:“文道兄弟,兄弟我敬你一杯酒,祝你早日抵達西京,順利的見到衛尉大人,如願以償的搭救幾位大人出獄。”

謝文道慌忙站起身,和黃建白一碰酒杯,正要喝下,砰一聲,一人在樓下用力地一拍桌子,嘩啦啦亂響,杯盤落地摔得粉碎,想來桌子承受不住掌擊,已經散架了。

嗡嗡嗡,樓板亂顫,酒水起伏,黃建白連忙一口喝乾,一個粗重的聲音傳來。“你們光州是不是胃口太大了,沿江二十一個縣已經全部聽命你們,你們還想怎麼著,難不成打算侵吞整條江?”

感受到掌力帶來的威懾,原本熱鬧的明盛樓一下子安靜下來,喝酒的,談天的,唱曲的一下子全都閉住嘴。

一個清涼、尖細的聲音傳來。“長史大人,我知道你鐵砂掌厲害,不過沒必要拿桌子出氣吧,來之前,刺史大人對我千叮嚀萬囑咐,叫我一定把話帶到,現在你們已經親耳聽過了,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一半,至於你們答應不答應,反正一整晚的功夫,可以慢慢的考慮。”

黃建白停住吃喝,和其他人一樣豎起耳朵聽動靜,陳州長史魯雲祥呼呼的粗喘,片刻之後,嗓音粗重說:“江裡的生意,我們沒興趣,我們陳州臨湖,只在湖裡討生活,粗茶淡飯,不想招惹別人,可也不會允許別人招惹我們。”

尖細的聲音傳來。“如果我們硬要招惹呢?”

“倉啷啷——倉啷啷——”兵器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樓下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掌櫃的滿頭汗,連忙跑上樓,賠笑臉,道歉,不知道叫誰推一下,哀嚎一聲,滾下樓。

黃建白暗自痛快,巴不得小白臉叫人砍得七零八落,丟進江裡餵魚,世界就此美妙,清靜許多,不過並未表露出來分毫,和其他人一樣屏氣凝神,緊張兮兮的,端起酒杯,揚揚手。“大家發什麼楞,來,該吃吃該喝喝。”

眾人稍微放鬆些,伸筷子夾菜,不過耳朵依舊豎起,傾聽樓下的動靜。

魯雲祥咬牙切齒。“光州刺史名頭大,不過,我們陳州的兄弟一樣不是好欺負的,狗急了跳牆,何況是人。”

“長史大人何必妄自菲薄,當人多好,何必當狗,況且拉一幫兄弟下水,和你一同當狗,實在是可惜哦。”

一個粗嗓門忽然說話。“操你奶奶的,我家長史大人橫行陽波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呆在什麼地方吃奶呢,要我們陳州聽從你們光州的,先問問本官手裡的刀。”

呼一聲,鋼刀斜斜地砍出,力量兇猛,看來沒少下苦功夫,黃建白微眯眼睛,誇張的咀嚼鱔絲,緩緩的點頭。“好,不錯,不錯。”只是不知道稱讚的是菜餚,是功夫。

“啊——”出刀的官差一聲慘叫,倉啷啷,鋼刀落地,屍體直挺挺的栽倒,一剎那,酒樓鴉雀無聲,暮色濃重,江面漁歌縹緲,叫人沒法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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