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神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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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建白急急忙忙的拖拽穿單衣的書生來到路邊,嶽縈塵守在旁邊,扭過頭,一個穿紫紅色披風的男子正巧走出門,麵皮白淨,文質彬彬,走向一定四人抬的官轎,身後跟隨幾個當差的,門口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黃建白料想來人定是河南尹,急忙連蹦帶跳的跑過去,躬身一禮。“府尹大人,你快來看看,要出人命了,就在那,在那,躺著的,只剩半條命了,如果沒急事,是不是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轎子送他過去看醫生。”

河南尹按照黃建白手指的瞥一眼,一聲不吭的鑽進轎子,掀開簾子的一角,說:“等出人命了,再來衙門告狀申冤吧。”

黃建白張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是簾子的一角已經落下來,一個差役過來推開黃建白,另外一個高喊:“起轎——”四個轎伕熟練的一彎腰抬起官轎往前走。

沒過一會,香雪苑門口已經車馬絕跡行人稀,幾個當差的過來咣噹一聲關上門,只剩景州刺史和刺史夫人陪伴一個半死不活的人沐浴逐漸暗淡的霞光,黃建白輕嘆一聲,伸胳膊摟住嶽縈塵的蠻腰。“老婆,餓不?”

嶽縈塵依偎在黃建白的懷抱裡,明眸映出天邊的晚霞,簇簇燃燒的火苗一樣,她舔舔乾澀的嘴唇,嫵媚的一笑。“老公,我渴了。”

站一下午看美女表演,沒喝一口水,是人都會口渴的,黃建白左看看右看看,安慰說:“再忍一下,咱們馬上去吃香的喝辣的,看,車來了。”

“師傅,趕車的師傅,我出一百兩,買你的車。”相隔老遠,黃建白扯開嗓子喊叫起來。

“真的,一百兩。”兩匹瘦馬沿千年古道慢悠悠的走近黃建白和嶽縈塵,一人鬍子拉碴的坐在車上,後面拖一個破舊的車廂。

黃建白看看趕車的,又看看趕車的趕的車,趕車的滿臉憨厚,看起來比較本分,不過車子差些,差不多價值四十兩,黃建白點點頭,抱起穿單衣的書生塞進車廂,隨後手拉嶽縈塵爬上車,坐定,黃建白長出一口氣。“救人要緊,趕快去找城裡最好的醫生,一百兩銀子定然不好少你的,哦,請問師傅怎麼稱呼。”

“嘿嘿,包仁善,東都最有名的醫生叫丘申敬,醫術了得,八年前,我老母親咳嗽,就是他給治好的,他住蒲柳街,兩位坐好,我立刻趕車過去。”

路途相距不遠,不到三里地,可是破車跑過去足足花費一柱香的功夫,兩匹瘦馬沒兩斤肉,跑得滿身是汗,來到院門外,打一個響鼻,包仁善回過頭一笑說:“老馬好,老馬識途,黑燈瞎火的,普通的馬匹怎麼認識路。”

黃建白下車,看一眼深藍色的天空,明晃晃的月亮高掛著,亮晶晶的星星曆歷可數。“比起馬來,人可是複雜得多了啊。”抱起穿單衣的書生走進門,丘申敬一家五口正吃飯,桌上擺放一支蠟燭,和筷子相比差不多粗細,燃燒著,放出暗淡的光亮,一個老頭八十來歲,扶住桌子,顫顫微微的站起來,老態龍鍾,看得人提心吊膽的。

包仁善跑過去連忙扶住老頭,湊近些,高聲喊叫。“神醫,有人要看病。”

丘申敬拼盡全力的睜開眼,不過可惜眼睛只不過睜開一道縫隙,腦袋耷拉著,看一眼黃建白,薄薄的嘴唇張一張,突兀的暴露出來嘴裡的牙齒——千頃地一棵苗。

黃建白知道自己理應有所表示,上前兩步,高喊:“神醫,我朋友叫人踹一腳,現在不省人事,你能不能幫忙看看。”

不知道丘申敬有沒有聽懂,腦袋瓜子有規律的搖晃,和流乾血,斷氣的雞頭一樣,桂皮一樣乾澀的嘴唇蠕動一下,丘申敬開口說:“我……我……好久……沒動刀子了……”

黃建白沒聽懂丘申敬說什麼,看看包仁善,包仁善拼命的點頭,黃建白一笑說:“好,好,你肯看就好。”

包仁善指點黃建白來到裡屋,把穿單衣的書生放在床上。

黃建白抬手抹一把汗水,掏出一錠二十兩的銀子交給包仁善。“老馬好,想不到老神醫一樣好,二十兩銀子,你交給他家人,當作診金,你和我們出去吃點東西再回來。”

包仁善手託銀子掂量一下,咧嘴笑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說:“神醫年歲大些,不過醫療經驗豐富,兄弟你如果聽不懂他說什麼,我來當翻譯好了,說到吃,出門走不多遠有一家店,味道不錯,咱們坐車過去?”

出門往西走,穿過兩條街,來到一家店。

黃建白慶幸自己是走過來的,不是坐車過來的,走過來比起坐車過來著實快不少。

酒店燈紅酒綠,三人進門,裡面裝修十分的豪華,黃建白不經意的一瞥,穿戴土裡土氣的包仁善來到裝修豪華的酒樓竟然和故地重遊一樣眼前一亮,沒感覺到任何的拘束。

黃建白混江湖多年,和嶽縈塵到致美樓吃飯,依舊有點緊張,和做賊一樣,難不成偶遇的包仁善存在什麼問題嗎?

三人來到二樓,要一個包間,點了鯉魚、燕菜、魴魚……十幾道菜,使用的碗筷全是銀質的,並不擔心別人投毒。

席間,黃建白和包仁善對飲本地特產的“十全大補酒”,談論起東都的名勝、掌故、趣聞,包仁善事無鉅細,娓娓道來,一清二楚。

黃建白誇讚包仁善是本地的萬事通,想起百花節跳過來踢打穿單衣的書生的壯漢,輕功非常了得,一笑說:“兄臺對於本地的情形如此的瞭解,可知道香雪苑的主人是什麼人嗎?”

包仁善哈哈一笑,仰脖喝乾一杯酒,吐出一口氣,說:“香雪苑的主人說起來沒什麼的,不過是一個開妓院的龜公。”生怕嶽縈塵聽到,包仁善特地貼近黃建白,壓低聲音。

說完,包仁善一笑,聽起來十分的得意,細細的品味一番似乎拼命的壓抑些什麼,似乎恐懼、似乎惡毒、似乎無奈、似乎不屑,五味雜陳,叫人捉摸不定,黃建白心頭驚懼,包仁善心機深沉,叫人沒法看出他想什麼,黃建白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兄臺,算咱們有緣,來,乾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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