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算什麼男人(1 / 1)
腳踩橫架的鸚鵡驚叫一聲,凌空翻一個筋斗,撲扇翅膀,飛到鄰近的香花槐的枝頭,其他逼過來的鬼奴嚇一跳,連忙退後。
“醉玉樓,有沒有一個三十多歲,穿白衣的男人。”
“沒有,放開我的脖子。”十三娘呼呼粗喘。
“真沒有?”黃建白手頭加力。
“真沒有,你,你放開我,快——”
黃建白死盯住十三娘,十三娘兩眼翻白,面孔扭曲,肌肉抽搐,黃建白知道問不出來什麼結果,不由得心頭氣苦,慢慢的鬆開手,忽然一聲狂叫,轉身,往回奔跑。
斗轉星移,天邊泛出魚肚白,黃建白翻過圍牆,沿街狂奔,心裡苦楚萬分,心口發悶透不過氣來,樹葉蕭蕭,他跪在路邊,嚎啕痛哭。
“神經病,一個男人哭什麼?”沈冰姿早已經醒過來,看黃建白哭得傷心,忍不住開口。
“嗚嗚,我不是男人,自己的老婆,我都沒法保護,我算什麼男人。”
“哦,原來老婆叫人抓走了,哭得如此的傷心,我以為出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老婆丟了嗎,另外找一個唄,反正你相好的多的是。”
“我哪有許多的相好的,我相好的,只有你和嶽縈塵,你又不肯嫁給我當老婆,我存活在世上有什麼意義,不如一頭撞死算了。”黃建白痛哭流涕,腦門砰砰的撞樹幹。
“黃建白,你看看你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
“孬種,窩囊廢,流氓。”
“你說我孬種,窩囊廢,流氓?”
“你就是孬種,窩囊廢,流氓,老婆丟了,哭哭啼啼的管什麼用,是男人的就找回來,孬種、窩囊廢、流氓,只會叫人看不起,黃建白,你如果真想娶我做老婆,就拿出本事來,光明正大的追我。”
黃建白抹一把眼淚,雙手扶住梧桐樹慢慢的站起來。“縣主,我想問問你,以前咱們相處,對於你來說,我究竟是什麼。”
沈冰姿緊摟住黃建白,撥出的熱氣打到黃建白的耳根,撩撥得黃建白心猿意馬。
沈冰姿抬頭,目光迷離,神色憔悴,臉色蒼白,和白紙一樣,晨風席捲落葉飄舞,沈冰姿輕嘆一聲。“我已經忘記了,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近一段時間,兩人經歷許多事情,吃過不少苦,黃建白今非昔比,沈冰姿同樣發生巨大的變化。
數月前,沈冰姿沒必要操心太多的事情,柳嫣媚幫她擋風遮雨,她需要的主要是一個玩伴,逗她開心,陪她解悶,可是,現在呢,她需要的是什麼,是不是一個男人,天塌下來,可以幫她頂住。
兩人繞道回到洛水北岸,找到依舊酣睡的馮保治,尋路回到倉龍客棧,兩人肩並肩往前走,迎面水汽吹來,晨風帶起沈冰姿精緻的裙角,透露出優雅的寧靜。
早起雲雀飛過天空,叫聲婉轉、清涼、遼遠,一個當差的看到沈冰姿,不由得揉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睡醒,再次睜開眼睛,看清楚迎面走來的俏生生的女孩,臉頰抽動,說起話來不由得有些語無倫次。“縣主,是你,我沒做夢吧,哈哈,縣主,你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折騰一夜,黃建白差點累死,把馮保治扔到床上,一頭扎進被子,呼呼的睡起來,昏昏沉沉的,似乎回到清澈的水邊,河堤長滿垂柳,柳絲隨風飄蕩,和少女的秀髮一樣。
叮鈴鈴,鈴鐺搖晃,一匹駿馬踏破深夜的寂靜,一溜狂奔,沈冰姿軟綿綿的依偎在自己的懷裡,秀髮和綢緞一樣,星眸閃閃,渾身散發出醉人的芳香。
黃建白的身體火熱火熱的,靈魂深處燃燒起慾望的火焰,他閉起眼,嘴唇湊過去,嘴唇之間火焰躍動,燒得兩人和滾開的沸水一樣……
黃建白收緊胳膊,懷抱的繡花枕頭似乎變成千嬌百媚的沈冰姿,嘴巴撅著,一次次狂吻,充滿激情,忽然黃建白感覺一隻手拍打自己的肩膀,伸手一抓,抓到一隻白嫩嫩的玉手,頭腦一下子清醒,他睜開眼,一雙翦水明眸近在咫尺,笑眯眯地注視自己,說不出的靈動。
“老婆,太好了,你回來了。”黃建白欣喜若狂,跳起來,撲通一聲懷抱的枕頭落地,猛然感覺到情況不對,仔細一看,原來是沈冰姿。
“喲,做夢都親嘴,睜眼就叫老婆,真是夫妻情深,難得。”沈冰姿雲髻高聳,斜插雙頭鳳釵,金燦燦的金步搖點綴點點珠玉,垂到額前、垂到耳邊,垂到香肩,恰到好處的襯托出烏黑的秀髮和俊俏的容顏。
美人近在眼前,太過耀眼奪目,黃建白眨巴眨巴眼睛。“你……你穿的衣服,我怎麼看起來非常的眼熟?”
沈冰姿輕盈的一轉身,笑吟吟的。“好看嗎?”
月白色綢緞短襖,搭配湖藍色雲肩,碧玉色羅裙垂到地面,豔紅色的裙帶懸掛羊脂玉佩,長長的飄帶垂到腰間,更加的襯托出沈冰姿風姿綽約。
“好……好看,可是,衣服似乎是我老婆的。”
“我沒衣服換,暫且拿來穿穿不行嗎,刺史大人,你以前似乎並沒如此的小氣吧。”沈冰姿一哼,撅起嘴,賭氣一樣邁步往外走。
“縣主,我並非小氣,你知道的,我睹物思人,你穿我老婆的衣服到處招搖,不是要我的命嗎。”
“我就是要你睹物思人,就是要你的命,我就是要活活的氣死你,你又能怎麼樣,換件衣服趕緊出來,咱們要出發了。”
沈冰姿走到門口,天色已經大亮,明媚的陽光照射過來,清清楚楚的映照出遠近的樓宇、街道、林木。
“出發?去什麼地方?”黃建白低頭,衣襟沾滿血跡。
“去找周求成,難不成你不打算救你老婆了。”沈冰姿走到迴廊,百靈鳥一樣的生意穿過薄薄的窗戶紙。
“去,去,等等我,我馬上來。”黃建白狂喜,手忙腳亂地開啟包袱翻出一套衣褲換掉沾滿血汙的,草草的梳洗一番,扛起包袱,招呼馮保治下樓,和眾人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