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飢不擇食(1 / 1)
隨著更多逃離病患通緝的公佈,整個“南花”的市民全都人心惶惶,籠罩在恐懼之中。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垃圾被風颳的漫天飛舞。
人們在不能出門的前提下,網路便成了唯一的發洩途徑。
像是達到沸點炸開了鍋,這些窩在家裡的網民樂此不疲的討論著通緝的內容。
又有幾個蟲人逃竄,哪裡又傳聞冒出了吃人的新聞。
他們坐在家裡,吃著大魚大肉,僅用一部電腦和手機便肆無忌憚的發表著言論,希望能將這些蟲人都徹底消滅掉。
用手指頭便改變了整個世界對蟲人的態度。
由此甚至誕生出諸多陰謀論和謠言,以及宣傳“蟲人”惡毒的言論。
“蟲人”是恐怖的存在,可能會導致人類的滅絕。
人類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從來沒遇到過天敵。
而現在這些突然出現的蟲人,也許是人類唯一一次真正的天敵。
各種言論充斥著,讓那些仍懷有辯證思維的人,也開始陷入了資訊的漩渦無法分辨真假,進而倒向了輿論。
而此時的彼岸公寓裡,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坐在屋子裡,看著網上新發布的通緝令,整個人的內心從頭冷到腳。
手機放在旁邊,不斷的震動著傳來訊息,她撇了一眼,是自己最好的閨蜜發來的。
“落落,你不用想太多,我早就說過那於禮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千萬別可憐他,想想當初怎麼傷害你的?現在被感染了蟲人都是報應!”
“就是一個渣男!要不是因為他,你現在早就在國外發展多好了,嫁一個有錢的男人,過著幸福的生活,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可現在呢,只能住著幾十平的出租屋,就是因為他這個混蛋!”
“我告訴你落落,我聽網上的人說,感染蟲人有三階段,但一般沒有人能扛過去,到了第三階段基本都死了,於禮那混蛋,說不定第一階段就死了!你說是不是落落?”
“落落你幹嘛呢?怎麼也不說句話啊!”
坐在電腦前,盯著手機的姑娘,用顫抖的手發出一行字,彷彿用盡了力氣:“你別說了…我想自己靜一會。”
“你...唉,行吧,我也不說什麼了,你要是有什麼事記得跟我打電話。”
發完訊息,落落關掉了手機,想要切斷外界的聯絡。
她內心沉重到了極點,望著電腦螢幕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感覺空蕩蕩的。
看著電腦螢幕中通緝令上於禮的照片,恍惚間想起幾年前兩年人還在一起的時候。
真是像做夢一樣,時間過的這麼快。
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好像已經很久了。
人們在開始一段愛情的時候,都會預想著以後很多美好的事情,但總是想不到以後的不歡而散這件事情。
似乎沒有任何人在一開始就會覺得,自己這段愛情會分開。
“當初還是你追的我,可分手...也是你提出來的。”
望著螢幕,落落內心壓抑到了極點:“都分開幾年了...你當初說我只是頭腦發熱,總有一天會想明白,但幾年過來,我還是沒走,也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
自言自語著,落落就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真如閨蜜說的那樣,被感染了蟲人,就意味著他會死。
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她們之間再也見不上了?
如果我還想再見他一面呢?
昏暗的屋子裡,落落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
她把腦袋埋進膝蓋裡,散落的頭髮遮住了整張臉的輪廓,靜的沒了聲音。
.....
走出森林,外面正是黃昏,天邊彷彿火燒一樣。
那巨大的雲朵看起來彷彿是天空這張臉上長了一顆顆雀斑似的,堆積在一起,緩慢的漂浮著。
於禮站在路上,前方不遠處,就是前往市區的路。
但問題是,他並不知道彼岸公寓應該怎麼走,沒去過,當然不會知道.
一時間站在路上有些茫然。
進了市區該去哪?
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或者說眼下這個局勢,他還能光明正大在市區裡行走嗎?
而且此時的於禮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髮布通緝令了。
他眼下顧慮的還只是害怕碰到那群穿制服的人。
但實際情況已經遠比他想的要複雜。
跟在身後的張和衣此時正從樹後面小心翼翼的走出來,警惕的觀望著四周。
她是不會放過任何風吹草動的,更不會像眼前這個傻子似的,光明正大的站在路上如同一個靶子!
這傢伙沒見過那些蟲人吃食物的場景,當然不會理解那有多恐怖。
等自己被吃的時候,恐怕叫的比誰都慘!
不過...張和衣倒並不希望眼前這個傻子會被當成食物吃掉。
因為他雖然看起來有些木訥,但至少讓她感到十分親切,所以心理上還能接受。
有個人陪著總好過再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黑夜不是?
想想這四天住在森林裡的經歷,那真是太痛苦了!
比拇指都大的蚊子,差點沒把她吸成肉乾!
要是有個人陪著,至少蚊子不會只吸她自己的血了吧?
張和衣的想法很簡單。
她才不管這個大傻子去找什麼人,也不管要去哪找,反正她是不想再自己一個人待著了。
不過有一件事情她還是要弄清楚的。
看著站在路邊又陷入茫然跟個傻子一樣的於禮,張和衣確認周邊安全後,來到旁邊問:“你知道往哪走嗎?”
於禮看著遠處城市的高樓大廈,似乎很確定方向點了點頭:“知道,你確定還跟著我?”
“我之前說了,咱倆只是剛好順路。”
張和衣死不承認自己需要一個幫忙承擔夜晚蚊子的人,嘴硬道:“你要是非說我跟著你,那我也能說是你跟著我。”
於禮沒有理會小姑娘的胡攪蠻纏。
他看著逐漸落入地平面的太陽,心裡有些不安。
因為從剛才開始,他肚子裡就感到越來越餓,而且這種感覺還在加強。
他回頭看著身旁的小姑娘,她的肌膚在落日的照耀下泛著紅光,就好像烤熟的肉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一嘗。
於禮嚥了口唾液,問她:“你知道我是蟲人吧?不怕我餓了把你當成食物嗎?”
張和衣聽到這句話眼睛驟然瞪大,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心跳加速間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忘了這回事!
這傢伙也是個蟲人,同把媽媽和哥哥的當成食物的蟲人沒什麼兩樣!
張和衣啊張和衣,媽媽明明告訴你不要走出這片森林,你為什麼就是不聽呢?
這種對陌生人的親切感可阻擋不了原始的飢餓。
當他足夠餓的時候,誰能保證不會為了因為飢餓把自己當成食物?!
“你…你不會這麼做吧…我可好久沒洗澡了而且肉酸的很...小時候還是吃地溝油長大的,肉質不新鮮...”
小姑娘嚇得往後退,臉色有些發白。
於禮盯著她,生理和心理在做劇烈的鬥爭。
他感到強烈的飢餓,充斥著感官,不想張嘴說話,只想張嘴吃肉。
難道飢餓到一定地步,真的會飢不擇食?
不可能…人和動物是有區別的。
人又不是野獸,怎麼可能會餓到不顧一切想吃自己同類的地步?!
他剋制住吞噬食物的慾望,別過頭,望著遠處的城市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才發現嘴巴里都是因為飢餓分泌的唾液和口水。
“看把你嚇的,我又不餓。”
他不想嚇到張和衣,於是編了一個謊:“你不知道嗎?其實有的蟲人是不會餓的,我就是那種,所以放心吧,我要真餓了也不會把你當成食物,你太瘦了,不夠塞牙縫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腹部的飢餓感卻越來越強。
他只能強忍著不去看小姑娘,眼不看則心不亂,開始沿著前往市區的路往前走。
張和衣跟在後面,害怕的拉開了一段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默默的往前走,誰也沒說話,氣氛十分沉重。
而天越來越黑,等兩人走到快要進入城市的邊緣處,月亮已經完全升上來了。
月光皎潔如鏡,大地如洗。
張和衣走的累了,看著一個勁往前走不回頭的於禮。
兩側的野地很空曠,月光打在兩人的頭上,宛如白晝。
她動了動嘴唇想提出休息一會。
但還沒說出來,就聽到從右邊的野地裡,傳來一個嗚咽聲音,好像有人在這裡!
聽到聲音,張和衣猛然一個激靈。
光顧著擔心這傻子會不會吃了自己,結果忘了觀察四周的情況。
這野外之地,怎麼會有人呢?
她停下腳步,循聲看去,瞳孔驟縮。
就看到在皎潔的月光下,右側野地裡爬著一個黑漆漆的人影!
那人姿勢怪異,身體彷彿在發抖,仔細去看,雙膝跪在地上,手好像在地上抓著什麼東西!
說巧不巧,此時月光正被飄來的雲朵遮住,導致張和衣看不太清那被按在地上的究竟是什麼。
但她的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點,剋制恐懼壓低聲音去叫於禮:“喂!那邊好像有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聲音太小沒聽到的緣故,於禮還在獨自往前走,低著腦袋沒有回應。
似乎絲毫沒注意到周圍的異常,更沒注意到身後的小姑娘已經嚇到了不行。
張和衣實在沒想到叫了一聲於禮竟然根本沒反應!
她咬牙把氣憤咽回去,也不敢作聲,只能加快步伐想要儘快走過這一段路。
然而走了兩三步,她突然聽到右側野地傳來一個虛弱之極甚至絕望的聲音:“救救我...好疼啊...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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