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事,我管定了(1 / 1)
路燈下的人越吵越兇,甚至有大打出手的架勢。
李元白爺爺扒開人群,眯著眼看向地上蜷縮著的男子,罵罵咧咧道:“小孫,你這身體是怎麼回事?有病就要去醫院,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名叫小孫的男子,此時似乎渾身很不舒服,偶爾還死命地瞪大眼睛。
莫北看到他裸露出來的脖子、臉上都出現一些腐爛的情況,雖然很輕卻帶著濃重的腐臭味。
對方情況,顯然很不好。
“是啊,小孫,連李爺爺都喊你了,你怎麼還這麼頑固。”有人呵斥一句。
“這病看起來還不清啊,恐怕還得住院呢,別再拖延了,醫院又不是不開門。”
“要是因為錢的問題,我們也可以先湊給你,都是街坊鄰居的,你家也沒個其他人。”
眾人七嘴八舌,但那位小孫卻像充耳不聞一樣,只顧著在地上不斷蜷縮著打滾。
隨著時間的推移,莫北甚至看了小孫臉上腐爛處內,有東西在不斷蠕動。
這一幕,也看在了眾人的眼裡。
“小孫啊,走,沒人管你我送你去醫院。”有位大娘實在看不下去了,吼了一嗓子後,蹲**子當場就要扛小孫。
且不說她一個女人扛不起一個大男人,就算扛得起,旁邊那麼多漢子,也不可能讓她來不是?
李元白爺爺一把拂開大娘的手,嚴肅道:“你回家睡覺去,三更半夜的,你一個女人去算什麼?”
說著,李元白爺爺也要上手。
李元白自然不能讓自家爺爺去,索性蹲下去抱起小孫,隨後道:“莫北,還是開你的車比較快,你去開車吧,救人要緊。”
關於莫北會用丹藥之人這點,李元白是一清二楚的。
但他也知道,丹藥之貴重,莫北就算此時有,自己也不可能道德綁架,要求他拿出來。
這時,莫北伸手撩起小孫的袖子,眾人此前還奇怪為什麼這大熱天的,小孫要穿長袖。
看到其手臂上的腐爛,頓時明白了。
這小子是想遮住不能示人的一面。
“醫院治不了。”莫北淡淡說了句。
小孫胳膊上的腐爛,可以讓莫北直觀地感受著,這是一種不同尋常的傷口,並非患病。
甚至,還能看出武者留下的痕跡。
醫院治病可以,但是想要清除武者可以遺留的東西,卻是不行。
李元白一聽,頓時急了:“他這是什麼絕症啊?”
旁邊當場有人不滿地看了一眼莫北,質問道:“你這小夥子,長得人模狗樣的,開口就是咒人,真是歹毒。”
“可不是嘛,你又不是醫生,難道一眼就知道小孫的什麼病了?”
“元白啊,我們可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生得根正苗紅,可不能再和這樣的人交朋友了。”
街坊鄰居們一邊排擠莫北,又一邊教導李元白,可謂正義感十足。
倒是李元白爺爺,有些懷疑地問莫北:“老蘇,究竟是怎麼回事?”
解釋起來很麻煩,莫北只是低聲和李元白說了句:“他應該是武者所傷,所以醫院救不了。如果你想他活命,現在送回家去,我可以看一看。”
李元白打橫抱的小孫,經這麼一逗留,早就累了。
聽了莫北的話後,連忙朝其他人道:“這事有點不一樣,就像當初的阿狗,你們先回去睡覺,明天再到我家問情況。”
“什麼,阿狗?”
說到這個阿狗,眾人臉色頓時蒼白幾分,甚至比得知一個人患了絕症還要震驚。
陳茯苓不禁問了句:“阿狗出了什麼事,怎麼他們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阿狗啊,”李元白爺爺嘆了聲,“是個可憐之人,很邪門。既然老蘇能夠醫治,咱們就先回去吧。”
由於小孫家裡已經沒其他人,李元白索性將他抱回了自己家。
房間中,原本只是蜷縮的小孫,儼然像瘋子一樣狂躁了起來。
有兩三個跟到李元白家的街坊,看到這一幕,終於相信了莫北的話,連聲稱讚莫北。
“確實和阿狗一樣啊,怎就遭這罪呢?”
“那咱們就先回去了啊,待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隨後,三名街坊像是碰上瘟疫一樣,逃也似的離開李元白的家。
陳茯苓也被這陣勢嚇了一跳,連忙問莫北:“莫先生,他還有救嗎?如果需要什麼藥材,我即刻吩咐安定藥館那邊送來。”
“藥材暫時不需要,明天再送也不遲。”莫北站定在床邊,右手緩緩打出法蓮。
戒禁法蓮一出,小孫身上的煞氣頓時被限制了流動,緊接著,整個人就像被控制了一樣,直挺挺地躺著。
“他不會有什麼事吧?”李元白擔心地問了句。
這小孫自小就是街坊鄰居眼中的活寶,李元白小時候也和他一道度過不少歡樂的日子。
當然,他直接忽略了,自己常常當小孫跟班一事。
“我現在已經阻止他體內的煞氣活動了,相當於暫時控制了他的病情。至於想要他恢復,還得需要一段時間。”莫北道。
“可憐的孩子,”李元白爺爺打來一盆溫水,給小孫擦臉的同時,疑惑地嘀咕一句,“小孫這種病我怎麼好像見過啊!”
“是什麼時候?”莫北嚴肅道。
“忘了忘了,”李元白爺爺擺擺手,“都二十年前的事了,我哪裡還記得清楚。”
安頓好小孫,眾人回房歇息著。
這一夜,十分平靜。
第二天一早,李元白家的院門就被人拍響了。
“嚷嚷啥,大清早的。”李元白爺爺扯著大嗓子去開門。
門一開,一群街坊立刻湧進了院子。
“老李啊,今早我聽阿悍說,小孫得了阿狗那病?”有人悄悄問了句。
阿狗得的不是病,眾人都知道,但平日裡卻不敢公開談論這個,索性就用了這麼個“生病”這個詞代替了。
“嗯,是這樣沒錯,你們要去看他?”李元白爺爺掃了眼院中的七八人。
“不了不了,你們會弄就行,你老李我們還是相信的。”眾人連連擺手。
晦氣的東西,誰都不想沾上。
過來探望小孫,也不盡然是關心,更多的是打聽。
街坊散去,莫北進入小孫所住的房間。
“究竟是什麼人,居然狠到拿人來試驗,太喪心病狂了。”莫北輕嘆一聲。
如果他沒看錯,這小孫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命大了。
那種煞氣,根本不是為了控制他而煉,明明是想借它將小孫煉製成活人傀儡。
這是一種陰邪又狠辣的手段,即便是在九天之境,也只有鬼煞宗的人做得出來。
“傀儡?”正進來準備喊莫北吃早餐的陳茯苓,聽到這個詞,立時渾身毛骨悚然。
“傀儡分活人傀儡以及失智傀儡,失智傀儡沒了心智,類似行屍走肉,被操控之時尚且沒有苦痛。而這活人傀儡,那可是在人有心智的情況下進行啊!”莫北解釋。
“啊,怎麼這麼殘忍?”陳茯苓輕輕叫了聲。
遇見莫北之前,她一直以為海藍星是權利與財富掌控的世界。
現在,她看到了武者,對這個世界又有了更深層次的瞭解,但同時也覺得這個世界更加現實和無情了。
“這事絕對不是個人做的出來,小孫的背後,應該站著一個狠辣的組織。有必要,我也會出手的,你不用過多擔心。”莫北說道。
解決完早飯之後,莫北開始給小孫清除煞氣。
法蓮限制煞氣的流動,使得莫北以玄力破開煞氣根本時事半功倍起來。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煞氣已完全清除。
但是小孫的身體,因為腐爛程度太深,終歸是需要療傷。
“茯苓,讓人送些藥材過來。”趁著小孫沉睡,莫北寫了一張藥方交給陳茯苓。
他倒不是爛好人,隨便看見個都慷慨地送藥材。
畢竟有的藥材的罕見程度,不是錢財能夠衡量的。
莫北只是想證實一下,小孫身體的留下的印記,是否和自己所想的一樣。
“最好不是,否則這件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莫北眸中閃過一絲陰狠。
兩個小時候,藥材送到。
莫北配置了好之後,吩咐陳茯苓熬藥。
既然陳茯苓要走修煉這條路,學學煎藥還是有必要的。
小孫醒來之後,像是忘記此前發生的事一樣,整個人都是懵的。
“元白,我怎麼會在你家?”小孫疑惑地看向房中一側的人,雙手支撐著床沿,緩緩下床。
李元白盯著自己這位兒時的“孩子王”嘆了聲:“昨晚你在路口那邊躺著快死了,我把你給弄回來的。”
小孫隱約記得這一茬,苦笑一聲:“麻煩你了,只是死了倒也罷了。”
想到此前的經歷,小孫渾身就禁不住哆嗦。
“可別這麼說,”李元白爺爺提醒一句,“老蘇都給你治好了,等下喝了藥湯就能痊癒,你得好好感謝人家。”
“嗯,老蘇治好了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小孫搖頭晃腦起來。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身上已經沒了那種鑽心的痛了。”從門外走進來的莫北,看著小孫,篤定地說了句。
這時,小孫才恍然大悟。
他就說嘛,怎麼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了起來。
隨後,他擼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眼,眼中頓時亮起來:“是真的,那些東西沒有了。我還以為,我就要死了……”
重獲新生,小孫不知有多興奮,當場就要朝莫北跪下:“想必你就是老蘇了,謝謝你。”
莫北一道氣勁打出,小孫跪到一半的腿赫然無法動彈。
掃了眼端著藥湯進來的陳茯苓,莫北道:“不用客氣,你喝完這藥湯後,我有事問你。”
“謝謝恩公。”小孫接過藥湯,吃了一會,咕嚕咕嚕灌到喉嚨裡。
也就是這時,他感覺渾身都通透了一樣,看向莫北的眼神,更多崇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