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席的女兒不能參加深圳高考 孟東軍出主意讓他跳樓(1 / 1)
由於在華強南租的房子要拆遷,孟東軍又要搬家了。
據擺攤的同行說,深圳布吉的房子便宜,雖說是在關外,但孟東軍辦了兩年有效期暫住證,所以進出海關也是很方便的。
他在布吉街找了個房子,還真是便宜,一房一廳。一個月租金才300塊錢,這樣的房子,在市區租金每月最少一千塊錢。最重要的,是房東自己的房子,不是二房東。
這段時間,孟東軍的生意,就是到外面打游擊擺地攤,然後再批發一些磨刀器。
和孟東軍在華髮超市一同擺檔的那對山東籍夫妻,一直對他的磨刀器比較感興趣的,他們一直在賣磨刀器,而且比孟東軍買的還要好。孟東軍也把給他們5塊5的批發價,降到了1塊5毛錢。
小燕子離開深圳,回到老家以後,給孟東軍打過幾次電話,她問波波的情況,並告訴他正在參加一個高考補習班。事後孟東軍照那個電話號碼回撥過去。令他失望的是,那是部公用電話。
直到成人高考結束,都沒有接到小燕子的電話,孟東軍一個人的時候,經常自言自語:這個小燕子考上了嗎?
他甚至想告訴小燕子,念成人大學,其實沒什麼用。他自己就是在北京,中國輕工業管理幹部學院,財務會計畢業的,現在不是也滿大街的擺地攤嗎。
想到這裡,孟東軍自嘲的笑了,這幸虧是在深圳沒有熟人。
當初在北京讀書時,自己班裡有六十多個同學,其中二十多個都是北京本地的,如果在北京擺攤讓同學發現,那還不讓人家笑話死。
他的會計證,還是北京市財政局發的。
孟東軍忽然想,要不在深圳找個會計工作乾乾。
那個年代要是手機普及,要是有qq,有微信,他就時時刻刻的知道小燕子在老家幹什麼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這些也都淡忘了。
這天孟東軍早早的回到了出租屋,老席今天要來拿磨刀器。據說他也在批發,他從這裡1塊5拿上,然後4塊5往出批發。
忽然門外響起了老席的大嗓門:
“老孟!老孟!我來了。”
老席一進門,嘴都笑的合不攏了,他啃著半個桃子,嘟嘟囔囔的說:
“孟哥,你樓下有賣人體器官的。”
“你怎麼知道?”
孟東軍淡淡的問道。
“那人化妝成一個賣桃的小販,我準備買桃子,嚐到第五個的時候,他湊到我面前問我:‘要臉不?’嚇死我了,你看,這第五個桃子都沒嘗完,我就趕緊跑了。”
孟東軍臉一沉,很認真的樣子:“你應該要個臉換上。”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老席沒有笑,剛才還嘻嘻哈哈的老席,片刻間換了個人似的,哭喪著臉,彷彿是世界末日:
“孟哥,咋治呢?女兒不能參加考試!”
孟東軍一驚,老席年過四十,中等個子,長得敦敦實實,兩眼大的像牛眼,大嗓門,跟人說話像吵架,天生一幅凶神惡煞的模樣。老席的女兒小名叫妞妞,在深圳一所貴族學校讀高三。
三年前老席發財的時候,把女兒從家鄉的一個小縣城接到深圳,進了一所貴族學校,從高一到高三,女兒的學習成績在全校一直名列前茅,曾有兩次模擬考,排名第一,學校把她列入進清華北大尖子中的尖子。
不讓參加高考,不但老席著急,女兒絕望,學校的老師也是苦不堪言。
學校曾答應老席,只要妞妞考上清華或北大,欠學校的三萬塊錢的贊助費,實際是每個學生必交的學費,可以全部免除。當得知不能參加高考時,老席覺得天都要塌了,他想到了滿腦子主意的哥們孟東軍。中午飯都沒顧上吃,就跑到孟東軍家,看他能出個什麼主意。
看著老席滿臉焦慮的樣子,孟東軍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說:
“多大事啊,走,”
“去那,”
老席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跳樓。”
孟東軍平靜的說。
老席“啊”完以後,“啪”給自己一巴掌:
“我咋沒想到呢。”
孟東軍和老席,是在深圳擺攤做小販時認識的,交往快一年了,孟東軍租住在深圳布吉街,離布吉邊防檢查站約三公里路,這裡地處關外,前些年到深圳市區過關時,要有邊防證或暫住證的。現在只是例行公事的檢查一下身份證。走出孟東軍的出租屋,一上街,老席就左顧右盼,東張西望的尋找跳樓地點了,孟東軍“嘖嘖”兩句:
“別在我這跳啊,我還要在這住呢”。
老席嘿嘿一笑:“哪跳不是跳啊!”
說完,“咚!咚!咚!”放一串響屁,孟東軍一皺眉,看一眼老席,幽幽的說:
“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吧?”遠處,幾個女孩子鄙視的看著他們,老席用手扇扇自己的鼻子,裝出一副臭暈的樣子,嘴裡噗噗的吹著氣,埋怨著孟東軍:
“公共場合,你這人咋一點衛生都不講。”
孟東軍搖搖頭,苦笑一聲,放屁瞅別人,其實就是他自個。兩人邊走邊商議跳樓的地方,路過跨鐵路大橋時,望著底下一列列賓士的列車,老席小聲地說:
“老孟,這個地方不錯。”
當眾人面或求人時,老席是孟哥孟哥叫的很甜的,更多時叫老孟。孟東軍趕緊說:
“扯淡呢,這個地方,虧你想得出來,火車一輛接一輛的,真要把火車逼停,該坐牢了。走,到你們南山區,火車西站去看看。”
走到橋下時,橋腳一個擺象棋殘局的又吸引了老席:
“孟哥,你象棋不是厲害嗎?贏一盤買酒。”
孟東軍苦笑著對他說:
“趕緊走吧,兄弟,我要是能贏人家,擺棋的不都餓死了,街上擺的江湖殘局,要是沒有棋譜,你們省的冠軍可能都贏不了,這些棋局都有上百年曆史了,不知經過多少江湖藝人,幾萬次的修改,可以說步步是陷阱,隨時被將死,走錯一步,都是無可挽回的敗局。這種棋每步都有變招,變招裡套著變招,就拿人家剛才擺的那個棋局,正確走法,只有二十四步,但每一步都有變著,變著裡面套變招,二十四步棋,棋譜不到一頁紙,變招有一百多頁,就是給你棋譜,這一百多頁的變招你也記不住。”
說著話他們來到路邊的公交車站,深圳的公交車票價還真不便宜,布吉到南山七塊。聽到象棋殘局這麼神秘,老席纏著孟東軍教他象棋殘局,說要到街上去擺棋掙錢。閒扯當中,來了一輛去南山的車,兩人不再談笑,默契的拉開距離,孟東軍先上車。找個空位坐下,售票員給孟東軍賣票時,他掏出七塊錢,只買了自己的票。當售票員走到老席面前時,老席嘣大雙眼,指指天,拍拍胸,哇裡哇啦的開始叫喚,售票員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他冷冷的看著老席,噘著嘴,轉身時,不滿的嘀咕著:
“不自覺,又不是真啞巴,上次你下車打電話,我都看見了。”
小姑娘嘟嘟噥噥地離開老席,到下一個乘客面前去賣票。老席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人也變得玩世不恭了,坐公交車就不掏錢了,老席塊頭大,兩眼瞪起來又兇,像混黑社會的,很多售票員,或開投幣公交的司機,並不和他較真,深圳這個地方,三塊五塊的也沒有多少人在乎,像老席這樣混車坐的人,深圳很多,有用偽造的殘疾證,偽造的公交公司的工作證,冒充公檢法正在執行任務的便衣。總之,只要和免費乘坐公交,有一點點關聯的,他們都會利用到極致,除了政府規定的免乘公交,這些人還創造出各種五花八門的逃票伎倆,老席回頭給孟東軍得意的做個鬼臉。孟東軍趕緊把臉扭向窗外,臉紅心跳的厲害,好像是自己做了這種裝聾賣傻丟人現眼的事。
臉皮厚,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做的出來的。下了車,兩人直奔深圳火車西站,老席說那裡有個廣告牌,二十多米高。廣告牌在火車站廣場東入口處,應該是人流很大的地方,是個確實能引起轟動效應的地方。
兩人興沖沖走到跟前卻傻眼了,廣告牌粗大的鋼桶支柱,四米以上才有梯子扶手,下面光禿禿的,必須自備梯子才可以上去。這個地方顯然不行,孟東軍說:
“要不上賽格”。老席的頭一下搖得撥浪鼓似的,深圳賽格高三百五十五點八米。
“啊,不不不不,太高了,要是掉下來骨頭都摔成渣了。”
兩人坐車又往回折,在福田區的上海賓館門口下車,這裡有天虹商場,雖說只有六層樓高,卻沒有攀爬的樓梯,過街天橋又很低,真跳下去估計也就崴個腳擦破點皮。
他們轉悠到福星路,開始端詳一家麥當勞餐廳,當年美國炸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很多人在這裡抗議。那段時間,深圳jc也表現得非常友善,不再像往日,動不動地見人就查暫住證,邊防通行證,經常一車一車的把那些“三五”人員抓到東湖收容站,送到樟木頭、汕頭。這裡同樣沒有上房頂的地方。只好又放棄了,他們開始坐車往沙頭角中英街方向走。過蓮花山隧道時,老席用手給孟東軍指著下面交警查車的jc,一臉詭異的笑,也只有孟東軍明白他的意思,當年老席和媳婦剛來深圳時,找不到工作,老席說有一個jc告訴他,只要他在路上,碰到不是深圳的計程車坐上去,到jc指定的地方去,就給他一百塊錢。
最深層的原因,當時很多劫匪冒充計程車司機,把旅客拉倒沒人的地方搶劫傷害,深圳就出臺了不許特區以外的計程車在深圳特區內運營。
記得當時孟東軍詢問警察jc,怎樣區分深圳計程車和外地計程車時,jc告訴他,深圳的計程車頂燈都是圓的,只要不是圓頂燈計程車,你就儘管往上坐就行。當年老席幹這個活時,還花九百多塊錢買了一部二手手機,專門和jc聯絡。
那段時間,老席的工作,就是在大街上溜達,只要碰到那些不是深圳的計程車,他就上去,然後按jc指定的地方去,而最多的地方,就是這個蓮花山隧道口,這裡沒有調頭的地方。老席上車後,會打電話告訴jc,用只有他們自己能聽懂的話,告訴對方。
大概多長時間能到,而到了以後,他會撥打電話,對方並不接聽,只需掛機就算通話成功,jc自然會神準地攔下這輛車,勞務費是第二天才給的,多的時候,一天能坐十多輛這樣的車,收入一千多塊錢。
事實證明,這種方法是有效的,冒充計程車,搶劫旅客財物的案件急劇下降。
但也被一些外地計程車司機投訴。說他們這是釣魚執法。
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
釣魚執法也好。打擊車匪路霸也,只要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得到了保證。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孟東軍和老席坐的公交車,終於到到沙頭角,車一停,兩人下了車,腳都沒站穩。就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人,這些人南腔北調,七嘴八舌。
問老席過不過關,辦不辦港澳通行證,還有一些人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些大陸市場禁賣的《花花公子》,《龍虎豹》之類的黃色畫報、撲克,和一些叫不上名的電子產品,問老席要不要。
老席問一下價錢,無論販子出價多少,他都隨口一句:
“這麼便宜啊?”
便扭頭不再搭理,自顧自的走路,沙頭角海關周圍沒有高層建築,也不適合跳樓。他們便向沙頭角街中心走去,在一棟廢棄的六層樓停下,兩人轉悠了半天,也沒找到攀爬的地方。
跑了一上午,兩人的肚子都跑餓了,看到路邊快餐店,兩人挑了個吃飯人多的店走了進去。
深圳有很多為這些打工人員開的快餐店,肉,菜都是市場的下腳料,但並不是腐爛變質的食材,很便宜,也很適合打工的人吃,一葷兩素加米飯,才三塊錢。給內地的很多朋友說他們都不相信,葷菜,也就是用肉皮,和那些很肥的囊囊肉做的,葷菜一塊錢,素菜五毛,米飯鍋外面放著自己盛,一快錢隨便吃。
這種快餐,老席最少能吃三碗,結賬當然是孟東軍掏。就跟老席當年有錢時叫孟東軍吃飯,兩人吃飯每次都少不了一二百,有次吃牛肉喝啤酒,那一盤勉強蓋住盤底的牛肉,二十八塊錢。老席一碟一碟的要了十碟,喝了十瓶啤酒。老席有錢的時候真的很大方,老席是一個有難時你不得不幫的朋友。吃飯時孟東軍問老席,要不要啤酒,老席猶豫時,孟東軍果斷的一回手:
“還是算了,等會跳樓,萬一醉酒掉下來,那可就是天大的災難了。”吃完飯,每人又喝了兩碗、那種一個雞蛋能打一百碗的免費雞蛋湯。
兩人打著飽嗝,決定到龍崗去看一下,在路過一個墓地時,老席對孟東軍說:
\"孟哥,掙了錢,趕緊回老家,可不敢死在這裡,你看他娘這裡的墓地,每平米6.2萬到20萬塊錢。”
孟東軍長嘆一聲,心想,真是的,人們都來大城市幹什麼?死都死不起啊,兩人說著話,來到陵園入口,老席說:
“走,孟哥,裡面去看看,”
孟東軍有點牴觸:“裡面都是死人,有什麼好看的。”
老席在老家做過陰陽吹鼓手,對死亡有他的看法,他說他曾經在老家和人打賭,晚上在墓地裡睡過覺,沒覺得害怕過。兩人走進陵園,裡面很多墓碑前都有貢品,老席拿起來就吃,邊吃邊說:
“這都是好東西,孟哥你看,還有酒,你咋不吃?”孟東軍天生就忌諱這個,平時給朋友家送喪隨禮,從來不吃飯喝水,兩人轉著轉著,看見一個新建的墓地上,一個年輕女人,抽泣的在哪裡燒紙,老席對孟東軍說:
“孟哥,我能把這個女人逗笑,你信不信?”
孟東軍搖搖頭:
“你這牛逼吹的也太大了吧。”
“敢不敢和我打賭,誰輸了,賣客家王的豬肘子,再來一瓶二鍋頭。”
孟東軍說:
“沒問題,沒問題!”
只見老席走到那個年輕的女人旁邊,跪下就哭天抹淚的嚎啕大哭起來,哭了會,一抬頭看墓碑:
“呀,哭錯了。”
正愣神看他的那個年輕女人,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老席則假裝尷尬地站起身,向孟東軍走去,孟東軍:
“好吧,算你狠,晚上請你喝酒。”
走出陵園,他們坐車又折回到布吉,在大芬村附近轉悠。大芬村被稱做中國的油畫之鄉。這個只有0.4平方公里,過去不到300人的小漁村,人均收入不到200塊錢。
因為從香港來了一個叫黃江的油畫家,他把油畫製作搞成了流水線,那些技術並不高明的畫匠,分工合作,畫鼻子的畫鼻子,畫眼睛的畫眼睛,畫胳膊的腿的專畫胳膊腿。就是畫一張桌子,也是有人畫抽屜,有人畫桌面,有人畫茶杯,一幅同樣的油畫幾萬張,不但幾天就能完工,而且就跟出自一人之手一樣,如果一個人畫,可能一年都畫不完。
這些畫風統一的油畫,讓歐洲人喜歡得要命,使得全國各地的畫家越聚越多。終於形成了今天,亞洲乃至世界最大的油畫村。在一個離公路三四十米遠的地方,有一棟七層舊樓正在拆除,上面有幾個拆樓的工人。孟東軍和老席站在樓下,開始選擇地方,要方便電視臺拍攝,還不能真的出什麼危險,也要便於圍觀者觀看。做好這些以後。老席便去爬樓,幾分鐘後,老席站在了樓頂,看到老席打的OK手勢,孟東軍便開始給110,119,《南方都市報》、《深圳電視臺》、《深圳商報》等媒體開始打電話,告訴他們有人在大芬村的一個樓上跳樓。
十幾分鍾後,便想起了“烏拉烏拉”的警報聲。一輛消防車呼嘯而至,孟東軍攔下消防車,告訴他們老席跳樓的地方,訓練有素的消防員,很快上了樓頂。
老席騎在七樓的房簷上,上去三個消防隊員,孟東軍遠遠的看著他們在說著什麼。老席揮舞著雙手,做著隨時跳樓的準備,樓下不知何時,幾個消防隊員已經把氣墊鋪好充上了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群眾也聚了幾十個,有人興奮的叫:
“跳!跳!男子漢大丈夫,跳啊”。
老席用餘光看到了地下的氣墊,他的表情更激動了,躍躍欲試的做出真要跳的架勢,很快,深圳的120救護車、《南方都市報》、《深圳電視臺》、《深圳晚報》等多個媒體相繼趕來。
後面又來了一輛奧迪,事後聽老席說,那是深圳市政府的車。
一個官員模樣的人,好像答應了,讓她女兒參加高考,他們一同下了樓,坐上政府的奧迪,去了市政府,到政府坐下以後,據說是一個政府的副秘書長,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委婉告訴老席,這不是他們一個市政府可以決定的,這是全國性的,深圳政府也是無能為力。
市政府的工作人員,建議老席女兒回老家去考,深圳市政府可以給他出具一切證明材料,老席又激動的嚷嚷起來,不能參加高考,讀高一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他,如果不讓他女兒在深圳參加高考,他就從這裡跳下去。他繼續嚷嚷著說:
“參加老家的高考,說的輕巧,老家用的是全國統考題,深圳是廣東省出的試題,學的課程都不一樣,兩邊的課都不一樣。”
到晚上十一點半了,老席還僵持在市政府到的辦公樓裡,考慮到只要是廣東戶口,就可以參加深圳的高考。
最後,政府辦公室的一位工作人員,答應用私人關係幫他辦父女辦一個開發區的戶口。
不愧是深圳速度,那個領導沒有食言,半個月天以後,老席和女兒妞妞,擁有了廣東省戶口。
由於當年填考志願的時間已過。只好等第二年再報考。不管怎麼樣,解決了戶口問題的老席,總算能踏踏實實踏實了,經過這麼一折騰,受到影響的老席的女兒,成績極速下滑,第二年以並不理想的成績,考入了四川一所醫科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