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試驗(1 / 1)
轉眼,已是過去好些時日,自從經歷獨樓一夜,小花和三叔剛開始便是把魂丟在那個地方,平時總是無精打采——三叔主要懷戀的是獨樓裡的溫柔鄉,小花滿腦子想的是那美麗的女孩——安妮,有時還會呆呆站著,不停傻笑。
如今,他們總歸恢復些精神,張世和瘋子也早早習慣黑山獄的生存方式,在無人侵擾下,倒也平平淡淡。
只不過,三叔那傢伙對於忘憂粉的著迷更是加深,之前由於財力有限,摳摳搜搜卻未上癮,如今兜裡有了黑晶,而且平日間那所吃的膠塊在和獨樓裡的對比下,索然無味,索性把所有關注點全放在忘憂粉這玩意上。
他常常懷裡揣上一些,找些之前相熟的“同好”,窩在角落,菸圈在他們間來回翻轉——三叔成了他們間最有分量的傢伙,不僅口袋忘憂粉充足,而且把自己在獨樓裡享受過的翻來覆去往外說。這些話頭其他人也很受用,他們就如井底之蛙,聽到外頭的星光璀璨,哪個不向往。
可三叔嘴裡沒有把門,小花找姑娘的事情在他嘴裡吹得神乎其神,一夜七次郎的外號都有些過猶不及。
在他們所在木籠內,小花常被人指指點點,有些在上下觀察後,微微頷首,一些女子也在琢磨是否一起把眼前的傢伙綁了,先用上一用,再各自分食。
隨著三叔的高調,小花心裡反倒有些隱隱不安,這黑山獄可不是一塊善地,稍有不慎,可是要粉身碎骨!
好在經過與狗皮子好說歹說,瘋子留在此處木籠,憑藉狂鯊族的威名,倒也少有人敢過來挑釁。
瘋子的實力終歸是外力,幾日相處下來,小花感覺得出,瘋子這傢伙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滿是正派,可也是心思深沉的傢伙,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小花捉摸不透,而且他之前所說救人一事,直到現在也並無下文,可小花清楚,這事還未結束。
為不靠他人,對於那與黑石二把手交手時出現的玄而又玄的能力,他急於找出使用竅門,可人多眼雜,實在找不到適合的機會。
這日,他們再次分到毛都沒有的零號礦坑——這正是個嘗試的好機會。
這零號礦坑本就沒什麼存貨,大多數人都懶得動手,有些有門路的都是找上狗皮子,看能不能調換到其他礦坑去,還有些乾脆也就不幹活,直接找個陰涼、安靜的地方舒舒服服睡上一覺,而且這零號礦坑已經被前人開採的千瘡百孔,到處都是隱藏在下的小礦洞,隱蔽且無人問津。
當即,張小花拉上三叔,撇開瘋子兩人,在零號礦坑中心地帶尋上那麼一處坑洞,想試試能不能再出現那美妙的感覺。
之所以拉上三叔,那也是沒有辦法,本來這事他並不想讓他人知曉,畢竟知情人越多越是危險,三叔他也並不是信不過,他信不過的是三叔那張嘴。
“幹嘛你這是,我們黑晶都用不完,而且是這零號礦坑,有啥可逛的,我還得補上一覺。”
三叔如今被忘憂粉這玩意荼毒得厲害,走路都有些不穩當,還得小花一旁攙扶拉扯,話也比平時多——雖然他話本身就挺多。
若不是黑晶從那夜之後一直是三叔管著,忘憂粉也就他身上有,不然小花也不打算帶上他,而且小花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需要旁人幫忙實現。
這處倒是偏僻,七拐八繞,避過其他人,他終於找到個滿意的地方,藏在零號礦坑最深處,鮮有人能繞進來。
“拿來吧。”
“拿什麼?”邊說,三叔邊是掏出卷好的忘憂粉。
“就這個!”一把將忘憂粉奪過,學著三叔的樣子,用火石點上。
“這你別沾!”其實三叔也明白這玩意的壞處,只不過自己已經染上這玩意,中毒較深,戒更是妄想。
小花為的又不是享受,只是覺得這玩意可能跟自己身體上的秘密有關。不顧阻攔,他猛得吸上一口。
“咳咳咳...”
略帶苦澀的綠煙在焦黃的破布薰陶下更顯嗆鼻,煙霧在嘴裡打轉又在鼻腔裡過個來回,他硬著頭皮嚥進肺裡,該死!
也不知道這玩意有啥可抽的,居然還能讓人上癮!他咳得一時半會說不出話,手中大半截被其丟在地上。
“我說了吧,你別碰這玩意,這不是你們這些小孩能碰的!”三叔看小花這囧樣,還有些沾沾自喜,他瞅著地上那半截,換作以前,早就餓狼撲食般衝上去“浪費,真是浪費。”他再次掏出一支,悠悠點上,“還好咱們現在富裕。”
稍微緩了會,胸口那堵著的感覺終於輕鬆些。
“來,打我一拳。”
“?”三叔一愣,“不是吧,這玩意哪有這麼大勁,剛來一口就這樣了?你這身體不行,真不能碰這東西。”三叔把身子錯了錯,儘量讓自己嘴裡的煙霧不往小花身旁飄。
“沒跟你開玩笑,來,打我一拳試試。”
“也沒聽說過這玩意還能讓人受虐的?”
“趕緊的!”
三叔也迷迷糊糊,反正自己拳頭不重,來上一拳也沒事,“好,那我就滿足你,你可不能還手,我這老胳膊老腿受不了。”
“來了!”三叔掄起拳頭,衝著小花小腹便是打過去。
“打了嗎?”
“打了啊?”
小花低頭一看,三叔這傢伙動作倒是挺帥,就是這拳頭跟沒力似的,完全沒有知覺。
“你倒是用力啊!”
三叔都快哭出來了,“我用力了啊。”他慢慢抽出自己的拳頭,看他樣子也不像說謊,自己把自己疼得不輕。
難道自己現在身體這麼抗打?小花不信,他回手輕輕給了三叔一拳。
“啊!不是說好不還手嗎!”
他懂了,看來三叔這傢伙這些天搞這忘憂粉過於兇狠,腦子被這玩意攪亂,使不上勁也受不了疼。
“這東西你也別再碰了!”他從三叔身上把剩下的忘憂粉一併沒收,再把存著黑晶的戒指搶走。
“別啊,花兒,我的小花花,算三叔求你。”
小花不為所動,來回在礦坑裡找著什麼東西。
“你倒是說說話啊!”三叔急了,抱住小花就想把東西搶回來。就憑他現在的狀態,哪能是小花對手,糾纏半天也沒戲。
“找到了!”眼下,正好有塊略尖的石頭躺在地上,“來,用這刺我!”
“咱們不至於吧,我就是要點黑晶傍身而已。”三叔見小花玩這麼狠,有些不可置信。
懶得廢話,他將石塊塞到三叔手裡,“刺我,刺我我就給你忘憂粉抽。”
這話一出,效果明顯,三叔不再猶豫,在忘憂粉的刺激下,力氣也多上許多,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哪能真的傷著小花?他特意找上大腿這樣肉多的位置。
“這可是你叫我的!”
“來吧!”
石塊脫手,三叔一個前刺,便是在小花大腿上留下一道血痕,傷口也不深。
凝心靜氣,小花精神集中,三叔從頭到尾的動作盡收眼底,可直到血從大腿處往外冒時,也感受不到當初那種奇妙的感覺。
“沒事吧?沒事吧?”三叔見真傷了小花,心裡過意不去,趕緊找些自己研製的藥膏敷在上面,“你說你這傢伙,心裡到底揣著什麼心事,想不通自殘玩。”
“沒事。”見三叔有些著急,小花心裡挺是感動,可卻沒達到自己想要的成果,難道方法錯了?
他努力回想當晚,那晚剛開始大家都還能應付,有瘋子這傢伙打頭陣,受傷都不重,後面還能抽空用忘憂粉緩解疼痛。
“對了!”小花一拍腦門,當時可不是用抽的,是用吞的!
他先是把應承三叔的忘憂粉給他,再弄出一些,一股腦吞了下去。
“再來,三叔,衝著這條腿。”還未來得及點上享受,三叔當即有些傻眼。
“不是吧,還來!”
“來!”
“哎,反正也出不了什麼事,來就來吧。”
這次,他倒顯得沒那麼猶豫,至少自己判斷正確,大腿被割破也沒什麼事,這不,之前那道口子血已經止住。
這回,他用起這石塊來更加順手,不等小花反應,另一條大腿上也出現一道一模一樣的傷口,照舊老辦法,一糊什麼事也沒有。
不對啊,這次也不成!小花來回踱步,實在想不通,索性蹲在地上,把那晚細節全部捋一遍。
“到底錯過了什麼!”苦思冥想下,最終還是找到些端倪:莫非必須是生死關頭才行?
這可有些難辦,要是讓三叔動手,一個不小心,沒準全村吃席。
糾結半天,小花一拍大腿,來就來吧!
三叔在一旁吞雲吐霧,被這嚇個機靈,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再來,這次衝著這!”小花指了指自己脖子。
“你沒病吧?”三叔有些難以置信,哪有自己找死的道理。
“沒有,現在不好跟你說,到時候再告訴你。”他其實自己也感覺自己是有點毛病。
“不行,說什麼都不行!”
“真的沒事,你小心著點。”
三叔不再回應,繼續吞雲吐霧。
“你要是幹了,忘憂粉和戒指都還給你!”小花說道。
“真的?”
“我哪次騙過你?”
“好。”三叔心裡算盤打得飛快,大不了自己輕輕來那麼一下,既傷不著小花,又重新財務自由,一舉兩得!他抄起石塊,在小花脖子處比劃幾下,想想自己該用幾分力。
“來了哈?”兩人一對視,小花輕輕頷首。
尖銳的石塊上前,“刺啦”一聲,像是割破什麼東西。
“啊!”小花驚叫一聲,看著掉落的半截褲子,眼珠都快瞪出來。他忘記這傢伙剛剛續上一根忘憂粉,腦袋糊里糊塗,雖然比劃半天,可卻是衝著他下半身比劃來著。
“不是叫你衝著這嘛!”小花崩潰,趕緊檢查有沒有少點什麼。還好,全都在。
“我是衝著你這啊。”三叔攤攤手,“誰讓你老是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