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新產品(1 / 1)
“啊…啊…”地坑內慘叫聲此起彼伏,要不是這地實在隱秘,早就被人圍觀了。
直至收工,三叔攙著小花一瘸一拐回到木籠,這模樣和剛開始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是被攙著的和攙著的換了下個。
“你們這是?”張世看著眼前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後小花全身滿是傷痕,東一塊西一塊貼滿泥糊糊的膏藥一般,褲子也只剩半截,要不是裡面還有一條,那這一路可就是掛著空檔回來。
“被人截了?”瘋子湊上前,“還是遇到黑石他們一夥了?這給你們報復的。”
他有意無意往小花下半身瞄了幾眼,“劫色?”
小花哪有功夫言語,雖然受得都是小傷,但數量驚人!加上三叔這傢伙被忘憂粉弄得迷迷糊糊,準度不行,力度更是扯淡!好幾次要斷掉自己生兒育女的希望,也有好幾次連自己毛都碰不上,摔自己一個狗啃泥。
他心裡打著算盤,下次一定要找個機會把忘憂粉和黑晶這兩東西再搶過來,不能再讓三叔這樣下去!
身上的痛倒也罷,主要還是有些收穫,至少忙活一天卻也有些成效——好歹讓自己搞明白,自己那特殊的能力跟忘憂粉這玩意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說到那可以將時間回撥的能力,今日其實也成功過一回——額,應該是半回,小花也沒法搞清楚那次到底是成功還是不成功。
沒準,還真是成功過那麼一回。他注意力轉移到脖頸處的一道傷痕,現在還有些隱隱作疼,思緒重新回到那個坑洞。
這一回,好在三叔受忘憂粉的影響淡了許多,眼睛也重新清明,準頭倒是找得挺對,就是手上沒個把門,原是想好輕輕一劃交差了事,但手上使勁卻用過頭,怎麼看怎麼像是致命一擊。
之前一直是“狼來了”的故事,本身就有些放鬆,剛剛還扯著閒談,見這一次居然被其蒙對,也是反應不過來,薄薄的石片從淺入深,直到割破咽喉。
“額。”悶哼一句,小花意識模糊,可也就在此時,那晚的感覺再次襲來,身子一陣扭曲,時間回溯。
這次卻是出了些差錯,並未回溯到石塊突襲的瞬間,而是回到石塊剛接觸的那一刻,這未免有些晚。
的確,晚了不是一點半點!這樣一來,小花也只是強行後仰,石塊依舊在脖子處留下較深的傷口,在即將致命前的一線鏘鏘躲過而已,卻也依舊造成恐怖的傷痕!看來,這能力回溯的時間也並非有定數。
面對瘋子兩人的詢問,小花懶得多搭理,多說一句,脖子處就更疼。三叔可憋不住,回答道。
“還不是這傢伙自找的!”他將小花放下,再偷偷湊到瘋子身邊,“你可少招惹他,最近這裡有些不對勁!”他用手敲了敲自己腦門,“非常不對勁。”
“不對勁?”瘋子在小花身上猛盯了兩眼,“哪不對勁?之前不是挺好的嗎?”
“哎。”三叔長嘆一聲,把小花讓他乾的事情一五一十合盤托出。
還好,沒告訴這死傢伙自己測試能力的事情。小花心裡安慰著,他知道這傢伙嘴快,沒想到這麼快!
“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要求。”三叔攤攤手,“你們也少招惹他。”
“哈哈哈,還有這事,張小子,你說你有這需求找我啊,找這刺激我在行,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難道是那天在獨樓,你和那個小妮子玩了些非常規的節目?聽哥哥一句勸,那東西只在男女間有些快樂,你們嘛,哈哈哈哈。”
“…”小花無語,倒是張世這小子略有感覺,眼神帶著不可描述的深意。
一陣調笑後,幾人倒也沒放在心上,紅月已至,三叔脫離隊伍,找他那些“道友”去了。
這段時間,三叔只要有空便是跟那些“同道中人”聚在一起,大家互相吞雲吐霧,卻也談得來。換作之前,也沒人願意搭理三叔這樣的窮鬼,兜裡拿不出許多,只會白蹭。
現在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兜裡鼓囊,有時還能請大傢伙都來上那麼一支,在木籠這群道友堆裡也能算個人物。
小花勸過幾次,但沒太大作用,這傢伙屢教不聽,又是個“暴發戶”,手上富裕,木籠裡又沒其他娛樂專案,聚眾排憂便成為唯一事情可做。
見攔不住,為保證三叔安全,小花還特意跟瘋子做了筆交易,就是讓他專門尾隨在其後,暗中保護三叔,條件便是將來瘋子救人時,他將不會拒絕幫忙!
這事,小花連三叔都沒告訴,一開始想法倒是好的,後面卻慢慢變味起來。
瘋子這傢伙也不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起先倒也本分——遠遠看著,最後居然加入到一夥,跟“道友”們稱兄道弟起來,偶爾還跟三叔爭搶起話語權。三叔這身板哪是對手,每次都被揍得找不著北。
此刻,兩人就和三個“道友”混跡在一處。
正在幾人享受之際,一駝背老頭湊上前來,他用一席長布裹著臉,不太適合的衣服連他腳踝都看不見,彎著小腰,湊到三叔跟前,身高也就只到三叔腰間處。
他小心翼翼,左顧右盼,確定沒人注意時,便是從懷裡掏出一塊小包。
“最新出產,怎麼樣,要嚐嚐嗎?”
這樣的傢伙在木籠裡便是販忘憂草的地下黑商,但也沒有他這樣販的:每個木籠有每個木籠的規矩,一般每個木籠地下黑商就一人,並且由某個勢力作為後臺,他們不愁沒有生意,都是人求他,什麼時候見過他去求人的?
矮小的身影未引起幾人注意,他又把身子往前伸了伸,“我這有新品,要試試嗎?”
留意到腳邊好像多出一團黑影,這才讓幾人反應過來。
“老頭,沒見過你啊,新來的?”三叔離這老頭最近,問道。
“是,是,新來的,要不要嚐嚐我們最新弄出來的忘憂粉,比之前那種勁更大,也更舒服。”他把懷裡的藥包又伸了伸,開啟包裝好的紙皮,“試試?”
眼前的忘憂粉的確和他們現在所享用的不大一樣,感覺顏色更深,綠得發黑。
三叔手上還有未吸盡的,卻也不著急。
“你是山魁新收的小弟?”他們所在木籠是山魁勢力最大,自從三叔把從山魁借的黑晶連本帶利還了之後,山魁對他也算照顧——那筆黑晶可不是小數目。
“是,我是山魁大哥的小弟。”
“山魁?”瘋子其實對山魁很不感冒,畢竟他也算半獸一族,如果聊不到一塊去,互相看不順眼也正常,忘憂草影響下,他也有些迷糊,“山魁這傢伙在哪,把他叫過來,正想跟他練練手。”
這老頭有些侷促不安,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個賣藥的,“你這就為難我了。”
“不對呀,今天我剛從黑商那裡買上一批忘憂粉,不是你這個小老頭啊?”一般來說,木籠的地下黑商輕易不會更換,更不可能出現兩個同時幹這行的,這都是規矩。
小老頭身子拱了供,擠到人中間,“這倒對,不過這批貨是新弄出來的,我們老大讓我試試賣的效果怎麼樣,這才想到各位,怎麼樣,有興趣嗎?”他將手中藥包端過頭頂,“如果沒有興趣,那我再看看別人。”
他收回高舉的手臂,要把這東西收回懷裡。
“你這老頭倒是著急的狠,誰說不要,多少錢?”三叔腰寬腿粗,黑晶有的是。
“比之前那東西貴上一些。”
“能貴多少?先給我們每人來點!”三叔現在最聽不得的便是“貴”字,剛要掏錢,他轉眼一想,“老頭,也不知道你這東西值不值這個價,先來點嚐嚐。”
老頭表現有些為難,“這些可精貴,不能隨便嘗。”他收好藥包,揣上便要走。
“等等,先讓我嚐嚐,事先說好,要是好,加嘗過的,我一分不少你,要是不好,我也一分不給。”
老頭躊躇幾步,“行。”他摸出自己的忘憂草,取上一小撮,卷好後遞給三叔。
“嘿嘿,那兄弟就不客氣了!”菸捲在幾人面前來回一圈,便被他叼在嘴裡。
新品的東西果然不一樣,三叔從沒感覺到還能如此爽快,這玩意是要比自己之前那東西強許多,“再來一口。”
眼前燃燒的忘憂草慢慢匯聚成一點火光,在三叔眼裡搖曳,逐漸變淡直至漆黑一片,那舉起的手也懸在半空,無法再靠近一點。
“撲通。”三叔身子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死胖子,至於嗎?勁這麼大?”瘋子上前拍了兩下,依舊沒有動靜。
他心裡突然有一絲不好的感覺,“難道?”
忘憂草的藥勁被眼前的情況衝得煙消雲散,他趕緊仔細檢視三叔的情況。
“死了!?不可能!”他又檢查一遍,“真的死了!”
他驚得往後縮了幾步,“難道是?”地上那所謂的新產品映入眼簾,“那老頭!”
瘋子在圍觀眾人中找了又找,“不見了!”
同時,不見的還有那存滿黑晶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