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報還一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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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幹活的工人都朝鷹鉤鼻和陸良看,這樣有針對性地抽打工人畢竟少見。

見陸良始終沉默無聲,不叫疼也不求饒,鷹鉤鼻便把鞭子掄得高一些,於是一鞭子抽在陸良的腦袋上,鞭梢打到了陸良的耳朵和臉。陸良終於忍不住痛叫一聲,雙手去捂臉,於是手推車便翻了,裡面的石塊滾落下來。

“他媽的!廢物,蠢豬,車都推不好,趕緊把石頭給我抱起來,快,抱起來……”鷹鉤鼻大喊大叫,跳起來抽打陸良。

陸良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忍受著巨大的疼痛彎下腰抱石塊,抱起來,放到推車上,再抱起來,再放。很快,鞭傷處的血水就滲透了陸良的勞動裝。

眼淚從小棋子的眼裡迸濺出來,他一把抓起一枚石塊,“我他媽跟他拼了。”

“不能衝動。”老黑牙緊緊抓住小棋子的手腕,“你看不出來鷹鉤鼻是故意的嗎?就是為了激怒老實人或者我們,引誘我們還手。我們要是攻擊他,不但成了光天化日下攻擊組長的人,還會害了老實人,導致他又被抓去關禁閉。”

“真想弄死他。”小棋子氣得將石塊摔在地上。

另一邊,陸良心想,即使眼下還能勉強忍受鷹鉤鼻的抽打,可最多堅持兩個小時,早晚會支援不住的,白白的被打傷身體,實在犯不上,於是直接倒在了地上,假裝自己昏了過去。

“你給我起來,想裝死騙我嗎?”鷹鉤鼻繼續抽打陸良,“我可不是好騙的。”

陸良忍著劇痛不動。見陸良依然不動,鷹鉤鼻也就不再抽打了。不停地抽打,累得他氣喘吁吁,連胳膊都抬不起來,只能先坐到陰影裡休息去。

小棋子從水桶裡舀出一碗水,跑過去喂陸良喝。

陸良利用小棋子身體的遮擋,稍稍抬起頭,喝光了碗裡的水,小聲告訴小棋子:“我沒事,是裝昏,不用擔心我,到了晚上再報仇。”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在吃過晚飯後回到405房間。鷹鉤鼻是最先回來的,一回來就拿出鼠籠子跟大老鼠聊天。陸良是最後進來的,進來後的第一件事是把房門關好。

“老實人,你幹嗎?天氣這麼熱,為什麼關門?”鷹鉤鼻緊張道。

“關門自然是為了跟你好好溝通一下。”陸良脫掉上衣,露出滿是傷疤的身體,“看見這些傷疤了嗎?都是白天時你用鞭子抽出來的。”

“你幹不好活兒,我有督促你的權力,鞭子是倉裡發的,你有意見的話可以去向倉領導反應。”鷹鉤鼻見情勢不妙,站起身體,“老實人,你可別亂來,衝動沒你的好。”

“我沒有衝動,禮尚往來的道理你不懂嗎?這是必然的。”陸良將上衣慢慢地纏在右手上,纏得很緊,但還是厚厚的一團,看起來比拳擊手套還要大。

“老實人,你你你……”鷹鉤鼻滿臉驚恐,手指陸良,期期艾艾。

陸良走到桌前,打算從左側繞過去,可鷹鉤鼻朝桌子的右側跑,兩人圍著桌子轉。小棋子正坐在老黑牙的床上,見鷹鉤鼻要從面前跑過,急忙伸手抓住鷹鉤鼻的衣服。陸良趕忙往反方向跑,繞向桌子的右側,出拳極快,對著鷹鉤鼻的左側肋部就是一個勾拳。

鷹鉤鼻痛叫一聲,彎下身體,胳膊朝左側肋部遮擋。

“我叫老實人,可你惹錯了人,我是國內的頂級拳擊手,打你就像打小孩。”陸良左手抓住鷹鉤鼻衣領,將鷹鉤鼻的身體提起來的同時,右勾拳再次打在鷹鉤鼻的左側肋部。

鷹鉤鼻慘叫一聲,臉上五官都錯位了,身體無力地往地上墜。

“打你只需要三拳。”陸良的左手再次提起鷹鉤鼻,右勾拳第三次重擊在鷹鉤鼻的左側肋部。於此同時,鷹鉤鼻的身體裡傳出輕微的炸裂聲。

“啊呀!”鷹鉤鼻發出淒厲的叫聲,脖子折斷似的垂下腦袋,昏了過去。

陸良如棄敝履般把鷹鉤鼻丟在地上,轉身離開,走到自己床邊,坐了下來。

小棋子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鷹鉤鼻。

“他沒事吧?”老黑牙惶恐地問陸良,“是不是被你打爆了內臟,死掉了?”

“不會。”陸良肯定地說,“我只是打斷了他的肋骨,死不了。”

“可你把他傷成這樣,他去層管那裡告狀,你豈不是要受到更重的處罰?”

“我沒打他,你們看見我打他了嗎?”

老黑牙愣住了。

小棋子率先反應過來,“沒有,沒打他,他只是自己摔倒了。”

“可他摔倒的傷和拳頭擊打的傷明顯不同吧?”

“我特意把手纏起來,就是為了不留痕跡。”陸良慢慢開啟纏住手的衣服,隨手扔在一邊,“從外表看,看不出他的身體有任何異樣的。”

“那要是拍片後由專業的醫生診斷呢?”

“我賭這座荒島上無法拍片,也沒有高明的醫生。”

“就是。”小棋子一臉的痛快表情,“高明的醫生會選擇出海當船員嗎?”

“如果能拍片,有高明的醫生。”陸良無奈地撇嘴,“那我認倒黴。但一點都不遺憾,我有選擇嗎?我沒有選擇呀,只能如此,不然我就會被他給活活地用鞭子抽死。”

陸良說的是實情,大家自然無話可說。

過了好半天,鷹鉤鼻才醒過來,當然是疼醒的,人一醒過來就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呻吟,冷汗噼裡啪啦地從臉上掉下來。

“王八廢物,我讓你死。”鷹鉤鼻忍受著徹骨劇痛,手撐著床沿爬起,一邊彎著腰並扶著牆壁朝門外走,一邊虛弱卻又惡狠狠地說,“我要讓倉管會判你死刑,死刑!”

鷹鉤鼻離開後,陸良簡單跟老黑牙他們講了被倉管會審判的情形,說:“我會對層管的指控拒不承認,屆時他們會找你們到證人席上作證。”

“明白。”小棋子說,“我們統一口徑,鷹鉤鼻是在房間裡摔倒的。”

沒過多久,鷹鉤鼻捂著肋部帶兩個警衛走進405房間。

“省些你們的電吧,不必電我,我跟你們走。”陸良平靜地說。

兩個警衛於是一邊一個環住陸良的胳膊,將陸良帶走。

“誰能想到,這個經常鬧事的傢伙外號叫老實人。”大眼站在門口,在陸良經過時對走廊裡看熱鬧的人調侃道,“這是我遇見過的最諷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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