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活稻草人(1 / 1)
鷹鉤鼻想了想,說:“聽後廚的人說,最近海鳥成群飛進菜地,啄食我們辛苦種植的蔬菜,這會對我們所有人的飲食造成很大影響。因此我建議暫且讓老實人看守菜地。”
“看守菜地與關禁閉相比豈不是更像度假了嗎?”白癜風著急地提醒。
鷹鉤鼻笑了笑,說:“我家是農村的,為了防止鳥類吃田裡的糧食,會在農田中間立一個稻草人,很有用的,能嚇跑那些鳥。我覺得我們可以在菜地中間立一個十字架,把老實人固定在十字架上,做成一個活的稻草人,這樣一來,效果更好,既讓老實人不會很輕鬆地為島上出力,又能很好地解決海鳥啄食菜地的問題。”
“好主意,哇,真是好主意。”白癜風讚賞地看著鷹鉤鼻,簡直要為這個絕妙的主意鼓掌歡呼了,“那就為期七天吧,七天之內不準喂水、餵食、放下休息。”
“我贊同。”禿頭迷迷糊糊地說,
“層管,簽字,完成手續,會議結束。”白癜風轉向層管。
“我不服!”陸良急忙喊,“這太荒謬了,我明明是嫌疑人,還沒有定罪,為什麼要讓我接受這樣的懲罰?你們公然接受鷹鉤鼻的賄賂,分明是要謀殺我。”
“胡言亂語,警衛,拖到菜地去。”
“你們在亂斷案,你們在搞謀殺!”小棋子氣憤地喊叫起來。
“警衛,有人亂喊亂叫,進行相應處罰。”
老黑牙等人趕忙捂住小棋子的嘴,急忙給小棋子拉出倉管會的房間。
“我不服!”陸良依然大喊大叫,“我要見倉管長,倉管長為什麼不露面?”
“警衛!”白癜風厲聲喊,“讓他閉嘴。”
警衛立即拿出電棍,對著陸良的胸口進行電擊,直到陸良失去知覺。
北倉和西倉之間有一大片相對平坦的空地,被開墾出來,變成了田地,由專人負責種植各種蔬菜,主要蔬菜為白菜和土豆。菜地靠海一邊有個崗樓,平時有警衛看守和巡邏。菜地靠北倉這邊有一趟簡易的平房,居住著菜農和看守。菜地靠近西倉那邊有一片豬舍,裡面養著一些豬和家禽,也有專人負責。
菜地中間果然立起一個十字架,兩米半高,陸良被固定在上面,用麻繩將雙臂綁在橫杆上,用麻繩將身體綁在立柱上,腳下有個託板,供陸良支撐身體。
十字架是當天夜裡現做的,費了好些時間和工夫,因為沒有合適的木材,木工特地到山林裡據了合適的樹幹拖回來,再進行加工。做完十字架又要在菜地裡挖坑,又要把陸良固定上去,事情繁多,等忙完這一切,天多快要亮了。
陸良佇立於廣闊的菜地之上,嗅著清新的海風,看見旭日從東方的海平面上升起,竟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天氣很快熱上來,皮膚被曬得滾燙。陸良眺望石料廠的方向,能看見北倉的工人牲口般在山坡下勞動。石料廠的人朝菜地方向眺望,能看見一個十字架突兀地立在菜地中間,他們知道十字架上固定了一個大活人,便是最近在北倉名聲很響的老實人。
一個菜農手裡拎著一把短柄的鋤頭走出平房,低著頭走進菜地,不時蹲下身體除草。菜地邊站著一個看守,手裡握著皮鞭,欣賞地看著草地中間的十字架。
菜農距離陸良越來越近,陸良看出,菜農大約有四十多歲年紀,低矮健碩的身材,一張深沉寬闊滄桑如同農田的臉。
“老哥。”陸良啞著嗓子低聲說,“求你給我晚水喝。”
“不行哩,昨天有專人過來通知,不許給你吃的和水,你沒瞧見我身後有看守在盯著嗎?”菜農一邊弓著背除草,一邊低聲說,“而且另一邊還有警衛在盯著。”
陸良苦笑一聲,垂下腦袋,不再說話。
“你因為犯了啥事被做成了稻草人?”
“因為得罪了我們的組長,被他陷害。”
“組長都是老工人,是哪個老工人陷害你?”
“鷹鉤鼻。”
“哦,是鷹鉤鼻那個瘋腦殼子,他還是每天跟他的耗子老婆柔情蜜意嗎?”
陸良笑了笑,“可不是嘛,精神有問題,你也知道他嗎?”
“知道,原先很多工人都不願跟他住在一起,嫌棄他養老鼠。”
“是啊,在房間裡養那樣大的一條老鼠,誰會不嫌棄呢?”陸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菜農,“老哥,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跟老鼠談情說愛嗎?”
“據說是因為年輕時談戀愛受到了刺激。”
“到底怎麼回事?”陸良好奇起來,“跟我說說唄。”
菜農手上的動作不停,但是速度放慢了,此時已經移動到陸良的身邊,“他家是一個偏僻山村的,很窮,到鎮上讀完初中就回家務農了,家裡養了一頭牛,每天除了種地還要放牛。村裡有個姑娘叫芳芳,跟他同歲,從小學到中學,他們倆都是同學,小時候因為兩家的關係較近,經常一起玩。”
“算是青梅竹馬吧。”
“嗯,可以這麼說。小時候,兩個人的爸爸閒聊時曾提過為他們倆定娃娃親,我覺得應該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吧,但卻在他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芳芳越長越漂亮,他越來越喜歡芳芳,每天盼著自己趕緊長大,長大了就能娶芳芳做老婆了。芳芳爸爸到城裡打工,因為機遇好,留在了城裡,全家便搬到城裡生活。芳芳學習好,家境也很好,自然一路讀高中,讀大學。”
“悲劇開始了。”陸良已然預感到情節未來的發展。
“鷹鉤鼻始終沒忘芳芳,總是進城去找芳芳,也總給芳芳寫信和打電話。起初芳芳還會見他,接他的電話,給他回信,這當然是念著一起成長的友誼。可大概是他總跟芳芳提娃娃親的事,甚至暢想他們倆未來結婚的事,使得芳芳和芳芳的家裡都緊張不安起來,於是芳芳就不再理他了。他很痛苦,也很憤怒。後來他的爸爸病死了,他的家裡也就更困難了,村裡的姑娘嫌棄他家窮,都不嫁他,他的年紀越來越大,就成了村裡的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