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末日降臨(1 / 1)
“臆想症?”白臉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物,“這個詞還是蠻好的。”
老黑牙說:“當初鷹鉤鼻欺騙你們,說給你們金幣,委託你們查清自己受傷的情況,由此暫時讓老實人當稻草人。既然他們沒給你們金幣,也無法查清受傷的情況,那是不是要放老實人回來正常工作呢?影響405組的出工是小,影響島上的工程建設是大。”
禿頭醉醺醺道:“他媽的,他給我們錢,求我們辦事,我們把事辦了,他卻不給錢,把我們當什麼啦?沒錢還辦屁事,趕緊讓老實人回來幹活兒。”
白臉見禿頭這樣說,只好點點頭表示同意。
小棋子高興得幾乎跳起來歡呼。
這天早上,像往常一樣,所有北倉的工人在吃過早飯後於圓樓前廣場集合。與往常不同的是,在各小組彙報完人員情況後,並沒有立即出發去往石料廠。北倉的管理層人員走出來,站在圓樓的大廳門口。
有人在大廳門口擺放一個話筒支架,上面固定一個話筒。晨風吹過話筒,風聲透過電流傳到掛在圓樓外牆的音箱裡,於是音箱裡傳出風聲,放大後的風聲像野獸的喘息。
白臉走到話筒前,用手指彈了兩下話筒,音箱裡便傳出砰砰兩聲,像是音箱爆炸了,接著又傳出電流的嘯叫聲,好些工人被嚇得齜牙咧嘴,還有捂起耳朵的。
“開個早會。”白臉拿著一張紙,眼睛瞅著紙上的內容,“第一件事,通報一下島管會對於405組的組長鷹鉤鼻砍殺四層的層管的審判結果。血案發生後,倉管會立即對兇手鷹鉤鼻進行抓捕,並對案件展開調查和初步審理,第一時間將審理材料上報島管會。”
白臉停下,抬起一隻手,撓撓自己的小白臉。
“島管會認為,鷹鉤鼻把一隻老鼠當成自己的老婆,並且取名叫芳芳,顯然是一種精神失常的表現,經過相關專家分析,認為其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和妄想症。”
“是臆想症。”他低聲糾正一下。
“某日,鷹鉤鼻因為忘記鎖好鼠籠子,導致老鼠在北倉的四層到處逃竄,咬傷了層管,甚至給層管造成毀容。層管受驚過度,幾次昏厥,醒後勃然大怒,命令警衛殺死老鼠。老鼠死後,鷹鉤鼻如喪考妣。”白臉停下,抬起臉,貼心地為大家解釋了一下考妣的意思,“考妣就是父母的意思。”
然後繼續宣讀:“鷹鉤鼻如喪考妣,悲傷過度,以至精神崩潰,於凌晨時分,從廚房裡偷了把菜刀,將層管砍死。島管會認為,鷹鉤鼻殘忍殺害層管的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按照島規,判處死刑,於今天早上行刑。”
禿頭紅著兩隻爛葡萄似的眼睛,把嘴湊向話筒:“警衛,帶犯人鷹鉤鼻。”
兩個警衛一邊一個拖著鷹鉤鼻從圓樓的正門裡走出來。
鷹鉤鼻本是耷拉著腦袋,見到明亮的陽光後,抬起了腦袋,他的嘴角不斷地往出冒著白沫子,茫然地看著站在面前的數百個工人。
“可以行刑了。”禿頭瞥了鷹鉤鼻一眼。
警衛讓鷹鉤鼻站在臺階上,掏出手槍,側身對鷹鉤鼻,將槍口頂在鷹鉤鼻的太陽穴。
另一個警衛後退兩步,想了想,又後退五步。
持槍的警衛扣動扳機,砰的一聲響。
鷹鉤鼻的兩個太陽穴立時被打穿,大頭朝下摔到臺階下面。
白臉走向話筒,舉著那張紙繼續說道:“第二件事,宣讀一下人事變動。首先是四層的層管,鑑於方臉警衛抓捕鷹鉤鼻的優異表現,倉管會決定任命方臉為四層的層管。然後是405房間的組長,老牛一直負責菜地工作,鑑於一向勤勤懇懇工作,倉管會決定任命老牛為405組的組長。希望方臉層管和老牛組長在新的崗位上做出成績,助力島上工程早日完成。人事變動宣讀完畢,相關人員即刻上崗。”
禿頭對著話筒做出指示:“開工。”
方臉層管和老牛從管理層身後走出來,衝大家鞠了個躬。方臉跟著管理層朝樓裡走。老牛下了臺階,走到405組的前面,跟站在排首的陸良微笑點頭。
工人們來到石料廠,投入到殘酷的工作工,叮叮噹噹的聲音響徹山腳。
405組的人來到指定的區域,老牛站在中間,像是有些害羞似的低著頭跟大家說話,“我叫老牛,家是農村的,從小就話少,但是能幹活兒,大家叫我老牛,說我像頭老黃牛。別的話我不說了,大家一起幹活兒吧。”
然後關心地對一旁的陸良說:“你不用幹活兒,到陰影裡休息去吧,休息兩天再說,之所以讓你來,是為了算你出勤,晚上好領工錢。”
陸良一臉輕鬆地笑著說:“我身體好著呢,只要吃飽飯,什麼問題都沒有。”
“你能幹動那咱們就幹吧,咱們倆一組,你扶鑿子,我掄大錘。”說罷朝兩個手心裡各啐了口唾沫,握起大錘的手柄,“來吧。”
陸良忙蹲在大石頭旁,扶穩鑿子,“可以了。”
老牛掄起大錘開始砸,勢大力沉,一錘又一錘,很快把大石頭砸開。
小棋子與眼鏡男等人互相看看,臉上均露出輕鬆和驚喜的表情。
“我們也加油幹吧。”老黑牙說。
大家積極響應,賣力地幹起活兒來。
整個石料廠一共有四五十個工作組,漫山遍野分佈著二三百個工人。405組是最奇特的一個組,別的組的工人都是想盡辦法偷懶,然後組長揮舞著鞭子玩命監管,只有405組的人不用監管,自覺地賣力幹活兒,而且組長比誰幹得都賣力。
結束了一天的勞動,儘管身體非常勞累,可大家心裡都很輕鬆。往回走的路上,小棋子和眼鏡男還說起笑話來。就連老黑牙也在凝望著大海的時候,臉上露出幾絲不易覺察的微笑。不是他們沒心沒肺,而是之前的日子太黑暗,難得見到一絲光亮。
吃過晚飯,回到房間。老牛讓大個子把房門關好,並在裡面上鎖。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礦泉水瓶,裡面裝著略有點發綠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