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地瓜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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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幹了一天活兒了,請大家每人喝一口酒,鬆鬆筋骨。”老牛先把礦泉水瓶遞給老黑牙,“你先嚐嘗,然後挨個往下傳著喝。”

老黑牙的眼睛頓時亮了,“好久沒喝到酒了,這是什麼酒?”

“看菜地時,我自己用地瓜偷著釀的地瓜酒。”

老黑牙喝了一口,眼睛用力閉住,嘴巴被燙了似的張開,嘆道:“舒坦。”

小棋子趕緊接過礦泉水瓶喝了一口,立即捂住胸口,“哎呦,把心都給辣到啦。”

眼鏡男喝了一口酒,“夠勁。”

大個子喝了一口酒,靦腆地笑了,沒有說話。

陸良喝了一口酒,點點頭,“好喝,純糧食釀的酒,沒有勾兌過,就是有味道。”

老牛喝了一口酒,平靜地說:“以後咱們每天勞動後都喝一口。”

大家都高興地笑起來。

“但要保密。”老牛提醒,“在北倉喝酒、藏酒、賣酒是違法的,我又是釀酒的,罪更大,要是被他們發現,關了七天禁閉,我可沒法活著出來。”

“放心吧,認識第一天你就這麼信任我們,我們哪能出賣你呢。”小棋子說。

老牛憨厚地笑了笑,說:“我不逼大家幹活兒,大家不用緊張,哪怕你們都不幹,我自己也會幹的。我這人向來這樣,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就行了。”

“唉,鷹鉤鼻要是有你這樣的覺悟就好了。”小棋子感慨地搖頭。

“他的精神確實有問題,又不是給他家幹活,他那樣奴役我們為什麼呢?累死了我們,對他有什麼好?”眼鏡男不解。

“為了獎金唄。”老牛說。

“獎金?”大家都不解地看著老牛。

老牛很感意外,“你們不知道獎金的事嗎?”

大家都茫然地搖頭。

於是老牛解釋起來:“每層樓有十個組,每層的辦公室會統計每個組每天的工作量,然後以一個月為週期,做出工作總量的大排名。排在前三名的組獎勵一個銀幣,排在中間四名的組獎勵五個鐵幣,排在後三名的沒有獎勵。這個獎勵其實是獎給小組的,但通常都會被組長截留,有的組長會拿出一塊鐵幣,給大家買些吃的,算是意思意思吧。”

原來如此,大家恍然大悟,怪不得鷹鉤鼻瘋了似的每天逼大家幹活。

“如果我們組能拿到獎金,我自己肯定不留,都分給大家,如果我們組拿不到獎金,我也是無所謂的,我不在乎那幾千塊錢。”

大家目光灼熱地看著老牛,越看越感到喜悅,能夠攤上這樣的組長,真是太幸運了。

“老牛大哥,你是怎麼來到這島上的?”眼鏡男坐在大個子床上,雙手撐著膝蓋。

老牛也是同樣的坐姿,“我說了,我家是農村,我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我兒子初中畢業後到城裡打了幾年工,算是見了些世面,想法就多了,回到家跟我說,要經營果園,種栗子。我是不同意的,就覺得當個農民挺好,每年踏踏實實掙幾個錢。可他不滿足,總想幹一番事業。”

“經不住他的軟磨硬泡,你就答應了。”老黑牙笑道。

老牛慚愧地笑,點點頭算是承認,說:“我們爺倆承包山,買樹苗,僱工人,很快就把家底給花光了,最後只能東家借,西家湊,負債經營。沒想到那栗子的品種不行,結不出什麼果,結出的果品相差,也賣不掉,算是徹底賠了,而且很難翻身。”

“想翻身的話,只能砍掉那些栗子樹,換成新的樹苗。”老黑牙說。

“你是明白人,確實是這樣,可那對我們來說是無法實現的。”

老黑牙嘆口氣,“窮人做生意難,難就難在輸不起。”

老牛也嘆氣,“我們爺倆沒辦法,只好出來打工,想盡快把欠下的債給還上,聽說出海掙得多,這不就出海了,結果……唉……”

“做生意得看命,不是誰都能做的。”眼鏡男說,“你們經營果園前沒找高人算一下嗎?還可能那座山裡埋了不吉利的東西呢。”

老牛饒有興致地打量眼鏡男,“你也信這個?”

“當然信了,我為什麼不信呢?”眼鏡男無法理解地看著老牛。

老牛尷尬地笑了笑,說:“不為什麼,我以為戴眼鏡的人滿腦子都是科學思想,會覺得這些是封建迷信。我當時確實找人算過,說是沒是問題。”

“我是非常信的,可能你找的大師水平不夠。”眼鏡男說,“我當時就是沒信那個大師的話,才導致這樣的結果,淪為這座島上囚犯。唉,悔不當初啊。”

“你當時怎麼了?”小棋子好奇地問,“給我們講講。”

眼鏡男變得窘迫起來,忙擺手,“算了,算了,有機會再講吧。”

“惡龍島上也有算命的,恰好就在北倉,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去找他算算。”

眼鏡男聽了老牛的話,眼鏡片裡瞬間閃出了光,“是嘛,叫什麼,在哪?”

“在610,工人區裡數字最大的房間,叫山羊。”

“為什麼叫山羊?”陸良感興趣地問。

“是個瘦老頭,乾巴巴的,下巴上留著山羊鬍,看起來像山羊。”

“他算命準嗎?”這是眼鏡男最感興趣的。

“我沒算過,平時跟人交流也不多,是聽我兒子說的,我兒子訊息靈通,經常藉著送菜去各倉的後廚跟人家閒聊,說是算過的人都說很準,連禿頭和白臉也找他算過。”

“領導都找他算過,看他不用出工了。”陸良調侃道。

“那當然,他算是北倉的大師級別人物,怎麼能出工呢。”老牛說,“而且610房間裡始終只有他一個人住,是管理層特意為他設定的單間。”

“那他算命收錢嗎?”陸良問。

“那當然,他平時又不出工,還指這個掙錢呢,而且算一次命價格不菲。”

“什麼價格?”眼鏡男問。

“算一次要一個鐵幣呢。”

眼鏡男急不可耐地站起來,當即表示要去找山羊算命,問還有誰同去。其他人互相看看,都沒有回應,於是他自己去了,急得像一陣風吹出房門。

陸良猶豫幾秒鐘,站起身追了出去,“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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