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家(1 / 1)
周晨雖然年紀大了,但力氣可不小,由於常年混跡健身房,那一身腱子肉可不是開玩笑的,爆發力擊打力都不是一般小年輕能相提並論的。
顏羽趴在長凳上,雙手死死抓住凳頭,就為防止一會疼得往下滾。
一鞭子抽下去,周晨使了八分力,顏羽銀牙緊咬,硬是沒發出一丁點的喊叫。
再來一鞭子,雙手死死掐住凳身,細長的指甲深深嵌進木頭裡。
周晨一邊動刑,一邊教訓:“你撐,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面容狠戾,聲音決絕,哪還有半點所謂的父女情。
“也不好好想想,你全身上下哪一樣不是周家給的,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連你那見不得人的乞丐身份,也是周家給你換上的首富之女!”
一聲聲,一鞭鞭,不停歇不換氣,沒兩分鐘,周老子就氣喘吁吁了,好似顏羽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使出了吃奶的勁抽。
薄絨睡衣質量很好,即使被鞭子百般摧殘,也不見一點破裂拉絲,就是睡衣的皮膚,怕是要淤青腫血了。
為了不讓自己發出疼痛哭喊聲,顏羽硬是將牙齦咬裂,絲絲鮮血從嘴臉溢位,口腔麻痺,沒了知覺。
指甲也因為用力過度,一個個分崩離析,從十根手指頭上脫落。
金管家一直在旁觀,眼見顏羽情況不妙,忙開口對周晨道:“老爺,暫且歇歇,一會人死了,就糟糕了。”
瞥一眼顏羽,全身被汗水浸透,身軀嘲諷,面容也因忍耐而變得有些扭曲,唯有那雙黑色的眼睛,始終如一,堅韌異常,半點服軟認錯的意思都沒有。
不看還好,一看更氣,周晨抬手又是幾鞭子下去,口中惡狠狠道:“怕什麼,死不了,就她這狀態,再活個千八百年都不長壽。”
因為疼痛產生嚴重耳鳴,卻也還是將周晨的話一字不落聽入耳中,瞬間覺得又可笑,又可憐,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顏羽,你該好好想想,自己為何還能擁有這個名字,難道不是我的恩賜,為你帶來的最後一絲自我欺騙?為何總也不知道感恩二字?”
剛剛還在心裡發笑得顏羽,瞬間怒氣暴漲,眼神殺氣,回頭瞪周晨,彷彿要化身野獸,將他啃食殆盡一般。
卻不想一鞭子抽下來,正中央臉頰,痛得她一聲喊叫,卻也僅僅只有那一聲。
周晨沒料到她會突然回頭,那一鞭收之不及,再看她的臉蛋,一道粗壯如麻繩的血痕,此刻正鮮血淋淋,皮開肉綻。
蹙眉,眸色加深,那個老傢伙可不喜歡自己的獵物是有瑕疵的。
鞭子一扔,接過毛巾擦手,對著金管家吩咐道:“把人帶下去,好好治療,臉上傷,務必在高考前弄好。”
管家一躬身,瞭解。
轉身離開密室,依舊是氣呼呼,顏羽鬆開手,整個人掛在長凳上,進入休克狀態。
金管家瞅她一眼,無奈嘆一聲:“這又是何必呢,明明您只要叫喚一聲,他就會停手的。”
吩咐手下,將人拖上樓,再找來江城最好的醫生,為她治療。
這樣完全無意義的事,不是第一次發生,卻可能是最後一次,只因,某人即將命不久矣。
想到這,管家看向顏羽的眼神變了,變得複雜,神秘,莫測,期待,詭異,卻獨獨不見憐憫,惋惜。
———
顏羽這一覺睡了好久,麻醉劑效力消失後,她是活生生疼醒的,趴在床上,打滾又不能,哭喊又不能,唯有抱著枕頭,死死咬牙。
掏出新買的手機,看看時間,正是地下搏命賭場開賽的子,現在是下午四點,八點開賽。
掙扎著起身,門開,是傭人送下午茶來了。
“小姐,你可算醒了。”女傭笑著問好,笑意卻不達眼底。
顏羽坐在床上,冷冷看她,神情不善,可說厭惡,她厭惡整個周宅所有的人。
“吃點東西吧,你從昨天昏迷到現在,什麼都還吃呢,餓壞了吧。”
“去取兩件衣服來。”
“啊?您要出門嗎?老爺他吩咐…”
“閉嘴!取衣服來。”狠厲的眼神在瞪她,彷彿下一秒,就要絕殺。
女傭識趣的去取衣服,老爺得罪不得,小姐更得罪不得,畢竟周晨屬於秋後算賬,顏羽可是火氣上來,當場就要動手的。
衣服取來,還沒來及開口說兩句,就被顏羽一個飛踢,踹出房間了,房門上鎖,人畜免入。
強硬支撐,穿好衣服,走到窗邊,往下一看,頭暈目眩了。
周宅一同有四樓,很不幸顏羽的房間在三樓,視窗距離地面高達二十多米,且沒有任何可藉助放腳的障礙物。
若是沒受傷之前,顏羽倒是可以藉助繩索之類的物品,輕鬆下樓,現在她傷的不輕,莫說飛簷走壁了,就是勉力站起身,都是十分耗精力。
“這下難搞了…”站在窗邊,凝眉沉思。
周宅圍牆外,林尋悄聲而來,還是老樣子,頭戴鴨舌帽,身穿運動裝,儘量做到低調,不引人注目。
腦子裡藏了個林小黑。
說好要去地下搏命賭場玩玩的,雖然他知道地址何處,但不帶上顏羽,總歸不好的,雖然不知她與周晨有啥矛盾,以及為何這兩天沒去學校。
不過既然是父女鬧矛盾,那問題總該是不大的,這樣想著,他偷偷潛進周家大宅,在院落裡小心瞎逛,找尋顏羽閨房。
那四五米高的圍牆,於他來說,真的就是個擺設啊。
沒等他掏手機給顏羽打電話,一直拖鞋從天而降,直衝他的腦門而來!
說時遲那時快,林尋一個縱身,原地跳起,再來個360度大旋身,一腳將偷襲拖鞋踢開,眼神凜然,暗道:哪個小癟三偷襲你爸爸!
顏羽,站在視窗,雙手環胸,抖腿,吊吊看他,看他能裝逼到什麼時候。
林尋也瞅見顏羽了,收起裝逼姿勢,捋捋劉海,眼神閃爍間,踱步來到窗下。
抬頭看她,眼神詢問:您老現在是什麼情況,下來不下來?去不去搏命賭場了?
顏羽瞥他,一臉不屑。
肯定是要去的,今天可有她的晉級賽要打,怎麼能缺席。
卻見顏羽,腳踏窗臺,一個躬身,隨即縱身躍下,二十多米的高度在她眼中,彷彿不存在。
樓下的林尋卻是嚇壞了,瞳仁大如銅鈴,第一反應就是——顏羽要自殺!!!